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改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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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然每天下午抽两小时给盛凌上课，其余时间都待在医院陪奶奶。
盛凌原先只是想帮郁然一把，没成想把自己推进火坑了。郁然每天都会给他布置作业，今天两套英语试卷明天三张化学试卷的，每天晚上打卡拍照发给他批阅，早上定点起床背一篇古诗文或者英语范文，连懒觉都睡不了。
“求你了，给我放天假，让我睡上一天吧。”盛凌倒在床上，枕头边还摆着一本高考英语范文集合。
郁然铁面无私地在他试卷上打叉:“不行，你的课程都是由阿姨安排的，你说了不算。”
盛凌和他商量道:“那能不能给我少布置点作业？马上过年了，别人都在放烟花我在写题，太惨了吧。”
“这个需要考虑一下，你的基础太差了，只有多付出时间，才能追上别人。”郁然收好书包，“今天的课就上完了，作业记得认真完成，不要让我发现你从网上找答案，被我发现一次就多写一张试卷。”
盛凌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小凌，你今天得去剪头发了哦，马上就要过年了。”王嫂上来送水果，提醒他。
盛凌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抓住郁然的手:“走，我带你去剪头发。”
“我可以自己剪。”
“你自己剪还不如狗啃两口。”盛凌实在受不了他这参差不齐的妹妹头，后颈的头发都长到衣领了，远看就像是顶着块黑西瓜皮，好端端的血气男儿，找不到一点朝气。
盛凌连拉带拽地把他拖到理发店，简单描述了需求后，放心地把他交给自己的御用托尼。
盛凌头发长得慢，只修了下刘海。他坐在空椅子上玩手机，坐了没多久店里来客人，便让开座位跑到正在洗头的郁然身边和他聊天。郁然闭着眼睛，盛凌猜他在享受，又颠颠跑到隔壁的游戏里和小学生打pk。玩了差不多五局，盛凌大获全胜。
“小帅哥，快看你朋友帅不帅！”托尼将椅子转了个圈，让郁然正对着盛凌。
郁然头发又多又厚，几乎无发缝，哪怕剪短也能看出完美发质。理发师简单打薄他的头发，根据他的脸型剪了时兴的微分碎盖，收尾阶段顺便给他做了个造型。
头顶用卷发棒卷后定型，营造蓬松的效果。额前的刘海三七分，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美人尖，整个人焕然一新。
盛凌愣在原地，忍不住惊叹。果然……发型就是第二张脸。
然而下一秒，郁然戴上了那副丑绝人寰的眼镜。
盛凌咬牙:“你就不能不戴眼镜？实在不行换副眼镜？”
“我年后会换的。”
他的两条眼镜腿都坏了，架在鼻梁上歪歪扭扭的，贴着好几层胶带也徒劳无益，镜片也基本磨花了。但是市里的眼镜店动辄上千，他打算回老家换，只需要一两百块，还能讲价。
“等什么年后啊，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也要配副蓝光眼镜。”盛凌二话不说，拉着他去了商场的眼镜店。
郁然在里面验光，盛凌为他挑选了几款合适的镜框。
“这个方形的好看，这个棕色的也好看……”盛凌纠结地挑选，“郁然我算是发现了，只要不是你自己的眼镜，这里随便一款眼镜你戴出去都能被人搭讪。”
“……”郁然坐在椅子上抱着镜子，任他摆布。
导购员为盛凌推荐了几款店内热门产品，郁然瞥到上面的价格标签，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道:“选个最便宜的就行。”
这个镜框够他买三副眼镜了。
“你不用担心它很贵，来之前我特地搜过的，他们新店开业优惠，买一送一。反正我也要配眼镜，我们两个AA，这样你也不用出很多钱，我也省了部分钱。”盛凌按照他的想法给他选了几副价格合适的镜框，又给自己挑了几款，“你帮我看看哪个合适。”
郁然半信半疑:“真的买一送一吗？”
“骗你是小狗。”盛凌举着两副眼镜，“你快帮我看看哪一副更好看。”
郁然端详片刻，选择了那副银色圆框眼镜。
“你眼光真好，我也觉得这副最适合我。”盛凌把眼镜架在鼻梁上对着镜子臭美，“要不你也买这款吧，买黑色的，你戴着也好看，价格也合适。”
“我都可以的。”郁然没有多余要求，只要便宜就行。
配上镜片，盛凌拿着两副眼镜到前台结账。他藏好账单，随便编了个数字报给郁然。
郁然戴上新买的眼镜，给盛凌转了账。
盛凌上下扫视，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还原你真正的颜值了，多帅一小伙非得给自己弄成土包子。趁时间还早，我们去逛逛衣服吧。”
盛凌带他去了一家均价不过百且性价比高的潮牌店，空间宽敞明亮，服装配饰鞋子应有尽有。盛凌仿佛老鼠进米缸，迷失在花花绿绿的服装中。进店不到半分钟，他手上的两个购物篮已经满满当当。
“你也挑几件吧，现在年末折扣，我还是这家店的会员，折上加折，很划算的。”
郁然环顾四周，脚步犹犹豫豫，他觉得自己在这里面格格不入。
盛凌拿了件卫衣在他面前比照:“你看你那几件衣服穿多久了，奶奶也说让你给自己买几件衣服。马上要过年了，新年换新装，来年好运气。”
郁然确实该买几件衣服了，张冬春给他的厚衣服随着身体发育已经穿不下，他现在全靠薄长袖叠穿勉强御寒。
“我不知道穿什么，简单点就行。”
他平时穿的毫无章法，张冬春给他什么他就穿什么，要是没衣服换就穿校服。
盛凌绕着他转了一圈，默默在心中描摹出他的风格，随后拉着他去选衣服。不多时，郁然抱着一篮子衣服进了更衣室，
郁然看了眼衣服上的吊牌，倒吸一口凉气，连试衣服都小心翼翼的。
他按照盛凌给他搭配的衣服，一套套认真试穿。不得不说，郁然身材比例完美，是个衣架子，每一套都恰到好处。无论是简约干净风，亦或是街头摇滚风，他都能轻松驾驭。
盛凌:“你喜欢哪套？”
郁然毫不犹豫地选了其中最便宜的毛衣与牛仔裤的搭配。
结完账，郁然直接换上了新衣服。回到医院，病房里的人一时没认出来。
一床老太太:“这是小然啊？买新衣服啦？换了衣服我都没认出来是你孙子。”
二床大爷:“你这头发早该剪了，之前留那么长跟女娃娃一样，看现在多精神。”
三床大婶:“剪了好！现在多帅气啊！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服也买的好！”
几人七嘴八舌地点评郁然的变化，连连称赞，夸得郁然莫名拘谨害羞，不自觉缩进衣服领口遮住上扬的嘴角。
郁奶奶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孙子:“去逛街啦？怎么不买双新鞋？这双鞋都穿两三年了吧，该买新的了。”
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白色板鞋已经洗得脱皮，鞋面泛黄，鞋带发灰。这是他唯一一双名牌鞋，是上高中时爷爷奶奶特地托黄大叔的儿子帮忙选购的升学礼物。
郁然拿着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又没烂，不用买新的，我穿着挺舒服的。”
“你就是舍不得花钱。”郁奶奶语气无奈，“小时候你调皮，经常要我们带你去小卖部买玩具和泡泡糖，”
老人家一旦开了话匣子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止不住。郁奶奶碎碎念念，从一双鞋扯到第一次尿床时的久远记忆。
眼瞧着奶奶都要说到他为了出去玩在家撒泼打滚滚地板结果被地上的玻璃扎了个大口子最后喜提一顿打的糗事，郁然连忙用手里的苹果堵住奶奶的嘴。
旁边的大婶听得津津乐道:“男孩小时候都皮，你看小然现在多乖啊，天天陪着你。我养的那几个现在就只来看过两三回。我要有小然这么懂事的孙子，那我就享福咯。”
郁奶奶望着郁然烧热水的背影，面露惆怅，低声呢喃:“自从他爸妈走了，他的性格就变了……我倒是希望，他一辈子活活泼泼的。”
郁然兑好温水，按照医嘱准备好每次剂量药物，递给奶奶。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郁然腾出手一看，是盛凌发来的信息。
盛凌:[滴滴滴，明天有时间吗？和我们一块去密室玩吗？]
盛凌:[刘一白表哥在五一广场开了家密室逃脱，马上要开业了，邀请我们去测评，正好你在潭州，和我们一块玩呗，大家都在，都想你了。]
后面还跟了个小狗拥抱的文字表情包。
郁奶奶凑过来看了眼，给他喂了瓣橘子:“小盛找你玩啊？想去玩就去玩吧，不要太担心我，我这有其他人看着呢。”
“你呀，性子太闷了，从小到大也没见你和谁一块玩。现在好不容易交到朋友，趁着假期，要多和同学出去玩。”郁奶奶从棉衣内兜掏出两张皱巴巴、卷成筒的百元钞票递给他，“拿着去请同学们吃东西，你们年轻人都爱喝奶茶饮料，第一次和朋友们出去玩大方点。”
郁然把钱塞回奶奶兜里:“不用给我钱，我有钱。”
“那你带点橘子给同学吃，我们家自己种的比外面卖的甜多了。”郁奶奶说着开始用塑料袋挑橘子，“小盛爱吃，多带点给他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