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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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电量消耗过快，盛凌在家躺了一个星期，两眼一睁就是叫人打游戏，每天饭点都有人送饭菜到床边，单日运动步数两位数。
他这次期末考试有了进步，盛兴和冯丽茹都很开心，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不了等成绩下滑了再打一顿。
临近年关，盛兴和与盛煜时都回家了。天气也越来越冷，每天都是零下几度，晚上偶尔会下冰雹，第二天窗户就会结一层冰。
盛凌畏寒，一天都窝在暖气充足的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树上的几只鸟也待在窝里不出来，反正有盛凌定点给他们喂食。
小年那天，盛家部分亲戚举家拜访，盛凌不得已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接客。
“这都几点了还没醒？客人都来了主人家还在睡觉。我说大嫂，你也太宠着孩子了吧，养出了坏习惯可不好，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叛逆得很。”
盛凌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盛家小叔盛万兴开始编排自己。
盛凌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下楼。
盛家表姑看到他，热情地打招呼:“小凌长这么大了？长得真帅啊。”
盛凌走过去捏了捏她怀中小表妹馨馨的脸:“表姑，你才是越长越年轻了。知道的你有两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
盛表姑被夸得心花怒放:“你这小子嘴越来越甜了。”
盛凌挨个和长辈们打招呼，每个人都要夸一句他嘴甜。
盛万兴呷了一口茶:“小陈长这么大了啊。”
此话一出，原本其乐融融的客厅霎时安静下来。
盛兴和放下报纸，眉峰微蹙。
盛煜时收起笑容，冷冷地盯着他。
当初，盛凌刚进盛家还是随生父姓，叫陈凌。
那年新年，盛凌第一次去老宅，盛万兴盯着拘谨的小盛凌，出言相讥:“什么时候不是姓盛的也能来盛家过年了。”
冯丽茹对此耿耿于怀，甫从老宅回来，马不停蹄地带着盛凌去改了姓。
后来盛凌才知道，盛万兴是盛老太太早产生下来的，因此娇宠了几分。没成想越大越管不住，年轻时不听家人劝阻，恋爱脑上头，非要跑到英国入赘一位比他大十岁的英籍华裔，给盛老太太气进了医院，过世也没回来吊唁，盛老爷子心寒齿冷，与他断绝来往。
盛万兴第一次带小孩回家时被盛老爷子拦在门外，说不是姓盛的不准进盛家门。之后盛万兴鲜少回国过年，就算回来也进不去老宅，只能一个人住酒店。
当时的盛凌也是撞枪口上了，现在见着也会被含沙射影讥讽几句。
不过盛凌已经不像幼时那般谨小慎微，他走到盛万兴两个双胞胎儿子面前，微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这两个弟弟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现在姓杨还是姓盛啊？去给老爷子请安了吗？两个弟弟不会连外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可是往盛万兴心里扎刀子。
盛万兴离婚后，第一时间带着两个小孩去盛老爷子面前打感情牌，依旧被拒之门外，哪怕改了姓也无济于事。
盛家亲戚都在背地看笑话，只是顾及面子，没人会摆到台面上，偏盛凌这初生牛犊不怕虎，非要报当年之仇。
盛万兴的脸沉了下来。
盛凌视若无睹，从厨房拿了碟果盘便上楼了。
盛表姑出来打圆场:“大嫂，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条裙子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冯丽茹心中畅快，笑吟吟地领着盛表姑回了房间。
其他亲戚也各自找借口离开客厅。
盛煜时慢条斯理地为盛万兴斟了杯茶:“小叔，这么久没见性格还是没变。侄儿倒是好奇，您到底是来做客的还是来当家的？看来您在国外待太久了，都忘记自己出生于礼仪之邦了。”
盛万兴笑容一僵，这杯明前龙井在手里烫得灼人。
盛兴和叠好报纸:“你想进公司的请求，我会好好考虑的。”
盛万兴一愣:“大哥，不是说好了年后就可以……”
盛兴和打断他:“人事调动并非我一人能决定，这件事情还需和其他董事商议，你慢慢等消息吧。”
说完，便和盛煜时一起去院子里喂鸟了。
盛万兴脸上的表情彻底崩碎，扬手将青瓷茶杯掼在地上，碎片飞溅。
管家马叔让佣人清理掉残局，笑着说明:“这套茶具是先生的珍藏，这一只茶杯价值五万。”
盛万兴不屑道:“那又怎样？他可是我哥，盛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别说这一个小小的茶杯，就算我把他珍藏的古董摔了也没关系，用不着你这个下人操心。”
马叔保持着笑容:“这是盛老爷子送给先生的，意义非同小可。”
盛万兴脸色瞬间铁青，居然连下人都敢踩到他的头上。他勃然离去，晚饭都没留下来吃。
他一走，盛家恢复和气的氛围。
盛凌自然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他一觉睡到晚饭，醒来后发现盛万兴缺席也并不意外。
今晚是小年夜，也不知道郁然在干嘛。
盛凌拍了张饭菜的照片发给郁然:[同桌，小年快乐，请你云吃大闸蟹。]
然而，信誓旦旦向他保证会及时回复信息的郁然，过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兑现诺言。
盛凌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游戏，玩一局就会忍不住切出去看一眼有没有来消息。
玩了十几分钟，冻得手都红了，也没有回复，盛凌决定回房间吹空调。
忽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紧接着，盛表姑抱着馨馨急匆匆往外赶，身后乌泱泱跟着的亲戚均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妈！出什么事了？”
冯丽茹焦急地说:“馨馨手臂不小心被热水烫到！刚好你陪表姑和馨馨去医院！”
一脸懵的盛凌被推到车上，手忙脚乱地安慰自责的表姑和嚎啕大哭的小表妹。
哪怕是节日，夜晚的急诊依旧人满为患。盛凌挂好号，带着两人去找医生处理。
盛凌在一旁担心地问:“医生，严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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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情况不算太严重，但奶奶并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目前来看是肺炎，最好住院治疗。”
同一家医院，不同楼层，郁然安静地听着医生的诊断结果。
郁奶奶感冒了一个月，天天咳嗽。老人家讳疾忌医，起初只是在乡镇医院开了些感冒药，吃了半个月的药也没见效，只当是感冒后遗症就没再管了。
郁然放假回来后，发现奶奶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尤其今晚还咳了血，直接送到了市里的大医院。
医生打印出各类单子递给他:“去楼下缴费。你还没成年吧，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爸妈呢？”
郁然垂着脑袋，不知所措地揪着衣角，声若蚊呐:“爸妈已经……”
“没事，先去给你大伯打个电话吧，奶奶生病他总要知道的，这里有我看着呢。”陪着一块来的邻居黄大叔搂着他的肩安慰地拍了拍，“有需要帮忙的就找我，先去打电话吧。”
郁然点点头，离开了医院大楼。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郁国华拨了电话。
拨了四次，郁国华都挂了。
他又打给张冬春，张冬春接了，声音极其不耐烦:“打电话来干嘛？”
她的背景音很吵，应该是在吃饭。
“大伯在吗？我打不通他的电话。”
张冬春瞥了眼正在喝酒的郁国华:“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边忙着呢。”
郁然的声音略带哽咽:“奶奶病了……要治病……”
张冬春语气不善:“又病了？又要找我们要钱是吗？每次好的想不到我们，要出钱就来找我们了？”
夜里风声如吼，树枝剧烈摇摆，在空中颤颤巍巍。
郁然无助地蹲在地上，背影单薄削瘦:“奶奶现在在人民医院，是肺炎，但不算非常严重。医生说要住院治疗，现在要缴费，我没有钱……”
“你没钱你爷爷有钱啊！你爸妈的钱全在他们手上，就非得要我们家掏是吧？！以前你爷爷生病，花了我们大几万，也没看他对我们有些表示。你爸妈打工几年的存款全在他们身上，干嘛来找我们要钱？我们自己不要用钱吗？我家子健现在读书多花钱，他们怎么不给点支持？你到我们家白吃白喝他们也不出钱，我嫁到你们家就没过天好日子！”
张冬春撒了通气就把电话挂了。
郁然捂着脸，一个人在这漆黑的角落待了许久。
“小然呐。”黄大叔找到他，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心疼地抱住他，“哎呦，怎么还哭了呢？奶奶不会有事的，医生说了能治好的，我们要相信医生。”
郁然捂着眼睛，嘴唇颤抖。
黄大叔抚摸着他的脑袋，猜测道:“是不是钱这里出了问题，你大伯不愿意出钱？”
郁然没有说话，无声地擦着眼泪。
黄大叔叹气道:“我就知道……这样，这钱我先帮你垫了，等我回去再和你爷爷好好说一下。”
郁然感激地抱住黄大叔。
黄大叔也心疼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相信叔，一定会没事的。”
郁然重重地点着头。
黄大叔先去缴费，郁然独自发泄着情绪。
“郁然？”
身后猝然响起一道试探的声音。
郁然闻声回头，泪水模糊着视线。他还没看清楚那道身影，对面的人猛然扑了上来。
“郁然？！真的是你！”盛凌不可置信地冲过来，一个熊抱挂在他身上。
郁然被他撞得踉跄两步，下意识地托住他的双腿。
盛凌从他身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买给馨馨的棒棒糖，激动道:“我靠你怎么回潭州了？你不是回老家了吗？回来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意思啊！”
盛凌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我想死你啦！”
天知道他这段日子掉了多少电，熬个夜能掉五格电，恐怕还没开学就要见祖宗了。郁然的出现宛如佛祖降世，他需要佛光普照！
郁然一怔，身子骤然紧绷。
夜空层叠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然散去，皎皎明月逐渐露出真容。柑橘的香味混杂着冷风横冲直撞地融入他的身体，萦绕在他周身的严寒仿佛被驱散，两具身体相贴的暖意无限扩张。
“你怎么到医院来了，你生病了吗？还是你家里人生病了？”盛凌左看右看，怎么看郁然都不像生病的模样。
“我奶奶生病了……”
“啊……”盛凌的笑容收了回去，“奶奶病得严不严重啊？”
郁然敛眸:“需要住院治疗。”
“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口袋里传来震动，是表姑打来的电话。
“我得走了，有事记得call me。”留下这句话，盛凌转身跑进夜色中。
黄大叔交完费，医院安排好病房，郁然在门口商店买了些日用品带上去。
奶奶入睡后，黄大叔也要离开了。
临走前，他强硬地往郁然口袋塞了三百块钱:“给自己买点东西，照顾奶奶的时候别忘了照顾自己。”
躺在简易的折叠床上，郁然捏着皱巴巴的钱，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
他得想办法找份兼职。
大家多给我评论呀！还是说木有人在看呀TvT……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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