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以前 “还是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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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
沈序台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时英走过来的脚步，抬头说想听时英念情书。
“你不是看过了嘛……”
十七八岁正是中二病的时候，他那咬文嚼字、矫揉造作的情书实在上不了台面。
而且那纸都被他哭得皱皱巴巴的了，还是让它尘封在那本书里吧。
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沈序台，他伸手招呼时英坐过来。
“我没听你念过。”
他说这话时，放下了手头的书，脚一抬，架了起来。
架二郎腿本是个吊儿郎当的动作，可却意外勾勒出沈序台劲瘦修长的线条来。特别是他还穿着昨晚那件睡衣，领口微敞着，头顶上的光暧昧地没入衣襟。
试想谁能拒绝一个腰细腿长，还主动的大美人？
时英没骨气地贴过去，从展信佳开始背，但沈序台不满意：“称呼呢？”
“沈师哥。”时英蚊子叫。
这个称呼吧，他斟酌过好几遍。本来写的是沈学长，但学长总有点青春校园偶像剧的韵味，师哥听起来要严肃、正派许多。
“那展信佳呢？怎么不是见字如面？”
“因为我写‘展’字好看。
沈序台要笑话他：“还说不在意形象？”
“不是说字是人的第二张脸面嘛，你那时候又不认识我，当然要写得好看些。”总不会有人对写字好看心生厌恶吧？
“谁说我不认识你？”
“少哄我了。选角会见面的时候，你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时英对此耿耿于怀。
沈序台亲了时英一口：“那展信佳之后呢？”
之后就如寻常情书那样，自我介绍、阐述自己是如何认识沈序台的、询问能不能做朋友以及自己的联系方式。
“你不是说，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你家楼下嘛，怎么写的是在学校的演播厅？”
“怕你觉得我蓄谋已久、图谋不轨。”
彼时的时英对于沈序台来说还说陌生人，一个陌生人突然写信，还说什么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过他，就好像被监视了，听起来毛骨悚然的。
“而且我就在家楼下遇到过你一次。”
江沪一中有规定，无论家近还是远，高一的学生必须乖乖交钱住校。所以，家离学校五百米的时英一周也只能回家一趟，周六中午放学，周日中午上学。
孟父的补习班在周日下午，要不是那天时英忘带了作业，也不会碰见沈序台。
秋日的太阳光已经不那么猛烈了，温温柔柔地照在大地上，照得人和小猫都金灿灿的。要说那时候沈序台有什么惊艳的笑容也不尽然，好像就是静静地看着小猫吃饭，看得时英怦然心动。
“那我在学校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送情书？非要等到我返校宣讲如何择选专业的时候才行动？”沈序台问。
时英长叹一口气：“你肯定不记得了，那时候我们学校严查早恋。AB走在一起都要被主任盘查。总不能因为我连累你吧？”
江沪一中门口，每到下半学期，总会张贴上一届高三生的入学喜报。榜上有名的学生会被请回母校，为即将填报志愿的高三学生答疑解惑。
沈序台考得很好，所以肯定会再回来的。
等到那时候，他就有光明正大的机会可以与沈序台说话。
谁知道会有詹斯的事。
时英靠在沈序台的脖颈处乱蹭：“要是重新来一遍的话，我肯定抢在詹斯之前认识你。”
沈序台很不客气地打断时英的幻想：“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读初中。”
“那你初中呢？我初中就去认识你。”
这似乎也是办不到的事情。
“我初中是在之江读的。”
“那我就去学校门口蹲你，都重生了，总要另辟蹊径地认识你。”
唔……
这听起来很有意思。
“说不定那时候的沈序台会被这样朝气、蛮不讲理的时英打动。”沈序台顺着时英的幻想道。
可身侧的时英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幻想：“还是算了，不要重来一遍了。”
“怎么了？”沈序台感受到时英的情绪突然低落下去。
“就是不要了。”时英低低道。
重来一遍就是什么都会重来一遍，沈序台的痛苦也会重来一遍。
他连提前认识沈序台都要三两方案，何况别的事。
所以，还是算了。
沈序台本意并不是要时英难过，他转移话题道：“时英，我以前真的在学校里见过你。”
他亲吻着时英的手背：“操场上，你进了个球。”
“后来呢？”时英明显来了兴趣。
后来？
后来他看到时英跟朋友勾肩搭背的，他有些羡慕。在阳光下肆意挥洒汗水，呼朋唤友的少年好耀眼，而他却要被亲生父亲像物件一样送于他人，甚至为了要隐瞒自己omega的身份，连朋友都不敢拥有。
那时候的沈序台没有时英想象的那么完美……
一偏头，时英还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沈序台苦恼得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捏捏时英的小拇指道：“后来有女同学问我题目。”
时英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恶狠狠地对着沈序台的手指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吗？”沈序台抽出手来，脸颊微微发热。
时英有正当理由：“你连女同学都记得，见我第一面却想不起来。”
“少乱吃醋。”沈序台拍拍时英示意自己要起来，让他别跟没骨头似得全靠在自己身上。
“阿序，你干嘛去？”
“睡前故事听完了，接下来要睡觉了。”
“一起一起。”时英快快乐乐地跟上去。
“空调、被子、充电器都准备好了，去睡吧。”沈序台指指客卧，似乎要将狠心贯彻到底。
“我都坦白干净了！”时英忍不住要控诉沈序台的不讲信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自古君王说出去的话都能反悔，何况他沈序台根本没说念完情书之后有奖励。
沈序台拍拍时英的肩，背着手走进卧室。
时英在后面讨价还价：“主卧不行，换别的地方也行啊——阿序——”
沈序台忍俊不禁地关上了门。
哎，虽然脸皮渐长吧，但时英这个奸臣还是干得太失败了。他这个君王都这样了，居然都还要询问他能不能篡位。
第三天早上，沈序台让时英在里面穿件衬衫。
“你穿白衬衫好看。”
是吗？
时英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难道阿序在暗示他使用美人计？又或者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他还没有领悟到？
想不通的时英垂头丧气地拖着行李箱，跟着沈序台去上班。
郑彬询问是不是吵架了。
时英在游神思考，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而沈序台只是摇了摇头。
也就两个晚上而已，其中一个晚上还是有人自己浪费的，搞得跟他始乱终弃了一样。
中午吃的是外卖，收拾了盒饭，沈序台就提议送时英出发去高铁站。
“这么早去啊？”
时英的票买的是快傍晚的车次，现在才一点，开车过去也就半小时四十来分钟的，就算大中午的路上堵个车，两点多总到了，这意味着时英要在高铁站等一个多小时才能上车。
所以怎么说都太早了吧？
“我要去寄个文件。”沈序台对着一沓文件摁下了订书器，“咔嚓”一声，他利索地把收拾好的文件都妥帖地放进牛皮纸袋里，“所以委屈你在高铁站多等一会了。”
这个意思像是沈序台把他送到就要走。
时英深深看了一眼靠在小沙发上等着看好戏的郑彬，一声不吭。
这可不像时英。
沈序台等了一会，没听见时英的抗议，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委委屈屈地盯着自己，又用眼神示意自己看郑彬。
郑彬手里虽拿着剧本，但眼神却不断往这边瞟。
他本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好兄弟的热闹谁能忍住不凑？再加上章随那家伙一直在群里怂恿，老说老说，搞得群里其他几个人，除了沈序台之外，都很好奇时英。
沈序台看过去时，正巧撞上郑彬偷偷摸摸的视线。
哦，合着时英是因为有外人在不好意思撒娇？
郑彬佯装镇定，咳嗽了一声，灰溜溜地低头看起剧本来。
解决完一个。
另一个就更好解决了。
沈序台收回视线，把牛皮袋往包里一放，拉过行李箱：“走了。”
时英老实地跟上，身后，郑彬看热闹不嫌事大：“序台，早点回来，一会我们一起吃晚饭啊，正好明恩也在江沪。”
真是近章随者黑。
沈序台看向并排的时英，他满脸写着不高兴分开，那嘴翘得能挂起一个油瓶了。
看来是要自己哄。
可沈序台实在不会哄人，时英现在的样子又着实可爱。于是他笑着让时英还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就快说。
“不然等我承认完自己是omega，短时间内可就没功夫接你电话了。”
“哪有你这样的？你上次还说要教我的。”时英翻老黄历，把话题快进到主卧事件上来。
但沈序台的记性比时英好：“临时标记的时候不是教了吗？”
“那也算啊？”
“那怎么不算啊？”
“那……”说不过沈序台，时英吃瘪。
一般时英在言语上讨不到沈序台的好处，总要动手动脚的要回来，但这是在车上，时英什么也干不了。
时英闭上眼睛偷偷生闷气。
开出去不久，车子便缓缓驶入一个停车场。
“你身份证在哪里？”沈序台问。
“在口袋里。”时英刚睁开眼，见沈序台一脸严肃，以为怕他没带身份证，就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身份证给沈序台看，“带了，没落家里。”
“那就好。”沈序台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道，“下车。”
“不是去高铁站吗？”时英顾不上要拉住下车的沈序台，手停在安全带的卡扣上，眼睛直愣愣地望着车挡风玻璃前的市政大楼，大脑一片空白。
沈序台下了车，风呼呼地往车里吹。
他把着车门，弯腰往里，时英转头，一眼便看见他里面穿着的白色内衬。
“我预约了下午两点，拿上身份证，我们去登记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以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