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母亲 “不了。我 ...
-
唔……那什么时候安排洞房花烛？
时英在电话里问不出口，打算工作结束后非去大洋彼岸当面询问。
————
沈序台帮蒋瑜把举报材料交上去没几天，案子便从庆州手里移交给了与案件八竿子打不着的海市。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海市警方不负众望，依法查明事实真相。
比如姚氏集团为谋取不当利益，通过提供色情服务等恶劣手段，对多名企业人员、官员进行长期围猎，比如詹氏集团早年的房子经鉴定，被证实参有违禁药剂，造成多名住户信息素紊乱等等。
涉事人员停职的停职、罚钱的罚钱，一个也没跑掉。更有甚者，被查出巨额的贪污腐败来，将面临更严重的法律制裁。
拔出萝卜带出泥，有好事者顺着蛛丝马迹，扒出了为权色交易带头牵线的贺良，曾卖地给詹氏集团的阴阳合同。庄庄件件都与前阵子那篇所谓的“谣言”文章对上了细节。
于是，上面对詹氏集团开启了第二轮调查。
詹斯本就因丢失了两个年度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这下更加自顾不暇了，脸色与自家公司的股票，分不清是哪个更绿些。
据说詹斯壮士扼腕，大义灭亲地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他那个中风不能说话的父亲身上。
另一边，姚年倒是打电话来感谢沈序台，要不是他这一击，自己也没法趁乱上位。
此前，公司一把手姚怀仁就因偏执地想要alpha继承人，在公司失了民心。后受沈序台刺激，轻度脑梗。公司上下顾及他生病，一直顺着他。如今公司遭调查，姚怀仁与几个高层等直接进了看守所，公司里的风向一下子倒戈向了姚年。
“恭喜啊，姚总。”沈序台道。
姚年愣了一下，她在打电话之前设想过沈序台的态度。或冷漠或平静，于是她便可以顺势提出沈序台那份财产的事。毕竟除去她跟姚怀仁的矛盾，她曾间接是那些腌臜事的受益者。
却不想得到的是这样真心的祝福。
姚年握紧了手机，对面电脑屏幕上是宣布自己为新一任董事长的通知。
她笑道：“谢谢。”
但还没坐稳。下一步，她要收购股票、在重要职位上安排自己的人。毕竟董事长只是一个职位头衔，把股权拿在手里才能真正成为公司的老板。
姚年往后一靠：“等我坐稳了请你吃饭。”
其实他们的关系还远没有到能坐下来一起吃饭的程度，可姚年还是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想弥补那些没法用钱还上的亏欠吧。
“介意我带伴侣吗？”沈序台说。
“当然不。”
沈序台这头电话刚挂，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时英打电话来说，他下高铁刚到家了，问沈序台是否有什么东西需要他带过来。
“你要不要带个锅或者调料过来？这里的烹饪方式有些单一。”
沈序台只是担心时英一时吃不惯，
不过时英显然脑补过多，觉得是沈序台在说白人饭不好吃。为此时英表示感同身受。
他在E国留学时，曾前往A国研学。吃了三天的沙拉配面包，终于忍不住奢侈地点了一次中餐。
沈序台这次出差工作，共事的都是外国人，剧组餐食上肯定也要依着大多数人来，这两个月肯定没吃好没睡好，所以一问要带什么东西，才会第一时间说这些。
“带带带，把那小蒸锅、平底锅都带上。”时英积极道，“我看看冰箱里还剩下什么，也都带过来。”
不知道时英脑补了什么“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之类的沈序台，不忍心浇灭时英想要投喂的热情，但防止在剧组里被像猴子一样围观，他还是硬着头皮道：“其实这里也有披萨、牛排、炒饭之类的。”
但时英觉得是沈序台不好意思：“没事，到时候你就说你的alpha天生霸道，非觉得你在异国他乡吃得不好，一定要亲自下厨，喂到嘴边。”
沈序台：“……”
他怎么觉得时英结婚后，占有欲反而变强了起来？
算了，他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
等时英见识过盖文的八卦功夫，就不会轻易在大众面前秀恩爱了。
“你帮我看看冰箱里是不是还有洋葱和大蒜？”沈序台道。他出国走得匆忙，只来得及处理一些易腐的食材，冰箱里应该还剩些调味的。
沈序台难得指使时英做事，他屁颠屁颠地跑去打开冰箱，然后深沉地宣布：“洋葱发芽了，大蒜也是。”
怎么有生命力这么顽强的植物？在冷藏的冰箱里也能长出根须，还是切了一半剩下的。
“可惜了，不能作为陪嫁随我去见你。”
“……”沈序台说，“殉葬了吧。”
“别呀。”时英非说它们还没完成使命，执意要种在空花盆里。
反正不是自己动手，沈序台随他折腾。
“我买了今天下午的飞机，明天早上到你那里。”
“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沈序台公事公办地说。在时英想要提出，关心得不够亲密的抗议之前，他补充道，“挂在卧室里那套衣服别忘了试，妈专门拿过来的，婚礼要穿。”
时英非常满意沈序台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已婚男人，不过除了试衣服，在上飞机之前，他还得去公司处理一下工作。
时英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正要跟前台打招呼，小姑娘唰地一下站起来，说会客室有人找他。
“找我？“
因为要拍戏，所以时英手头上大部分的工作都分给了同事，除了必须要签字的合同外，几乎没有会客的可能。
时英想说会不会是前台搞错了，但前台的眼神太过坚毅，好像时英下一秒去的不是会客室，而是英勇就义的刑场。
时英：“……”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会客室里，一位女士端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放着的是还在冒热气的纸杯，见时英进来，她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来。
“你好。”
她眉眼生得淡，像水墨画里远山峰的一笔，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些疏离，像隔了一层薄雾，虽有皱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姣好的容貌。
“您请坐。”时英微微欠身。
“我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宁宁的母亲。”丁淑巧停顿了下，见面前的年轻人没什么反应，才又道，“”也是序台的生母。”
母亲和生母一字之差，时英拧眉道：“我知道。”
在剧组送宁宁回去的那天晚上，其实不足以让时英记住沈序台母亲的样貌，可实在是太像了，特别那薄唇简直是复制遗传，只一眼，就让时英再次认出了她的身份。
他要给沈母重新添茶，却被她拦下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她道，“我听说你跟序台要结婚了？”
“是的。”时英不清楚丁淑巧是哪里听来的消息，毕竟她曾对沈序台不闻不问，现在听说儿子结婚了又找上门来，任谁都会怀疑其目的。
“或许你从序台那里听说过我跟他父亲的事。”高中早恋，私定终身，婚后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地鸡毛，女方怀孕抑郁，男方孕期出轨，是个很俗套的故事。
她说她还记得改嫁后，沈序台来找她。
“我对那么小的他恶语相向，所以也不配与他有什么母子情分。”
时英静静地听她倾诉。
或许这些话丁淑巧埋在心里很多年，从没人能说，一开了口，像积蓄多年的山洪，毫无滞涩地倾泻而出。
那些年的愧疚、感激与懊悔充斥着整个会客室。
如果是时英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完全能理解一位母亲孕期抑郁的事，她对孩子的厌恶，也不过是因为生病了。
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原谅。
“或许这些话，您应该跟序台说。”时英淡淡道，“他会很高兴的。”
会客室的窗户没关，忽地吹进来一股风，茶几上的资料呼啦呼啦地响。
丁淑巧怔了一会，低下头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不了。我不希望他知道。”
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这样大家就都没有负担。
时英给她递纸，丁淑巧平静了下，终于道出了她今天来的目的。
“我虽然称不上他的母亲，但毕竟生他一场。他之前的婚姻就很不愉快。”丁淑巧显然是知道最近詹氏集团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口头承诺向来是不可靠的，但即使是可以轻易反悔的承诺，她也想帮沈序台要一个，就当是个警钟，万一将来……，或许看在她这个做母亲的，曾来找过他的份上，也能好聚好散，不至于闹得难看。
时英看着眼前沈母期冀的目光，突然觉得她好矛盾。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儿子，却对一个陌生人袒露心扉，甚至要求他做出承诺。
他可以说会远爱沈序台，可空口无凭，太过虚无，他不想给沈母这样一个轻飘飘的答案。或许只有等百年之后，地府轮回处相见，他能确切地说爱了沈序台一辈子。
“我无法保证永远。”时英道。
他的声音太过冷静，对面丁淑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面前的俊秀的年轻人双眼明亮地凝视着她，缓缓道，“但我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爱他，且非他不可。”
送走了沈母，时英处理完工作从办公室走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路过他身边的每个同事都奇奇怪怪的，特别是前台小姑娘，嘴角压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憋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非常做作地欢送他离开。
刚踏出公司，徐清江的消息就躺进了时英的手机。
徐清江：听说你在岳母面前表白了沈序台？
时英：……
时英：贴隔音棉，立刻在会客室贴隔音棉！！！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母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