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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谢荔雪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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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着的谢荔雪冲谢安结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谢安结心急如焚地一通使劲才把麻绳解开。
没了手腕上的绳子,体力不支的谢荔雪瞬间跪到地上。
“爹,”谢安结揽着谢荔雪,“你没事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杜姨姨抓的你吗?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老伯?”
谢荔雪咽了下口水,摇摇头,“那日我与连兄分别后,在九溪客栈住下,再次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这个地方?”谢安结不可置信:可我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放着的是老伯的尸体,“那您是一直昏迷了好几个月?”
谢荔雪干裂的嘴唇上下碰到,“我也记不清了,这些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差别。”
“那您醒着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有没有人问您要松花落?到底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谢荔雪似乎是碰到了伤口,眉头紧皱,用尽全身力气来睁开眼睛。
谢安结握着他的手腕,“爹,我们先出去。”
谢安结把谢荔雪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景宁刀,回头环顾四周,确认这个密室没有别的能藏身的地方了,便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屏息凝视地推开薄薄的墙面,“爹,这里是杜姨姨的房间,现在她应该还在前院喜堂里,我们得翻墙出去。”
谢荔雪闭着眼睛应声,却又用手拉住谢安结。
“怎么了?”
谢荔雪指了指放虎头锤的架子下面的木柜。
谢安结走近柜子蹲下来,殷红色的木柜门严丝合缝,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是个柜子来,在一侧用力推,中心位置的承轴旋转,另一侧往外出来,里面放着的东西出现在二人面前。
“松花落!”谢安结回头,看到谢荔雪点点头,用刀柄试探过柜子没机关后便用手将松花落拿出来,“爹,你怎么知道松花落藏在这里?”
“我被绑在地下的这些日子,有人告诉我的。”
“是杜姨姨?”
谢荔雪只是叹了口气。
“爹,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松花落都在这里了,也能证明我挨打的时候听到的那些话,不是我想出来的了。”
谢安结把松花落收起来,“爹,我们回家吧。”
谢安结搀扶这谢荔雪,用刀柄带上杜律回房间的门,“爹,山庄后院有颗桂树,今天我来的时候那里有一堆木桶,我们就在那儿出去。”
谢荔雪先踩着木桶,一条腿翻过了墙,然后便一动不动地趴在墙沿上。
谢安结双手放在嘴边,低声道,“爹,腿先过去,这个地方外面不高的,滑下去就行。”
听到墙外的落地声,谢安结一脚踩上木桶,单手撑着墙沿,翻身一跃轻轻松松落地,“爹,我们走。”
谢安结抬头望着墙沿:今天我应该在山庄的喜堂里成亲的。随手拿出了成亲时放的烟花,而后抿起嘴角,“椿龄应该一切顺利吧?”
盖着盖头的顾椿龄全场瞩目。
杜锦意握住她的手,“娘,陆公子,今天是安结和我成亲的一天,是开心的一日,也是值得庆祝的一日,安结昨日从连云阁回来,替程夫人报了仇,本来就有些累了,是我自小体弱多病,不能为她分忧,也是我自私了些,总怕自己活不过明日,这才今日便与安结成亲。安结心里是如何想到,我自然最了解。大家便不要为难她了,日后有的是时间来证明我与安结之间的情义。若各位长辈不介意多给一份贺礼,那明年今日,我与安结再成一次亲,到时安结休息好了,我们夫妻二人一同给大家敬酒。”
“好。“赵莳在一旁鼓掌,“少庄主能与安结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日后你们相互扶持,这谢家米店与金雪山庄只会越来越好!”
两旁的来客亦说笑着夸赞二人。
与此同时,金雪山庄后院上空升起一簇烟花。陆英得意地抽身,“杜庄主,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既然我今日知道了安结的心意,那便祝少庄主和新娘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陆英告辞。”
杜律回看着笑盈盈的杜锦意倒也放下心来:只是安结为何一言不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谢安结在搞什么鬼?
徐风来一边琢磨着,一边朝小暖寺的方向走去:这程逢青死了,阿柳没了消息倒也说得过去,可七日了,祁雁、祁萧也没有消息了,不过昨日连云阁已经烧成灰了,她俩应该不能遇到什么问题,也许又是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吧。这谢安结成亲,谢家的那个小女孩儿竟然不在场,我这几日一直在金雪山庄,前天晚上谢安结离开山庄后曾去过小暖寺,连云阁没了,祁萧如果没拿到松花落的话,连翕手里的松花落肯定是落到谢安结手里了,谢安结这种人,没必要把松花落带在身上,肯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哪里会让人想不到、即使站在那里也不会联想到松花落,并且还是谢安结熟悉且离金雪山庄近的地方!
徐风来抱着双臂,腰后插着拂尘,若有所思地踏进小暖寺。
菩萨面前的香炉燃着香,叽叽喳喳的鸟叫声衬得更加幽静。
徐风来一身白衣完美融入这一幕,“还真看不出这是座葬死人的寺庙。”随后往后院走去。
后院门口,段菲直愣愣地站着。
徐风来一顿,“你这小姑娘果然在这里,”而后绕过段菲走进后院,见到了一排一排的坟头,沉默片刻道,“谢安结就让你一个人守在这里?你不害怕吗?”
段菲不语。
徐风来继续往里走,“别说你一个小孩子了,连我这样年过半百的人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坟头都险些起一身冷汗。”眼睛扫过每一块坟前的石碑,“哎哟,你说这程夫人也没埋在这里,谢安结为什么让你守在这里?今日可是她与杜少庄主成亲的日子哎!竟然没邀请你吗?还是说谢安结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你这里了?”
段菲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徐风来拢拢外衣,“你怎么说什么都没反应?我也不绕弯子了,把松花落交出来,我可以带你见个你一定很想见的人。”
段菲:“揍你。”
“真没礼貌。”徐风来在两排坟头中间的小径上信步,垂星枪猝不及防地刺过来,枪尖围着徐风来的头转圈,逼得她绕着坟头后退,“也许你见到你师父后,会后悔今天与我打这一架的。”
段菲一愣:师父?还活着?
徐风来转身踩到一块石碑上,“你年纪轻轻便这么厉害,还是说你们中原人都这么厉害?我当年第一次见到阿柳的时候她也不说话,所以我就觉得你们中原的姑娘都是话少人狠的。不过后来阿柳话可多了,可惜我家的两个妹妹不太喜欢话多的人,像你这样安静的小姑娘,祁萧和祁雁一定会很喜欢的!”
段菲:“她们死了,不能喜欢我了。”
“什么?”徐风来差点儿从石碑上滑下来,“你知道我说的两个人是谁?你见过她们?”
段菲:“我和椿龄姐姐,还有陆大哥,在九溪客栈杀了抱孩子的两个漠北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祁萧、祁雁吧?”
“哼!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中原人也不过是杀我漠北亳不眨眼的小人!”徐风来抽出腰间的拂尘。
段菲亦毫不示弱,“是她们杀了顾楼主在先,我们是正当的替顾楼主报仇。”
“今天我要你偿命!”
徐风来手持拂尘,上扫下抽,段菲全神贯注地出枪抵挡,一阵防御过后,拂尘牢牢缠住枪杆,段菲手持枪身的两端,二人就这样使劲,段菲毕竟年纪尚小,拂尘将她与垂星枪一同向上抛起,段菲在空中绕着徐风来旋转一圈,将要落地之前双脚勾住一个石碑,这次换徐风来被向上抛起,尘穗裂开,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尘柄。
徐风来冷哼一声,“今日你我注定只能活一个!”
垂星枪轻易便把孤零零的拂尘柄挑飞,枪尖直指徐风来的脖子。
徐风来披着的头发随垂星枪带起的风往后飘,“既然我的两个妹妹已经死了,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漠北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不过我能死在你这样的小姑娘手里,也算没有遗憾了。”
段菲:“安结说了你救了那个柳老板,你没有杀人,也没有害人,我不会杀你的。”
“哈哈哈哈哈,这种时候了,还要装得多高尚吗,你们这些人人追捧的侠义之士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我跟他们不一样。”段菲看着徐风来:师父真的还活着吗?那他现在在哪里呢?
谢荔雪双手发抖地撑着床沿坐下,“小结,我没什么大碍的,你陪爹说说话吧,被关了这些天,我都快不会说话了。”
谢安结在凳子上坐下来,“爹,你没事就好。您刚失踪没几日的时候,顾叔叔为了找你,在九溪客栈被人下毒,仙逝了。”
谢荔雪靠在床边,“顾长安……那下毒的人可抓到了?”
谢安结再次红了眼睛,“她们已经死了,可顾叔叔也不会再活过来了。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房间门被咣当一声推开,段菲跑进来,果然看到了活着的谢荔雪,“师父?你不是死了吗?”
谢荔雪轻咳几声,“菲啊,可能师父我不是什么好人,阎王也不想收我吧。”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回来,那样夫人也许就不会死了。”
“小菲,我并非故意不回来的……咳咳咳!”
“爹!”谢安结猛地站起来:爹对娘的死好像并不意外,也许是绑他的人告诉他的吧,可爹竟不问问娘和顾叔叔有没有话留给他吗,“爹,你先好好休息。等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吧。我跟段菲就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