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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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五月，碧空如洗，惠风和畅。转眼离高考只剩不到一个月，高三学部教学楼仿佛被隔绝在外，哪怕下课时间也鲜少有人离开教室。学弟学妹们偶然经过，从窗户外往里看，教室最后排和窗边都堆满了书籍，每个人疲惫的脸上挂着紧绷的神情，手上的笔难以停歇。
望着墙上的高考倒计时，盛凌有一瞬的出神。
曾经令他叫苦不迭、枯燥无味的校园时光即将迎来尾声，心中却充满不舍。
他略显惆怅地望向窗外，不远处的操场上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成人礼事宜。成人礼将在早上九点开展，中间还有一节课和一堂早读。
听着外面慷慨激昂的音乐声和教导主任的指挥声，不少人的心早早飘了出去。
“在看什么呢？”郁然用笔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题左边应该是闭区间。”
盛凌回过神，收回视线，低头看向那道题，这道题他算了两遍，不可能算错的。
“我没写错吧……”
“你仔细审题，再把函数图画出来，它取不到-3这个值的。”
盛凌不信邪地又算了一遍，不一会，他皱起眉头，懊恼地叹气：“我怎么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都快高考了还这样，五分直接没了。”
“下次细心点就好了，你写题太着急了，一着急就容易出错。”郁然安慰他，“这种题通常是填空题最后一题，你尽量留到最后写，又能节省时间又能把该拿的分拿了。”
盛凌撸起袖子：“讨厌的三角函数，今天我非刷个一百道题！”
他从桌肚里翻出五三，找到三角函数的专题，戴上耳塞斗志昂扬地进行计算。
才写了不到十个题目，石靓拿着小蜜蜂走进来提醒他们，要换衣服打扮的现在赶紧去，八点五十准时排队下楼。
话一说完，教室里乌泱泱跑出去一大片。没多久，又有一小群人跑回来，直接躲在教室里的工具间换起了衣服。
盛凌和郁然对视一眼，有些庆幸他们早上在寝室就换好了衬衫西裤，到时只需要把外套穿上就行。
盛凌找周悦借了块镜子，左手拿着直发梳右手举着定型喷雾开始做造型。坐在他前面的姑娘拿着粉扑在脸上猛猛拍，拍得啪啪响。盛凌瞥了眼女孩毫无瑕疵的脸蛋，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鼻子上因为熬夜长出来的痘痘，问身边的郁然：“你说我要不要也遮一遮？”
郁然瞥了眼他那颗还没芝麻粒大的痘痘，在他那张俊美的面庞简直毫不起眼，说：“不用，瑕不掩瑜。”
“已经很帅啦，再打扮你让其他人怎么办。”前面的姑娘转过头来夸他。
盛凌喜上眉梢：“谢谢，你也很漂亮。”
女孩娇羞一笑，继续往脸上补腮红。
外面太阳当头，盛凌给脸上、脖子、双手都抹上了防晒。他瞥了眼还在埋头算题的郁然，挤出一枚硬币太小的防晒霜，用手抬起郁然的脸，轻柔地抹在他的脸上。
郁然乖乖闭着眼睛，任凭处置。
前桌女孩再度转过头，一脸震惊。
她还是第一次见郁然这副乖巧顺从的模样。
“你们……”她组织着语言，“你们关系可真好啊……”
盛凌笑道：“都做一年同桌了，关系能不好吗？”
女孩干笑几声，转过身完成剩下的妆容。
“盛凌我也要涂防晒。”换完装的张翼凑到盛凌身边，把脸递到他的面前。
盛凌嫌弃地推开，把防晒丢给他：“自己涂。”
“盛凌你区别对待！”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赶紧去配副眼镜吧你。”刘一白把张翼拽回椅子上，“你是没长手吗不会自己涂？”
张翼不服气：“郁然长手了就不用自己涂。”
“人家在写作业，盛凌好心帮他涂。你在干嘛？要你写作业跟要你命似的。”
“……”张翼无言以对，他抹着防晒，努了努嘴，说出的话带着醋味，“你没发现吗，明明是我们和盛凌先认识的，现在反倒他和郁然关系更亲近。后来者居上就算了，盛凌还区别对待我们和郁然。”
“……”刘一白扶额，“我算是知道你那倒数的成绩是怎么来的了。”
张翼：“……”
上午九点，操场上站满了高三学子。抬眼望去，每个人精神抖擞，如沐春风，盛装打扮出席这场成人礼，紧绷的神经在今天难得的放松，脸上皆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和平日里被吸了精.气要死不活的疲倦模样大相径庭。
“妈，你在哪呢？这里太多人，我看不到你。”
“我就在操场外面，我穿着白色裙子……我看到你了，这里！”冯丽茹朝前面招手。
盛凌循声看去，不仅冯丽茹来了，盛兴和盛煜时都来了。
他有些惊讶，盛兴和不是在首都出差吗？怎么今天突然过来了？还有盛煜时，前天飞印尼谈生意，这么快就谈好回来了？
盛凌小跑过去，头发在风中一蹦一蹦像小狗耳朵。
盛煜时穿着一身黑的运动休闲装，在高中校园里浑然天成地融为一体。他手上捧着束向日葵，花束沾着露珠，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互损。
盛煜时：“看看你这黑眼圈，高考完直接进动物园上班吧，省的还要找工作了。”
盛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太阳你穿一身黑来蒸桑拿啊？”
“我这是怕抢你风头。”
“切。”
盛凌带着他们进场，再去和小伙伴们汇合。
郁然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了，两位老人家明显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郁然就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
郁奶奶：“你不用陪我们，去和你的同学一块玩去。小盛他们在那边，你去找他们一块玩吧。”
“郁然，快过来啊！”恰好盛凌朝他招手，“快过来一起拍合照！”
郁然看了眼爷爷奶奶，奶奶笑着说：“去吧，多和朋友们一块玩。”
“那我过去了，你们有事就叫我。”
郁然把小风扇递给他们，小跑到盛凌身边。一群人挤在一块，拿着手机研究拍照姿势，然后开始争先恐后地摆pose。
看着郁然自信开心的笑容，爷爷奶奶一时有些恍惚。
他们有多久没有见到他这副鲜活的模样了？
自父母离世后，郁然的精气神似乎也被带走了，常常被死气沉沉的阴郁围绕，身上跟挂满了乌云似的。
好在现在，他身边有了一圈小太阳，乌云也被驱散了。
郁爷爷欣慰地握着老伴儿的手：“好久没看到小然笑这么开心了。”
郁奶奶：“现在小然身边有这么多朋友，真好啊……”
“郁然你站这，你太高了别挡着我们了……”张翼指挥了半天，才拍下第一张照片。
“你们能不能别找这些搞怪的姿势，今天我和云云好不容易打扮了一番，就不能让我们优雅点吗？”周悦控诉道。
周悦身材高挑，今天穿了一条白色拖地鱼尾裙，衬得愈发婀娜多姿。她本身长相张扬，属于明媚大美女那一挂，从初中开始就有不少追求者。即便没有特地做造型，只是简单的妆容，一头乌亮的长发披散，也能引得不少人侧目欣赏。
而杨慧云和她完全是两个类型，杨慧云属于邻家的乖乖女，但是又透着倔强的气质。她的长相大气，是长辈们喜欢的面相。她盘起头发，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身着一袭浅粉色公主裙，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张翼微弯腰，行了个王子礼：“遵命，公主殿下。”
依照着两位公主的安排，他们又拍了好些张照片。
之后的流程和往届别无二致，无非是对着父母行跪拜礼，再倾诉衷肠，最后双方两眼泪汪汪抱头痛哭。可盛凌压根不吃这一套，他听着台上主持人声情并茂的演讲声，和冯丽茹在队尾拍合照。
盛煜时悄悄挤进镜头：“给我拍帅点。”
“谁想拍你了？”盛凌移开手机，“一边去，别挡我光线。”
“你有个这么帅的哥哥你就不想炫耀炫耀？”盛煜时抱臂，语气带着骄傲，“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站了半小时，有多少姑娘问我是哪个班的。”
盛凌：“你就放屁吧。”
盛煜时：“不信你问爸妈。”
盛兴和到树下打电话去了，大概是在处理公务。冯丽茹发现话头到自己身上了，笑了笑，说：“这倒是真的，那些小姑娘都跑过来问呢。煜时长得好，像他爸，上学时跟你一样受欢迎。在我们太太圈，有不少太太想把女儿介绍给他呢。”
盛凌：“那可别了。”
这位可是同性恋，别害了人家女儿一辈子。
冯丽茹：“你们放心吧，我都打马虎眼拒绝了。我崇尚恋爱自由，你们想和谁谈就和谁谈，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不想结婚也可以，生儿生女我也无所谓。我可不搞封建那套，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你们愿意生就行。”
盛凌干笑着，没有接话。
盛煜时也收起了笑容，默默看向一边。
“盛凌，过来拍照！”周悦举着相机，“给你和郁然拍个照，快来快来，等会要散场了。”
“来啦！”
“你们并排站着，自然点，别太紧张。”周悦调整着镜头，“三、二、一！笑一个——”
万里晴空之下，烈日灼灼。两个少年并排站着，身后是迎风飞扬的班旗和在空中摇晃的彩色气球。
盛凌对着镜头，笑得灿若繁星。温度较高，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也因为太热解开了一颗扣子，显得有些不羁。郁然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装，领结打的一丝不苟，双手负于身后，嘴角挂着极浅的笑意。
然而，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地方，包括相机也没拍到的角落——
两个人的小拇指悄悄勾在了一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