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剧本》鱼不存在

33、谈判

　　“目前的官方声明中，您确实是唯一的主角，但是鉴于前段时间的绯闻和观众的口味，观众自选的CP组合也就是您和查尔斯的同时互动，更能带动观众的热情，沈小姐，我们得迎合观众。”

　　“前段时间的绯闻，沈小姐和查尔斯先生不是也没有回应吗，可以在明天做一些隐蔽的互动让网友自己扒，这样正好借绯闻达到炒热度的目的，既可以让新剧未播先火，也能促进新产品销售，简直一举两得！”沈柠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开始畅想，两个大明星的结合，可以给D.L带来多大的市场利润。

　　“既然是产品发布会，不应该以产品为卖点吗？为什么要以炒CP为噱头？至于《森林》，那本来就是我的剧，我希望让大家看到的是我的演技和剧情的亮点，我不需要靠所谓的CP热度。”沈知意站起身反驳，其实她并不反感炒CP，但是查尔斯的目的本就不纯，如果她真的顺势而为，怕是以后想要提纯粉丝群体难如登天，而且……因为上次的绯闻，林初已经许久没有理她，她怕如果这样，林初会更生气。

　　“你别着急，其实就是正常互动而已，不会有什么过多的举动的。”安瞳也站起身安抚沈知意，“我们和主持人说一下注意分寸不就好了。”

　　说完就转身对对面的佟梨说“对吧佟小姐，应该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环节吧？”

　　佟梨点点头，抱着手臂笑着说：“当然，我们还是以卖货为主。不过沈小姐既然选择入行就应该知道，现在这年头，可不是只靠演技就能出头的。”佟梨的话里有话，明嘲暗讽沈知意既然端起这碗饭，就要做观众爱看的事，不然做演员干嘛。

　　“演技固然不是演员出圈的全部，但没听说过只靠炒CP就能在这个圈子一直火下去的。”沈知意也毫不客气地回怼。

　　“这件事情，其实可大可小，其实就是明天发布会提即多少的问题，一点都不提及反而显得像是刻意回避，不如就顺势而为，简单和大家聊两句。”宋轻安开始出面调和

　　“林总监的意思呢？”宋轻安话音刚落，大家就齐齐把目光投向从一开始就沉默的林初。

　　沈知意的心里微微发毛，她紧张的等待林初的回应，她应该知道自己的理想的。

　　许久，林初抬起头，把笔搁在桌子上，说出这句话：

　　“我，同意宋经理的观点。”

　　一石惊起千层浪，沈知意呆呆地望着林初，觉得她简直匪夷所思，明明她那么在意自己和查尔斯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又说这种话？明明她不想这么做，为什么要违背自己的心意？沈知意的脑子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时间，她好像又想起六年前二人坐在海岛边，沈知意兴奋地手舞足蹈地和林初诉说自己的梦想，就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让大家看到她的演技，她热爱每一个她选中的故事里面的女主角，她们坚强、洒脱、蓬勃向上，她希望可以尽力诠释出每一个女孩子身上独有的品质，即使是完美人设里面的不完美细节。

　　林初的决定，让她觉得这部剧的成功，不再只是女主角顾舒个人的努力，而是带有大众审视下的被男人“拯救”的花瓶。

　　“既然林总监都发话了，那就这么办吧，知意。”查尔斯牵起嘴角，对沈知意开口。

　　沈知意沉默着坐下来。

　　“还要辛苦佟小姐明天把握好尺度，主持稿已经在三天前发到您的邮箱，具体的演讲流程，我们下午会去场地彩排一遍。”宋轻安对佟梨点点头。

　　“好的。”佟梨也耸耸肩，她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

　　会议继续进行，沈知意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我们就休息一下，下午片场见了。”

　　2小时后，宋轻安把电脑放在桌子上，用最短的时间收拾完手里的东西，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初。

　　林初轻轻点点头，抱着手里的文件起身对大家说：

　　“大家好好休息，下午片场见。”

　　说着就和宋轻安一前一后地走出会议室。

　　“啊……终于结束了，知意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还是出去下馆子？”安瞳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

　　“我没什么胃口，你随便买吧。”沈知意小声嘟囔道，起身拿着包走出会议室。

　　木言看着沈知意感觉对方的不满简直要把这座会议室点燃，不禁有些瑟瑟发抖，林总监一向尊重艺人的选择和意见，怎么这次这么专断独行？而且沈小姐的反应好像过于大了，炒CP这种事情不应该在现在看来稀松平常吗？虽然是大女主剧情，但是吸一波CP粉的热度为收视率锦上添花何乐而不为呢？

　　欸，不正常，两个人十分有一百分的不正常……她也赶紧站起身，向大家点头告别，麻利的钻回自己的工位。

　　沈知意想去找林初，却没在办公室看到对方，心里更是烦躁。索性就钻到在地下停车场等候的保姆车里闷头睡觉。

　　“我觉得沈知意好像被你气到了。”宋轻安跟在林初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没有别的办法，这次和蓝星的合作，我们必须赢。”林初攥着文件夹的手因为过于用力显得有些苍白。

　　“如果输了呢？”宋轻安突然问，他隐约中，好像感觉到林初正在逞强，做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输了会怎么样，你会被开除，顶天的惩罚了。林初，你的履历这么优秀还担心找不到工作吗？”

　　“输了我这六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输了我就人财两空。”林初苦笑着推开餐厅的门。

　　是的，她输不起，钱可以再赚，人不会再回来。

　　她实在再等不起六年，为此，她愿意与Marcus 赌，赌她和沈知意有一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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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us 把文件推给林初，牵起嘴角开口：“蓝星的合作其实在我预料之中，毕竟林总监的业务能力我还是认可的，只是到底是什么让蓝星陷入被动，林总监手里的牌从何而来，我倒是比较好奇。”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查到你有一年海外留学的背景，在M国的名校，凑巧的是，Dene总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甚至是你的直系学长。你们很早就有邮件联系，只不过他一直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谁，直到这个剧本——《森林与海洋》。”

　　“或许我该叫你一声，林编辑。”Marcus 总的声音一下子低下来，听不出里面的情绪，好像愤怒中还带点倾佩。

　　“仅仅两年时间，你就写出来这个让Dene一见倾心的剧本，为此，他甚至答应你一个条件，真是厉害。”

　　“Marcus 总真是为了调查我煞费苦心，只是我不明白，我和Dene总谈判并不足以让您这么大费周章吧，您到底想说什么？”林初镇定的倒像是自己才是这场对话的主导者。

　　“既然借助D.L做了这件事，就要做到极致，这才像你，对吧林初。”

　　“我要在剧播期间的收视率，达到3.2%”Marcus 正视着林初的眼睛，仿佛要把对方看穿。

　　“这怎么可能？”林初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可不可能，都是事在人为。我相信你，敢不敢赌一把？”

　　“赌资呢？”

　　“M国分公司的CPO职位。带上你那位小朋友远走高飞，我知道你的目的不在国内。”

　　林初深吸一口气，共事五年，她竟然觉得，今天才算真正认识Marcus 。

　　“如果失败呢？”

　　“雪藏”

　　Marcus 言简意赅宣判了沈知意的结果，他不愿意用让他有一点不舒服的人，即使沈知意不是他的人，他也有一百种办法让沈知意从娱乐圈消失。

　　“她是无辜的？！”

　　林初噌地站起身，怒火在心中燃烧，她气息不稳地大声反驳：“写剧本的是我，钦点她作为女主角的也是我，你怎么能随便就处置一个艺人？！她什么都没做错！”

　　“林初。”

　　Marcus 冷眼看着已经失态的人，

　　“她是这场交易唯一的动力，也是唯一的阻碍。”

　　“无辜的人太多了，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能安稳度日的，是你，把她带进来的。”

　　“不过你也别那么悲观，我相信，凭借你的完美剧本和沈知意出色表演能给我一个奇迹。”

　　林初一时间仿佛被一记重击打倒在地，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她好像跌进冬日里数十米深的补兽笼，冰冷的木刺扎穿她的心脏、四肢和皮肤，雪花透过伤口渗进她的内脏，冷的她无处躲藏。

　　是啊，是她把沈知意拉入这场交易的，是她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的让她陷入这场舆论风波的。

　　都是她。

　　沈知意无罪，却要替她服刑。

　　“热度破3.2%，我要一个新的身份，M国D.L的子公司要全权负责沈知意的海外市场拓展，至于CPO，我不稀罕。”

　　许久，她才缓慢的开口。

　　说完，她冷冷地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还有”

　　林初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对他说

　　“这件事情，不要对她说。”

　　“林初，真想不到，也有让你失态的人。”

　　Marcus 总淡淡的笑起来，他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谈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