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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揭发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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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清与叶家齐齐离开了义庄,决定在算好的时辰安葬被人害死的表姐。
桃月攥紧拳头,自家小姐就这么放过了这位江湖骗子。
若是自己是小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位假道士移送官府。
而道士被沈柚清一顿威胁,老实的走在队伍前头,还是一如既往念着经。
沈柚清知道桃月的心思,桃月实在忍不住的问:“小姐,你明明有他骗钱的证据,为何还要放他大摇大摆走在队伍前头?”
“不急,放长线钓大鱼,刚刚在义庄,百姓齐齐诉苦说自己孩子坟墓下葬品丢了,说不定就与道士有关。”
桃月听自家小姐这么说,脑子瞬间一愣,小姐根本不是放过他,是要把他当鱼饵,钓出更大的鱼。
叶家人一行人渐渐走进了深山林,只是天气晴的缘故,被树叶茂密遮盖,显得光线阴暗又凉快。
叶飞白眼下刚失去一个女儿,连吃饭都没有时间,就想直接安葬女儿。
只是不能回家安葬表姐。
这一段路程,到了坟场,护卫们挖了一个深坑,而墓碑文早早刻好。
与此同时,道士则是念起经文。
沈柚清低头用余光瞄一眼身旁的护卫,护卫点点头,走到竹林里。
而桃月静静看着沈柚清,似乎又有主意。
舅舅和舅母,其余叶家人哭了起来,这是送表姐最后一程。
眼下众人都看着表姐的棺材埋在深坑里,丫鬟把包裹中拿出金银珠宝尽数埋在里面。
舅母跪在地上烧起黄纸,火焰渐渐大了起来。
忽然,深坑里的棺材边竟然升起幽蓝冷光,些许泥土覆盖在棺材上。
叶家人都面面相觑,从未见过这等蓝光,姨娘,小姐们以为是鬼火。
“小姐,你瞧那是什么?”
“莫非是鬼火?”
“这就是话本中的鬼火?”
其中管家看着眼前沈家二小姐,大声喊道:“还不捉拿沈小姐。”
叶飞白走上前,静静观察鬼火,转身询问道士。
道士早就吓得全身发软瘫坐在地上,此时心思早就不在念经文当中了。
“道长,你看那棺材是什么?”
而道士脸色早就惨白,桃木剑早就砸在了地上,看来吓得不轻。
“这是鬼火,老夫早就跟家主提过,沈家二小姐命数不好,冲撞了亡魂,家主,现可信了?”
叶飞白为人老实,从不肯吃亏,眼睛看向低头的沈柚清。
叶家人半信半疑,舅母转头问柚清:“丫头,你说那道士说的是真是假的?”
沈柚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捂着嘴笑起来:“舅舅,我就说吧,这道士就是江湖骗子,这哪来的鬼火?分明就是萤石药粉遇潮气自发的微光罢了。”
道士一听沈家二小姐,这一阵解释,顿时羞愧万分。
“连机关戏法与阴邪之事都分不清,道长这本事,是来超度的?还是来蒙骗叶家?”
道士腿一软,当场撑不住了,没想到自己被这丫头给耍了。
桃月满眼震惊看着小姐,只是若是能当场送去官府,才解气。
“梁溪,出来吧。”
梁溪从竹林里冒出,走到假道士身旁,说:“小姐。”
“这里有骗子,应该送官府才对,不对,按照宋国律法,应该先重打三十大板。”
梁溪笑盈盈看着这假道士,说:“我盯了这假道士好久了,终于有证据抓他了。”
假道士被一群护卫拖得越来越远,求情声越来越小,只有叶家人说话声音。
刚刚在义庄上,百姓就说自己女儿下葬品被盗,沈柚清决定去探探虚实,凡是小案子,大案子,都想去打探打探。
沈柚清走在叶家人后面,桃月准备要去附近村子门口茶铺那,喝点茶水,走了半天了,嘴巴都干了。
桃月与叶家人告别。
“小姐,那有茶摊。”
“走。”
主仆二人齐齐看向茶摊,与叶家人道了别。
茶摊上,小厮正忙着上茶。
“二位,坐吧,这龙井茶算是咱们店新品,先喝着瞧瞧。”
桃月摸了摸茶杯,又缩回去。
“小姐,这茶可真烫。”
而沈柚清听到了邻座村民说的话震惊道。
“造孽,这村子里附近刚死了人,像是外来的商人。”
“可不是吗,谁碰这个案子就倒霉,这附近村民的下葬品都偷,这是何意啊。”
桃月轻声说:“小姐,她们说是死人了。”
沈柚清一听桃月这么说,端起茶杯,用嘴轻轻一吹,说:“厉鬼?活人比厉鬼更可怕。”
主仆二人回义庄,跟庄子小厮打过一声招呼,沈柚清作为仵作,离宋京有点远。
一时之间仵作都不可能赶来,不如就在此验了,桃月拿出验尸工具交给自家小姐。
其中一小厮走上前,扬起嘴角,说:“仵作还没来,到是你这个不出闺门的小姐来验?”
沈柚清抬起头:“我当然是仵作,不如你就站旁边瞧瞧?”
桃月走上前,拿出银钱,说:“大哥,咱们的小姐当然是仵作?可不是江湖骗子。”
“既然,沈小姐想验就给他验吧。”
三人齐齐望去,大理寺少卿何璟也来了,沈柚清不可置信的心想,不是吧,莫非,何大人也接手下葬品丢失一案了。
小厮原本凶巴巴的,看向何璟就改了温柔随和的面孔,走上前,说:“大人,原来这小姐就是仵作啊,小的没见过。”
主仆二人齐齐表现出不屑,都说了一句:“哼”
沈柚清拉回思绪,眼神坚定看着小厮:“大哥,你来记录吧。”
“原来你是何大人的朋友,在下是大理寺的暗探,记录一事交给我。”
桃月边走边说道:“什么人嘛,看人下菜碟。”
何璟派人摆出验尸工具,银针,银刀,醋,酒。
沈柚清带起棉麻手套,掀开死者白布,死者为男性。
周边的百姓纷纷聚在一起,有些来凑凑热闹,而有些死者家属也想起仵作来验,可就是兜里没钱。
沈柚清低头先看看死者的胸部处,一片深色血渍早已凝固发硬,连死者衣杉都被血淋透。
看来死者以及伤及内脏,除了这处明显伤口,还得细看有无钝器损伤,死者手臂有五处刀刃伤口,看来是反抗中被刀伤。
沈柚清抬头四处看看桃月在何处,小厮笑盈盈看着,紧接着说:“小姐,有事吩咐我。”
“那麻烦你去拿一把红伞过来。”她静静看着小厮远去。
眼下当务之急,要去看案发现场,若是有血液喷溅,就符合自己说法。
桃月远远在义庄门口,泥土路上开来熟悉马车,内心放松下来,闭上眼说:“绝对是我看错了,宋京富贵人家那么多,不可能只有沈家才有。”
沈秋棠撩开帘子,桃月不可置信,嘴巴微张,内心想,三小姐来这是为何?
小厮拿着红伞,交给了沈柚清,桃月快步跑来,反而被吩咐准备一壶水。
这水一浇,沈柚清撑开红伞,死者上身裸露,在红伞的遮盖下,胸骨左肋第三肋骨,胸骨右肋第四肋骨,以及上腹左侧均有钝器击伤。
“不愧是何大人的朋友,验尸都不在话下,之前是小厮的多嘴,请沈小姐切勿放在心上。”
沈秋棠领着一群婢女来义庄,桃月害怕的提醒:“三小姐也来了。”
“我就说二姐最近经常不在宅子里,原来是陪在何大人身边当下贱的仵作啊,你可知就二姐这样的身份,是不应该在何大人的身边的。”沈秋棠挑眉,不屑的嘲笑。
话音未落,婢女跟着嘲笑自己沈家二小姐,是内阁大学士之女,居然自降身份跑来验尸,有些婢女挥挥手嫌晦气。
沈柚清眼神温柔,脱下手套放置一边,走几步上前,说:“三妹妹既然知道下贱二字,就知道仵作是验尸,有断案本领,为无辜者讨回清白,倒是你,带着婢女闯入义庄,对着死者污言秽语,这才真的不知廉耻,若是按照家规处置,三妹,你,就得被打巴掌。”
小厮,何璟深呼吸一口,放松下来看着这处闹戏。
沈秋棠身后的婢女被吓得话都不该讲,沈柚清又紧接着说:“若是这些事情传到母亲那边,应该也会罚你。”
沈秋棠话都不敢讲,脸发红,转身就走。
桃月提醒道:“小姐,天快黑了,不如我们早先回家。”
沈秋棠刚走出义庄,就有熟悉的身影,正是沈蕙,她扶住沈秋棠,轻声安抚:“三姐别急,只是今日二姐有何大人在身边,我们一时动不了他。”
“我就不信了,她做下贱的脏活,能永远陪在何大人身边。”
沈柚清愣在原地,抬眼望向义庄门口,眉毛微皱。
何璟察觉她的异样:“你怎么了,柚清。”
“没什么。”她收起目光,转身对桃月,说:“我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启程回宋京的路上,沈柚清觉得奇怪,表姐走了,自家亲人一个人也没告诉,为何今日三妹知道了,这回去,不知道要与继母如何解释。
何璟站在远处远远望着沈柚清,梁溪来报:“大人,小的找到第一案发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