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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包沈小姐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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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手掌托住沈知意精巧的脸颊,轻扬眉毛:
“叫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
沈知意眨巴着眼睛,乖巧地开口。
“姐姐今天教你一个成语,自食其果。”
在沈知意骤缩地瞳孔中,林初砸吧着唇,笑着低语:
“嗯,还是你甜一点,尝尝你的奶油。”
她咬上沈知意的唇,将星星点点的甜腥送到她的口中,强势地摁住她的小臂,抬起了她的右腿。
“唔……”
一阵重心失调,吓得沈知意本能地紧紧抓住了林初的衣角,头忽然被温热覆盖,而后安安稳稳地落在餐台上。
意识恢复中,她勉强睁开眼睛,朦胧中就看到林初在解手腕上的运动手环。
那个24小时记录她心跳的手环。
完蛋,林初来真的。
“……那个不能摘。”
她被林初压在台子上有气无力,眼前充斥着都是林初,林初的气息,林初的唇,林初的眉眼。
“医生说要注意……注意分寸的。”
她红着脸嘟囔。
林初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盯着解下手环的手指节,伸在沈知意面前晃了晃:
“注意到了,平均长度2寸7分,包沈小姐满意。”
对于林初胡乱编来的计数单位,沈知意甚至都来不及提出质疑就被风灌了个满怀。
月色清凉,在湖面泛起阵阵波澜的一瞬,涨潮的声音在弥漫。
树根在汲水,一整天的暴晒,叶子蜷曲,枝干萎缩,黑夜才送滋润的泉水,贪婪地伸出根系,触到石缝,触到沙粒,舀出缝隙中的水滴,温润干涩的躯体。
朦胧中,沈知意脑海里想起乡下那颗矮柿子树。
一颗种在村口孤独的柿子树。不知道谁丢下的种子,就在那生了家,发了芽,长成了树。
秋天到了,被摘除顶芽的柿子树挂上黄橙橙的小灯笼,垫垫脚就能够到。
柿子熟透了,她就爬到上面踩着枝干摇晃,把一个个软塌塌的柿子像手雷一样丢到地上,炸出小小的柿子花。
她就坐在柿子树上,伸手就能摘到柿子,软绵绵的柿子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就能吮吸它饱满而甘甜的汁水,直吃到嘴边都是甜津津的柿子汁。
只是现在她有点抓不住这颗树的枝干,她仍在摇晃,让她不得不抱紧树干,眼前的柿子也在随着她的晃动摇摇欲坠,意识在浮沉,她想抬头去咬那颗柿子,又被轻巧躲开。
“阿初……”
沈知意张口去唤,声音沙哑。
“我在。”
林初喘息着吻吻她的唇角,安抚她焦躁的情绪。
她就要摘到那颗红柿子,那颗红柿子却摇啊摇,总是和她差一寸的距离。
林初勾勾嘴角,看着小猫要炸毛了,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知道错了?”
“什么?”
“好多。”
林初撇撇嘴。
沈知意懵懂地眨眨眼,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这么能忍?沈知意忍不住想。
明明自己都有些意识涣散了,她还能冷静的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柿子树边上长满了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秋天到了,麦芒一般扎人。
她被扫的心痒,偏偏那若有若无的雪松掸了掸身体,掸下雪粒。
清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无限靠近,欲到不到。
“林初!”
沈知意忍无可忍。
智能管家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要求,关闭了主灯,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林初闷闷地嗯了一声,满足了她的要求。
久违的酣畅淋漓。
沈知意躺在餐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滚烫的身体灼烧着冰凉的台面,她曾经和林初在这上面吃晚餐,而现在她也变成了晚餐。
“还要再吃点东西吗?”
林初把台面上的水清理干净,刚刚没有注意到,打湿了沈知意的裤脚和吊带下摆,她需要赶紧换身新的衣服。
沈知意被打横抱起来,她的肌肤仍然未从战栗中回过神来,林初洗过的手碰触她的时候仍让她感到心惊。
“不要。”
她攥着林初的衣角,瞳孔终于恢复了一点清明。
“还有什么是换掉的,沈小姐最好一起告诉我,不然想起来一次有一次的惩罚。”
沈知意勾着人的脖子,翘着腿道:
“浴缸,我改成恒温的了,床,改成可以伸缩抬高的了,唔,还有什么……有点忘了。”
林初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沈知意真有你的。
“衣服有点湿了,我们直接去洗澡。”
林初抱着沈知意向浴室走去。
她身上的衬衫被沈知意拽掉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的点点吻痕在雪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沈知意一抬眼就能望到,不自觉的伸手按住那处。
林初不善挑逗,沈知意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小臂收紧了一瞬,耳朵也不自觉动了动。
“你先洗,我去收拾一下餐厅。”
“收拾完呢?”
林初站定回过身来叉着腰看着这个坐在浴缸边的女孩悠闲的晃着自己的双脚,她走近,微躬下身体,伸出食指在距离沈知意的左肩20厘米的位置停住,低声开口:
“沈小姐觉得呢?”
沈知意盯着那根手指,嘴角带上得逞的笑意,也伸出食指,按着那根手指滑倒右边的小腹处。
她最近新学的手语,林初手把手教她的:
继续。
林初耳朵再次不经觉察地动了动,收回了手指。
沈知意学得很快,至少在这方面,她甚至无师自通。
“乖乖洗澡。”
林初抬手摁开出水口,走出了浴室。
狂跳的心脏在寂静的夜响地异常清晰,她弯腰拾起手环测了个心跳。
172
林初眉心微动,又把手环解下来搁在桌子上。
毫无顾忌地相爱是林初希望可以给沈知意的,沈知意素了许久,也是时候开个荤腥打打牙祭。
她亦是如此。
晚餐没动很多,沈知意和她晚上都没有吃主食的习惯,贝果只咬了一口,可怜地扔在桌子上,掉了两粒残渣。
她花了10分钟就清理好了一切,又去衣帽间换下被扯掉纽扣的衬衫。
浴室热气蒸腾,她重新进去的时候,沈知意靠在浴缸边上昏昏欲睡,见到人来,她眼睛亮了亮:
“要进来吗?好舒服。”
林初把手上的睡衣搁在台子上,坐在浴缸边摇了摇头:
“里面太硬。”
沈知意游过来蹭着她的鼻尖:
“不做,就洗个澡。”
“你能忍住?”
“嗯。”
沈知意点点头,手心放在林初的胸前怯懦地开口:
“我不敢。”
林初的眼睛软了软,手掌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拥住了她。
“好。”
两个人安稳的洗了个澡,洗漱之后躺在温暖的大床上,崭新的四件套被沈知意喷上送给林初的那瓶香水,那气味柔柔弱弱地萦绕在沈知意的鼻尖,让她幸福地埋在被子里猛吸了一口。
“车祸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林初揉着沈知意的头发,让人枕在她的臂弯。
“嗯,大概率是Marcus 做的,只是现在还没抓到下手的那个男人,没办法抓人。”
“你是想做什么别的?”
“你怎么知道?”
沈知意抬起头,好奇地问。
林初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脑门,无奈道:
“如果失败了记得和我说,不要做杀人放火的事,不好收拾。”
“哈哈,你这么厉害嘛?”
“嗯……有点吧。”
“林家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和林家没关系,我这次回去,目的是董氏。”
说到这里,沈知意立刻坐起身,正襟危坐盘起腿严肃道:
“我还没来得及训你,你为什么那么想要董氏?搭上性命也不在乎吗?你知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说着她就眼眶微红,惊险的一夜仍然像昨天一样想起来就怕地她浑身颤抖。
“你先躺下,外面冷。”
林初急忙给人披上被子,眼见摁不动小祖宗,才叹了口气:
“那份报纸,你看到了对吗?”
“嗯。”
沈知意撅着嘴点点头,
林初微微张开手臂,沈知意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躺进她的怀里。
“我母亲算是和我父亲青梅竹马,两家一直都是企业上的合作伙伴,结婚是政治交易,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就连她自己也没想过,除了我父亲,她还能嫁给谁,她也一直以为,她爱我父亲。”
沈知意越听越心惊,觉得命运如此相似。
“结婚之后,我母亲承担起相夫教子的责任,退出了工作领域,但她并不开心,生下我后,就得了产后抑郁。没有人关心一个家庭主妇的心理问题,大家觉得家务有佣人做,每天就是照看孩子还不知足简直就是没苦硬吃,直到我父亲被我母亲发现出轨,她要求离婚,被我外公打了一耳光,她的幸福比起家族利益,根本不值一提。她的病更严重了,她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婚姻如此失败,那个男人如此令她恶心,她还为他生下孩子,所以,她不愿再开口说话。”
“所以,你母亲是因为心理疾病失语的?!”
沈知意吃惊地抬头,林初攥着她的发尾点头。
“嗯,她不想说,没人逼得了她,每天就是坐在画室画画,要么就是坐在阳台发呆,连我都不愿意见。”
“我越来越大,学着用手语和她沟通,她有时候回应,有时候就向没看见一样。我一直以为,她不会说话……直到那天晚上……”
林初的身体开始轻颤。
沈知意紧紧地抱着她,手掌在她后背轻抚。
“她吞下了所有的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自杀了……”
林初用极冷静地口吻诉说着,仿佛在说一个遥不可及的故事。
“那天,是她发现父亲仍然和那个女人联系,他们就那么龌龊的在一起了十年,照片发在我母亲的手机上,不知道是谁。我母亲坐在我的床头,等着我睡醒,等着药物起作用。”
“她像疯子一样拼命说话,拼命说,说这些年的委屈,说父亲出轨的事实,最后,她说,让我永远记住,我的父亲、外公都是害死她的人。”
“我吓地呆坐在床上一动都不敢动,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来,我才意识到,她吞了药。”
“我想冲出去叫人,她死死地拉住我的手不让我走,让我一字一句重复她的话,半句都不许落下。”
最后,她的声音才染上点感情,像从湖底发出的深鸣,迷茫而无措:
“她大概也是恨我的吧,你说,真的有母亲会在孩子面前自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