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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章 我要吃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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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温差还是有些大,风里有了凉意,大家热情不减,租了烧烤设备,围坐在一起烤东西吃。
沈知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小口啜饮着。
林初担心她空腹喝酒胃会不舒服给她端来了烤好的口蘑和蔬菜:
“吃些东西再喝。”
“嗯。”
沈知意闷闷地答道,却没动筷子。
林初眼见劝不动她,只好从车里拿出来路上买的水果扔给沈知意:
“不吃蔬菜就吃点水果,别喝的烂醉又要我拖你回去。”
沈知意撇撇嘴,还是从袋子里挑了个橘子剥开,放进嘴里。
朋友们围坐在一起玩狼人杀,拼酒,沈知意加入狼人杀阵营里玩了一会,趁着林初看不见的功夫又喝了不少酒,才满意地盘起腿坐在座位上剥林初给她买的橘子。
唔,好难剥的橘子,皮怎么这么紧?
她嘟起嘴巴,眯着眼睛盯着手里凉冰冰的橘子,好像有点抓不住它了。
沈知意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发现没什么用后,干脆张口咬住了橘子皮,汁水肆意弥漫在她的舌尖,
手中的橘子就被一只白净到几乎透明的手拿走,下一秒,沈知意也被整个人提起来,迷迷糊糊的,就看到林初深棕色的眸子里藏着些许愠怒:
“沈知意!”
沈知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笑着捏捏林初的脸颊:
“林初,你好好看。”
林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隐忍着不当众发火,只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了。”
“需要我帮你吗?”
好友礼貌地问。
“不必。”
说完就把人打横抱起朝车上走去。
沈知意被带回酒店,一路上林初都黑着脸等着沈知意清醒一些再质问。
酒店房门滴地被打开,林初扶着沈知意踉踉跄跄地走进来,终于没有人再打扰,林初把还在醒酒中的沈知意抵在墙上扶着她的小臂忍不住爆发:
“沈知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跟我对着干?”
沈知意低着头手指搅在一起,只说:
“我要吃橘子。”
“回答我的话,沈知意!”
林初抓着人的手指骤然缩紧。
沈知意被人抓着有点痛,她忍不住皱起眉撅起嘴就要掉泪:
“痛。”
见到沈知意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些许绯色,眸子里已经蒙上水雾,林初又心软下来,放开了沈知意的小臂,心疼地把人揽进怀里。
呼,沈知意醉成这样,估计问不出来了,明天再说吧。
林初这样安慰自己,却听见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话语轻柔,几乎是气音地飘进林初的耳朵里:
“你总和宋轻安在一起,我不喜欢他。”
林初心头一动,放开沈知意微勾起她的下巴问:
“你说什么?”
“我,我看你和宋轻安在一起,我不舒服。”
沈知意结结巴巴地借着酒意说着:
“我今天跑去快销店,也是因为我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买酒也是。”
原来是吃醋了,林初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声音也软了两分:
“你吃醋了。”
“我没有。”
沈知意倔强地扭过头。
好可爱的沈知意,瘪着嘴不肯承认。
林初忽然想到纪声嘴里的想靠近,想亲想做。
怎么办,她现在就好想靠近沈知意,想亲沈知意,想做沈知意。
林初有些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的确被她拿捏了。
林初按下心里有些荒唐的想法,耐着性子哄道:
“我和宋轻安没什么的,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
“嗯。”
“可是他对你有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
沈知意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她头此刻还有点晕,明白不过来其中的弯弯绕绕。
于是她闭了闭眼睛,艰难地睁开后又说:
“我想吃橘子。”
林初点点头,摸了摸沈知意的脑袋说:
“可以。”
可以?林初又说可以,好熟悉的词,她大脑又开始有一瞬间的短路,上次可以是可以吻,这次也是吗?
沈知意眨眨眼,低头盯着林初的唇,动了动喉咙,哑着嗓子问:
“真的可以吗?”
林初察觉到她的目光,心跳瞬间加速起来,轰鸣在她们之间。
沈知意的这句话,是在问橘子,还是在问自己。
她有点不想知道了,她只想答应她,哪怕她就是想吃个橘子。
林初嘴唇动了动,垂下眸子,描摹着沈知意的鼻尖,脸颊,最后是柔软的唇,终于用轻颤的声线轻轻开口:
“可以。”
好像,好像那晚的话。
沈知意的脑子彻底迷糊了,仿佛又听到了来自镜子后面的呼唤,凭借经验的,她抬头贴上林初的唇。
一刹那,好像有什么东西碎在屋子里,林初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疯涨的声音。
什么都停止在沈知意贴上来的一刻,包括她断了线的思维。
她不得不承认,苦心念了两天的冥想,
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沈知意的呼吸灼热,铺在她的脸上将她瞳孔染上雾,再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一切都在静止,空调风没在吹,窗外的云没在飘,树枝没在摆动,灯光恍恍的昏暗到极点,但林初清晰的感受到了流动的声音。
一天的隐忍和愠怒都被人揉碎,埋在暖情的光里,长成肆意的爱意。
沈知意刚刚咬过橘子,唇边沁着果香,她老老实实的含着她的唇,舌尖似有似无的触着她的下唇,让她有点难受。
既然开了这个口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再近一点?
只此一次。
林初揪着沈知意的领子,把人往上提了提,用舌尖摩挲着她的下唇,勾着人侵入腹地,沈知意就受不得这种痒,抓心挠肝地搞得她要想咬,她也确实这么做了,连咬带喘地跌跌撞撞落入林初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陷阱。
沈知意刚刚吃的橘子这么甜吗?
甜得她舌尖发腻,忍不住让她想更探进这瓶蜜罐,葡萄的酒香杂糅起来的性感烧光了她们的理智,这颗橘子泡在湿漉漉的软垫上,浸出汁水,濡湿干渴的纸。
沈知意觉得空气一点点的稀薄,肺里,喉管,最后连鼻腔里也没了空气,她就要窒息,她下意识地去抓,抓住了林初的衬衫,也一下子抓醒了林初混沌的意识。
理智回归,她放开了怀里的人。
空气重新弥漫进沈知意的口腔,慢慢渗入肺里,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眩晕感如约而至。
她甩了甩头,扶额:
“唔,我好像是有点喝醉了。”
“嗯。”
林初胸膛起伏着,应声将人揽进怀里。
她是该庆幸,还是失落,沈知意此刻的酒醉。
“去睡吧。”
林初扶着沈知意的肩膀到床上。
沈知意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着望着林初,乖的跟孩子一样任林初给她脱下外套和鞋子躺在床上,在人即将起身的那一刻又抓住人的手:
“你在哪里睡?”
林初回身看着沈知意:
“隔壁。”
“那还有一张床。”
“我……”
她要怎么说?说她现在做不到清心寡欲的睡在她身边。
沈知意又听不明白。
林初眼神冷下来,声音也刻意带了一点凉意:
“沈知意,你不要任性,我今天有点混乱,明天我再来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去旁边的小冰箱里找出两瓶矿泉水隔水加热,又去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打湿。
沈知意哼哼唧唧地把被子蒙在头上,感觉身上的布料有点扎皮肤,她就一股脑都脱下来,只留下贴身衣物。
林初端着水盆出来的时候,见人蒙着被子,也不勉强,把水盆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嘱咐道:
“水在这里,洗漱完再睡,我先走了。”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回荡在房间里。
林初去开门,是一个一起来聚餐的女孩,提着一些药和食物,关切地问:
“知意还好吗?她喝的有点多,我担心她会不舒服,给她买了药和食物,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林初咬了咬唇,干涩地回应:
“她已经睡了。”
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说什么把东西递给林初嘱咐道:
“那谢谢学姐照顾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林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关上了房门。
兴许是风从门口钻进来一些,沈知意伸在外面的脚踝被冻得缩进被子里,打了个冷战,又觉得有点冷了。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看到林初提着东西又走进来。
看到购物袋,以为是林初买给她的东西,立刻眼睛亮了亮地朝她伸出手:
“我要。”
林初攥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嵌进手心。
沈知意身边从来不缺朋友,不缺照顾她的人,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沈知意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占便宜的依赖还是习惯了被宠?
她把袋子递给她,沈知意一骨碌爬起来接过袋子在里面翻找。
可是凭什么。
林初一把按住沈知意翻找的手。
凭什么,沈知意毫无理由的闯进自己的生活,又无所谓自己的特殊对待,轻而易举地接受所有人的示好?
不甘像生了根的藤蔓,爬上林初的心脏,带着刺,扎进心房,流出阴暗的血。
“怎么了?”
沈知意抬头不解地问。
“不许吃。”
不许吃别人的东西,不许接受别人的示好,所有都不许。
沈知意以为林初气还没消,盘起腿好声好气地讨好:
“我渴了。”
“我给你热了水。”
“可我想吃点甜的。”
“你刚刚没吃吗?”
“嗯?”
“你刚刚连皮啃的橘子。”
沈知意现在脑袋晕晕乎乎的,床在转,天花板也在转,她也懒得和林初争辩,就想喝点东西解渴,于是软下声音来祈求:
“好林初,你别生气了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喝点东西吧,我要渴死了。”
林初见着沈知意眼里清醒小于混沌,摸上沈知意的脸颊,也软下声音来:
“我给你倒点水好吗?”
“我不要。”
沈知意推开林初的手,她不明白林初到底在干什么,买来东西又不让她吃,林初就是在气她,气她今天总是发癫。那既然如此,索性她也破罐子破摔摆烂。
“沈知意。”
林初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她盯着沈知意的倔强的脸庞,油然的绝望感席在她的心头。
她这是在干什么?不过是普通同学送来的关心,她就忍受不了,沈知意是要出镜的,难道她能把人绑起来不去工作吗?
倏忽间,她退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好像坠入北极冰一般冷:
“随你。”
林初离开了,她好像生气了,沈知意有点后悔,犟这个干嘛?喝什么不是喝?干嘛和林初置这个气?
她扶着额头忍着晕眩下床把林初热好的水从水壶里拿出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