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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改变赛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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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坐着一顶小轿离开了院子。
坐上了乌篷船,一点点的荡开水波,离开了扬州。
再见见到她已经挽起了头发,只是她跪在佛前苦苦哀求。花如许看见那座庙的时候,身形明显顿了一下,这就是他们从后山出来时走进的那座庙
三个人同时看清了那尊佛像的眉眼,一模一样的弧度,正是那尊假佛,是禁室内残缺的佛像。
琴姨娘第一次去求佛,求的是宠爱,没多久,她便欢欢喜喜的来还愿了。
过了几个月,她又第二次去了,她求一个儿子。
过了几个月,她满脸幸福的进来,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第三次去的时候,天在下雨,她浑身湿透,只身一人跪在佛像前,这次她之前见过的都要憔悴,面容消瘦,她低着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地面:“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愿意用一切代价,只要那院子消失,让那庸王受尽苦楚而死,让里面所有人都死了才好,一个都不必活着。”
佛像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
她抬头看它,反复痴狂一样的:“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钟离桉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着那尊佛,忽然觉得那尊佛在那一刻像是睁了一下眼,它在那一刻活了,那双含笑的眉眼愈发深邃,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画面在那一刻忽然暗了下去。三个人站在一片空荡荡的黑暗里,只有身后那条青石板路还亮着,像一个还没合上的门。
花如许收起了折扇。沈玉看着那片黑暗,沉默着没有说话。钟离桉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指尖触到了那点灰白色的粉末。她捻了捻,凉的。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叹息又像笑声的响动。
很快又亮了,还是那条青石板路,还是那扇门,还是那个端着茶盘的小丫鬟。她从三人身边跑过去,笑着招呼了一声:“琴姑娘,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侯爷说要见你呢。”一模一样的话,一模一样的语气,连脚步落地的节奏都没有变。
那个拿琵琶的小姑娘又从廊下走出来了。
花如许皱了一下眉:“又来了?”
钟离桉没有说话。她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个叫琴姑娘的年轻女子又一次穿过院子走进正厅,又一次在王爷面前弹琵琶,又一次坐上了小轿。
很快,画面暗下去,又亮起来。
这是第三次了。
小丫鬟穿过她刚才站的位置,连风都没有带起来,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像是穿过了一段没有人的空气。
“它一直在重复这一段。”钟离桉说。
沈玉也看出来了:“这个佛像是被被困在这一段里了,所以一遍一遍重来。”
花如许转着手里的折扇没有说话。
画面第四次暗下去又亮起来的时候
沈玉:“那我们现在能走吗?总不能一直无休止的重复这段,我们在这个幻境里什么也做不了啊?”
话音刚落,黑暗开始褪去。脚下的地面重新变得坚实,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禁室、阵纹、佛像,还有宋宗主握着短剑站在阵眼里的背影。
他们回来了?他们这就回来了?
花如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佛像。沈玉有点难以置信,“只要说一句就好了?它就直接让我们出来了?”
禁室里安静了几息。宋宗主最先反应过来,将短剑收入鞘中,“你们自己就出来了,可有发现什么?”
花如许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们刚刚被拉进幻境里了,一直困在里面循环,翻来覆去就是同一段。”
“是一个姑娘的故事,也不知道是谁,应该是之前的香客,很崇拜这尊佛像,然后我们反反复复见了五六遍。”
沈玉点了点头:“我们到时还在幻境里讨论要怎么出来,结果当时在里面只是说了一句能走吗?结果我们就这么直接出来了?”他说得轻松,感觉这个幻境没有一点危险一样。
宋长老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三个人面色如常,没有异样,虽然对佛像还有疑问,只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封印住它:“先封住它,别让它再乱动了,今日大比正式开始,不要在惹出更多祸端了。”
禁室里的弟子重新落座,阵纹再次亮起来,这一次顺利许多,佛像安安静静的,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扑。
宋宗主和宋长老同时在阵眼处注入灵力,裂缝处最后一缕残光缓缓收拢,像烛火被人用灯罩盖住了,一丝一毫都没有漏出来。
钟离桉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那个琴姑娘坐在正厅里弹琵琶的动作还留在她的脑子里。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是这个人呢?
禁室的门重新关上之后,宋宗主在门外交代了几句“不得再有人靠近此处”便离开了。
花如许跟在他师父身后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拍了拍钟离桉的肩膀:“别多想,幻境已经关了。”
钟离桉点了点头,沈玉站在廊下等她,见她出来便并肩往回走。
之后的几天很平静。
仙坛大比的比试正式开始了,从早到晚有各门各派的修士上台交手,青氏的青繁在首日便赢了一场,青氏弟子围着他欢呼起来,安九在台下叫得比谁都大声。
钟离桉做不了什么事情,就常常坐在青氏旁边,钟青梧总是在这里,无论是谁的比赛都要看上几眼,还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上几笔。
只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第三日夜里,禁室又闹了一次,动静不大,但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钟离桉站在院子里都听见了,刚听了一会儿,沈玉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的慌张,但是看见钟离桉就放心了不少,那边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里敲门,不重,也不急,敲一会儿歇一会儿,像是在试探。
“你可千万别过去,上次真是太危险了。”沈玉站在她旁边说道,虽然上次出来的很容易,但是沈玉还是在心里有个提醒,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钟离桉懒得理会他,但是沈玉反而跟紧了她,时时看着,一丝不愿放松,直到声音停了下来。
第四日夜里,动静更长了,第五日夜里,钟离桉不只是声音了,光亮照了出来。
这动静越来越大了。
沈玉就住在隔壁,那边一有声响他也是很快就过来了,只是从第一次的匆忙跑过来变成了慢慢走过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东西每天夜里都要这么闹腾一下吗?”沈玉一脸的不解,坐在钟离桉的声音,“难道他们就这样放任着,不解决一下,这下下去谁也瞒不住吧。”
“这个东西诡异的很,他们肯定是要比我们着急的。”钟离桉也坐着赏月,只不过眼睛还时不时看到那边禁室,那里的光在这里都看得见了。
这件事情也不能在这么姑息下去了,宋宗主找了不少人召集了一次小会。
“这个东西必须处理了,即使封印下来,也闹出了不少动静。”
花如许也站在一旁托着下巴,这个禁室可是用了许多奇珍异宝和符文加持的,一般的妖怪到了这里面,连一点妖力都使不出来的,但是这个佛像看上去没有一点妖力,可却似乎不受禁室的限制。
禁室里重新点起了烛火,佛像安安静静地坐在阵纹中央,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每晚都有异动,并且一日比一日厉害。
花如许想到一个好点子,忽然开口:“不如就把它放进比试里,当作比赛的一环。”
屋里安静了一瞬。宋长老微微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大比年年如此,我们怎么能轻易改动呢?”也有人不赞同,这个大比的赛制从许多年就已经定在,谁也没有改过,怎么能在他们这里改掉,这在其他门派里要有多少议论。
“可是它每晚都在动,我们封了它半个月,它每晚都在往外挣扎。”花如许转过身来说,“现在还只是在挣扎,被我们所镇压,不会出现极大的问题。既然如此,不如把它当成比试的一环。”
他顿了顿,“这个大比好几十年都没有变过,那就从我们开始变也不是不可,也可以在这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看看真实水平。”
宋宗主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他心里也有了盘算,屋里安静了一会儿,他看向宋长老,宋长老拧着眉心想了想,慢慢点了头:“倒也是个办法。与其让它每晚闹腾,不如主动试一试,而且对其他人来说虽然突然,但也是看出真实能力的最好时候。”
“只怕这样的改变,要有不少议论声。”宋宗主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就在这一刻佛像的裂缝之中又发出金光,照亮了整个禁室。
其他人纷纷站起,将手放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唯恐出现什么乱子,可它也只是亮了一会,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这一动作让禁室好一会没人吭声。
“要不就这样办吧。”有人头一个说话,后面陆陆续续的也接上。
宋宗主看着这一圈人,心里也知道这事情也不是他们可以压住的了,还不如趁早这么办,让各路人才一起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