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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叫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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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带徐章生回家过夜去了,反正就一晚,温带想,只要别发生上次的事,一切好商量。
温带在衣柜里给他翻慕容虎穿过的睡衣,一回头,就见徐章生规规矩矩站在角落,目光盯着入门处摆放的一张照片。
“看什么呢?”温带把睡衣丢过去,这是随便在路边摊打折9.9两件买的,给当时还在上初中的慕容虎穿了几次。
尺码对徐章生来说肯定小了,但温带才不给他穿自己的衣服。
温带自己也觉得挺奇怪,慕容虎穿他的睡衣他觉得无所谓,可这件事要是换成徐章生。
他就不乐意了。
想不通为什么,温带干脆就不想。
徐章生抱着睡衣,指了指照片,“我在看你。”
“……”
照片标题显示“雅潇实验初二年级足球队青春留念”,温带站在中间最好一排,笑容肆意。
他个大活人就站在这里,照片有什么好看的?温带无法理解,反手要脱衣服,刚才还盯着照片目不转睛的视线默默挪了过来。
最后停在他腰间。
温带手一顿,放下来,淡定道:“你先洗。”
“……哦。”
徐章生抱着衣服,慢吞吞进去了。
他家有两个浴室,一个在温然房间,一个连着客厅。
徐章生一进去,温带就去温然那个房间的浴室洗澡了,他洗的时候轻手轻脚的,生怕把温然的瓶瓶罐罐碰倒了。
因为他小时候摔过一瓶,被温然和侯宗臣吊起来抽,从那以后,温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瓶几个拇指长的瓶子要两千块。
温带擦着头发出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徐章生后,一愣,随即捧腹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件睡衣对徐章生而言确实太小了,上身被勒得很紧,换成其他衣服可能会让人多想。
但这件睡衣的图案是奥特曼大战哥斯拉,还被洗变形了,所以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傻。
“……”
徐章生的目光里有幽怨和无奈,但更多的,他看着温带,是深深的满足与笑意。
最后温带乐得直不起腰,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只穿过几次的老头背心。
他晃了晃,“叫带哥就给你。”
温带就喜欢别人喊他“哥”,保护弱小的人,报答就是听他们喊声“哥”,会给他一种满足感。
尤其是徐章生长得非常像小白脸,眼皮也像小狗一样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很符合温带对“可怜、乖巧”的印象,自动划到需要他保护的那一列。
徐章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我比你大,温带,你应该叫我哥哥。”
“……”
呵呵,差点忘了这小子有多能打,保护个屁。
温带把背心罩他头上,走了。
晚上温带给他新拿了一条被子,两边各摆一条,说:“谁要是越过中间这条线,就麻溜去睡沙发。”
温带扬了扬下巴,一副公平公正“我可没针对你”的模样,还有点得意洋洋。
徐章生弯眼笑了,微不可闻地无奈摇了摇头,接着又点点头:“我睡相很好的,绝不越界。”
他也不敢越,怕做出其他无法自控的事来,对于上次在医院的事情,徐章生仍然心有余悸。
所以他会严格遵守对温带的承诺。
卧室内陷入黑暗,温带一个人睡惯了,现在旁边忽然多出一个人,温带不怎么能睡得着。
两人中间只隔了半个手臂宽,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温带发现,徐章生的呼吸声比他重一点。
白天受的糟心事太多,温带决定强迫自己入睡,刚闭眼,身旁的人轻声问:“温带……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
温带睁开眼,“数羊。”
身旁的人小声笑了下,“羊的英文是sheep,与sleep发音相近,所以适用那些英语国家,我们应该数‘水饺’,‘水饺’与‘睡觉’的发音相似,但我们过去其实没有睡觉数东西的习惯,这样的行为要追溯到上个世纪初后期……”
“……”
见温带半天没做声,徐章生的声音低落下去,“温带,对不起,我是不是很无聊?”
“昂,是挺无聊。”
“……”
徐章生默默闭上了嘴。
过了会儿,黑暗里,温带感受到身旁的人凑过来了一会儿,他听见徐章生小心翼翼问:“温带,你的伤还疼吗?”
“不疼。”
温带翻了个身,避开了右半张脸,那些药里有止疼的成分,没开始那么疼了,但多少还有点。
身旁的人又幽幽地道:“温带,你不要骗我……”
“……”
温带白了一眼,刚想呛一句“少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憋了憋,只好转移话题:“喂,你就不怕把熊浩那傻逼打出毛病啊?要是把握不好度,你小心蹲局子。”
回想那天徐章生疯狗似的样子,温带至今还心有余悸,那种疯狂,会让正常人觉得恐惧。
沉默片刻,徐章生说:“温带,你放心,我保证他没事,只是看着严重。”
那确实是他这些年来为数不多的失控,徐章生平日会避免让自身陷入无序。
可似乎事情只要与温带相关,一切就都失灵了。
看到温带伤成那样,徐章生感觉心脏上的肉被人用刀在割,以至于……可那样的想法实在太可怕。
徐章生不会跟温带说的。
尚存的理智,还是让他选择了该如何下手确保只伤筋,不动骨。
而那样的事,跟他解答数学题一样擅长。
“噢。”温带也没多问,“那睡觉吧……等等,下个月端午,你想要什么?”
他不会制造惊喜,回礼还是其他什么事情,都是直截了当问,要什么就给什么。
黑暗中,身旁的人翻了个身,与温带四目相对,那比他略重的呼吸传来,似乎随着气流飘到了脸上。
没拉窗帘,借着微弱的月光,温带能看见徐章生的眼睛在发亮,他问:“温带,你要给我买礼物吗?”
——礼物。
这种心里清楚,可说出来味道好像就不一样了的两个字,让温带身体一僵。
他翻了个身,正对着天花板,双目出神,“……噢,是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身旁传来一声轻笑,似乎特别高兴。
紧接着,那道略重的呼吸更近了,徐章生轻轻地说:“温带,谢谢你,你对我真好,特别好。可是能每天看着你,这就是我想要的礼物了。”
“……”
这好学生究竟在说什么肉麻得要死的鬼话??
温带的心漏了一拍,硬邦邦道:“睡觉。”
安静了一会儿,身旁的人又道:“温带,你这样一说……我似乎有其他想要的礼物了。”
温带又硬邦邦道:“……什么?”
徐章生沉吟片刻,慢吞吞地道:“是两个问题,不用等到端午节,温带,你现在就能回答我,这就算我的礼物了。”
“……”什么东西,温带有点无语,却还是说:“说吧,什么问题。”
“第一个问题。”徐章生又凑近了一点点,认真且期待地道:“温带,你可以叫我哥哥吗?”
“…………”
温带木着脸,“不可以。”
“哦。”
语气似乎极为失望。
身旁的人慢吞吞地缩了回去,片刻,又问:“第二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温带,两个男人在一起,真的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