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报名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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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海志中学紧锣密鼓地筹备元旦晚会事宜。
早自习下课时，石靓宣布了一条信息，元旦晚会正在招募节目，每个班至少出一个，有意向的同学在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向文艺委员肖俊文提交报名表。
周悦每年都会报名舞蹈表演，她叫上杨慧云和胡碧青一块策划节目，但她们今年想玩点不一样的。于是，她们找到有舞蹈基础的盛凌、刘一白和肖俊文，决定来一场男女混合舞蹈。
六人聚在一起讨论了各自的想法，最后一拍即合，敲定舞蹈曲目，纷纷递交报名表，进行舞蹈编排。
自从盛凌报名了元旦晚会后，自习课就见不到人。报名节目的同学有特权，自习课可以前往活动室进行排练，前提是不耽误正常学习。
然而盛凌并没有实现这个前提，他的各科作业已经拖了三天了！
几位课代表都管不了他，只能向郁然寻求帮助。
于是，郁然带着拖欠的作业本，杀到了舞蹈室。
行至楼梯口，他隐约听到了一阵强劲的摇滚音乐。循着这股热闹的节奏，郁然找到他们所在的舞蹈室。
防止吵到其他楼上课的班级，舞蹈室门窗紧闭。郁然没有急着敲门，而是站在窗边，他倒要看看盛凌是排练出什么绝世惊鸿舞才让他连作业都没时间写。
空旷的舞蹈室内，男女分开面对面站成两排。音乐响起时，他们不约而同扭动着身体，蠢蠢欲动。
看样子是在斗舞。
盛凌率先出场，走到中间占据主动权，胡碧青不甘示弱，上来就劈了个前叉。
背景音乐播放的是鸟叔的《gentleman》，是一首节奏感强烈、旋律洗脑的流行舞曲。
盛凌双手抱胸，身子半蹲，上半身笔直，屁股一扭一扭，扭得骨盆都要甩出来了。
本来是两个人的斗舞，但歌曲播放到后半部分时，六个人莫名其妙全都扭起了屁股。
其中扭得最标准最妖娆的当属C位盛凌。
他边跳边唱，精力无限。
郁然不得不感叹，盛凌真的是一个很鲜活旺盛的少年。
“郁然？你怎么来了？”杨慧云发现了窗边面无表情的郁然，给他开门，“你来找盛凌的吗？”
郁然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本，走到盛凌面前:“你该交作业了，他们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盛凌看到作业就头疼，他从来不写作业，老师也管不住他。盛凌躺在地上，开始玩赖:“我今晚写完行吗？”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你的信用已经透支。”郁然又说，“你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呀？不要食言。”
盛凌又打了几个滚，呈大字形趴在地上，确定真的没有谈判的余地，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作业本。
待会叫张翼过来帮他写就行，盛凌偷偷想。
郁然坐在他的身旁:“我会督促你写完的。要是今天放学前你还没交过去，就要罚抄一百遍。”
盛凌仿佛被雷击中，倏地直起身。
他怎么可能写得完？
盛凌欲哭无泪:“我不会写啊……”
“你不写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郁然声音温和，“我会教你，你不会的题目我包了。”
刘一白也没交作业，可怜巴巴地凑过来:“郁学霸，要不你也把我的也包了吧。就当包饺子了，包一个也是包，包十个也是包。”
郁然瞥了眼他那崭新空白的作业本，完全是一道题也没写啊，盛凌好歹还老老实实抄好了题目，他神色复杂:“你这块馅太大，我包不下……”
盛凌笑趴在地上。
周悦也嘲笑他，懂眼色地把刘一白拉走:“你别自讨没趣了，人家郁然过来是专门找盛凌的，你不会要杨慧云教你呗。”
刘一白叹气道:“看来我们六边形战士要变成葫芦娃了。”
郁然找了个角落，又找了个凳子，和盛凌一块坐在地上，让盛凌在凳子上写题。
课间时，郁然的眼镜不小心掉在地上，左边眼镜腿摔坏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透明胶带固定。盛凌忽然叫了他一声，他抬起脑袋，呆呆地望着盛凌。
“别修了大不了——”盛凌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眸骤亮。
那副坏掉的眼镜宛如尘灰，只要扫去，就能看见一颗明亮璀璨的珍珠。
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棱，在他们身上落了一片温柔的光晕。一年半同学，两个月同桌，盛凌终于在这一刻看清了郁然的“庐山真面目”——他的眼睛。
他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内双延伸至眼尾，双眼深邃，右眼还有两颗痣，一黑一红，特别勾人。摘下眼镜后，少了阻挡，他的眼眸显出几分锐利，只不过他的眼中毫无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狂风暴雨也掀不起波澜。
盛凌看愣了神，郑重道:“郁然同学，你是个潜力股啊。”
郁然贴好胶带，重新戴上眼镜。
盛凌想要摘掉，被他灵活一躲。
郁然警惕又不解地看着他。
盛凌声音激动:“你别戴眼镜了，它封印了你的颜值！”
摘下眼睛是能勾人心魂的小狐狸精，戴上眼镜是会吃人的妖怪。
郁然调整着镜腿:“不戴眼镜，看不清东西。”
盛凌建议道:“那你换一款眼镜，那么多好看的眼镜你不选非选个丑到家的。”
郁然摇头:“眼镜还能用，就不用换。”
盛凌:“你眼镜都要拄拐了你还不换，是真的要等到它彻底成为残疾镜吗？”
“……”
郁然移开话题:“你再不写，你就写不完了。”
盛凌登时头疼:“物理老师布置的题太变态了，我连第一问都不会。”
郁然拿起课本:“哪道题不会，我给你讲。”
盛凌指了一道题。
郁然掏出草稿本开始计算，不多时，草稿纸上出现了正确答案。
他开始讲解:“这道题就是很经典的动量守恒，你首先要受力分析……”
“多么美好的一幕啊。”排完动线坐在地上休息的周悦不禁感慨，“要是有同桌这么耐心地给我讲题，我的物理不至于考二十分。”
旁边的胡碧青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可惜你不是盛凌，没有为你一对一解答的郁然。”
角落里，窗户旁，金乌笼罩下。两位少年靠在一起，挨得很近，脑袋几乎要撞在一起。郁然举着草稿纸，在上面又画又写，语速缓慢。盛凌双手托腮，下巴抵着圆珠笔，一脸茫然，时不时挠着脑袋，眉头紧皱。
“啊啊啊啊为什么物理这么难啊！”盛凌听得头都大了，抓狂地揉着头发，“为什么一个物体上有这么多个力？为什么要把这个方块放在坡上？它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地上吗？”
他简直要被物理逼疯，生无可恋地用脑袋捶墙。
郁然将手贴在墙上，承受着他的撞击，心平气和道:“你现在能蒙十五分，要是再砸下去，下次就只能考五分了。”
盛凌麻木地靠在郁然的手心里，郁然将笔和作业本塞进他的手里，冲他温和一笑:“再写不完，你这道题就要抄十遍了。”
盛凌倒在地上，心如死灰。
虽然过程艰难，但盛凌顽强不屈地完成了物理作业，逃过罚抄惩罚。
由于下午还有其他课程，还剩下的数学、生物、化学作业只能留在晚自习写。
郁然已经放下话了，今天必须补完作业。盛凌写到什么时候，他就陪到什么时候。
夜晚十点半，学校门口。
这是王叔第三次下车抽烟了。
都已经晚自习下课快两个小时，小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除了第一通电话小少爷让他再等等，后面打电话都没接，莫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王叔熄灭烟头，准备进校找人。就在这时，盛凌出来了。
平时放学回家，盛凌总是第一批冲出校门，活蹦乱跳地跑上车，回家的路上都会哼歌。
今天的盛凌仿佛被抽干精气，头发凌乱，嘴唇发白，走路都发虚。
“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王叔第一时间用手去贴他的额头，没发烫。
郁然拍了拍盛凌的肩，给予一个衷心的意见:“下次不要欠作业了。”
他哪敢啊？
盛凌倒在王叔怀里，颤颤巍巍抬起自己饱受摧残的右手，他上高中以来就没写过这么多的作业！一支笔都用空了！
以至于晚上吃饭时，盛凌吃两碗饭的时间，才吃了一碗。
冯丽茹以为他是家里来客人了变斯文:“小任啊，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都准备的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别嫌弃啊。”
任思羽忙不迭夹菜:“夫人您太客气了，每道菜都很好吃。”
任思羽本是总部秘书室的，现在是盛煜时的秘书。目前盛煜时接手了盛家旗下一家卖电器的子公司，该公司营收持续低迷，员工尸位素餐。于是，盛兴和派了一位得力助手协助他。
任思羽坐在盛凌对面，盛凌盯了他看了会，觉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忽然，他的小腿被人撞了一下。
盛凌看向旁边的冯丽茹:“妈你踢我干嘛？”
冯丽茹:“我没踢你啊。”
盛凌将目光投向对面的盛煜时，盛煜时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不慌不忙地迎上盛凌的视线，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身边的任思羽默默吃饭，不忘冲盛凌温和一笑。
盛凌瞪了盛煜时一眼:“踢我的这一周喝水被呛到！”
盛煜时挑衅似的拿起了水杯，当着盛凌面喝了半杯。
刚刚确实是他撞的，只不过撞错了对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