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8、真的不可以吗？

　　段奕带着签好的合同和石硕一起回了J市。刚下飞机，钟绮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弹了出来。
　　「他签了？」
　　「你们一起回去了？」
　　「你要包养他？」
　　「你不是说要清心寡欲吗？」
　　「你可小心一点儿啊。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私生活，但我听他们说，他们的私生活都很乱的。」
　　……
　　段奕眼看着一条条信息涌进来，越来越十八禁。防止她一会儿再打电话过来，便快速回复：「签了，就是玩玩，没什么，放心。」
　　李助理在接机大厅看到段奕后面跟着的高大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给他尽快找个宿舍搬进去，明天就让他去公司报到。先按之前的计划，肢体、舞蹈、声乐都排一下，先定一个月吧，然后把之前挑的两个本子给他看看，看他的意愿定一下。二季度就进组吧。”段奕穿着高跟鞋在前面快速的走，李助理在旁边默记着重点，石硕就拎着两人的行李跟在最后面。
　　段奕的车在出口等着，石硕将行李放上车，刚想上车时，段奕便关了门，看着石硕呆愣的表情，她摇下车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先跟李助理去酒店住，等安排好宿舍以后，就搬过去。明天去公司报到就可以了。”然后利落的吩咐司机开车。
　　石硕就和李助理站在大厅门口两两相望。
　　李助理的行动力一流，石硕只在酒店住了两天，就搬进了公司为他准备的单身公寓，公寓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路程，安保严密，设施齐全，配套完善，许多公司艺人都被安排在这里。
　　石硕看着干净整洁的公寓，问出了让李助理大跌眼镜的问题：“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住吗？”
　　李助理虽然之前和他有点不愉快，但仍保持着专业素养：“是的。同期只有你一个新人。”
　　“陆鸣禹呢？”石硕放下行李，打量着房间的装潢，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李助理自然知道他的心思，这个年纪的男生，攀比心一个比一个重：“他刚入公司就进组了，还没有安排宿舍。”
　　石硕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见段总？”
　　自从签约后，他已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单独和段奕见面了，段奕似乎在刻意避着他，这不是正常恋人之间的状态。
　　李助理对于他这样的直白很头疼，进入娱乐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掩饰，但他似乎根本不懂得收敛自己的心思。
　　“段总很忙，必要的时候会联系你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告诉他，你只需要老实呆着就好，不要妄想。
　　“那李助理你能把段总的电话给我吗？”石硕对这个答案并不懊恼，他靠在门边，双臂环绕在胸前，语气轻松又带点儿俏皮，似是完全没有听出李助理语气里的警告。
　　“……”李助理见识到了他的厚脸皮，之前她错误的以为他是个清冷高傲的人，没想到脸皮厚起来倒是让人无法招架，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专业度，耐心道，“老板的电话我不方便给你，不过你可以在见她的时候，亲自要。”说着就想离开。
　　“男朋友也不可以给吗？”石硕仍旧不依不饶，声音里竟带了点儿委屈，“我都见不到她。”
　　李助理没想到石硕会这么说，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不管你和老板是什么关系，我都不希望刚才的话传到别人那里。”说着便摔门而去。
　　石硕看着关上的房门，无奈的笑笑，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去公司，看能不能偶遇段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外人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有过什么预期，所以他并不介意李助理的态度。即使所有人都觉得他在做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梦，但现在的事实就是，那只天鹅现在就在他身边，等着他将梦变为现实。

　　在镜子前反复确认了妆容与着装，刚出门就收到了一条特别关注弹出的消息。
　　那是一个八卦大V，关于段奕的新闻，石硕几乎都是通过这个大V搜索到的，今天更新的这个消息，恰巧也是关于段奕的。
　　“某娱乐公司女大佬深夜酒吧牵手新人，疑似公司新晋小生”，文章中详细描述了某D姓女老板与小鲜肉深夜酒吧挽手出行并共赴爱巢，直到第二天凌晨男生才离开豪宅。图文并茂，连二人的表情都抓捕的清晰、立体。
　　石硕看着照片里的那个身影，虽然只露了侧脸，却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笑容，手指不自觉的握紧，有些生气也有些悲凉。
　　段奕也十分头疼，昨天她就是单纯陪着几个朋友去酒吧喝了个酒，结束以后又不尽兴，又为了避免麻烦，就约着几个人回家去喝，醉了以后就都睡在了家里，明明是四五个人的局，到了八卦号这里就成了二人约会，换别的时候也就算了，还能给公司找找热度，但这马上要过年了，曝出这事儿来，自己又得在过年期间承受爸爸和大哥的拷问了。
　　“老板，消息已经撤了。”李助理敲门进来，看见段奕盯着手机皱眉。
　　“什么垃圾！明明旁边还有人，他就只能看到我俩！”段奕气的把手机一扔，“关键，那也不是公司的艺人啊，这热搜不就白上了！”
　　李助理满脸黑线，重要的是热搜白上么，重要的是今晚回家要怎么交代吧？
　　段奕刚想说话，钟绮的电话就打来了。接起来，她那兴奋的声音冲屏而出：“姐妹！！！这才是我认识的姐妹！”这段时间，段奕清心寡欲，简直像变了一个人，钟绮出去玩儿都不好意思叫她了，结果今天看到热搜，发现自己的姐妹回来了，简直高兴的要飞起来。
　　段奕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你差不多得了。”她是爽了，倒霉的是自己。
　　“晚上绝夜走起啊，点八个男模，绝对是最帅的！我让他们先留出来！”钟绮压根儿不管她的情绪，蔡正轩出国还没回来，她现在简直就是出笼的小鸟，需要拥抱大海和天空。
　　“今天真不行。”昨晚喝的有点儿多，段奕现在还感觉脑袋隐隐作痛，“周五。”
　　钟绮立刻就明白了，只能悻悻地挂了电话，约定下周一定要出来喝顿酒。
　　晚餐不意外的又被大哥好一顿教育，她解释了好几遍只是朋友局，段骁才在苏婉的劝解下勉强被糊弄过去，但段奕说什么也不敢留在老宅睡了。
　　陪完苏婉，段奕走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周五的晚高峰过去，但主干道上的车流仍较平时多，所以等她慢悠悠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过11点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段奕看到一个身影蜷抱在一起蹲在小区门岗前就多看了一眼，速度慢下来的时候，觉得那颗圆圆的脑袋有点儿像石硕。已经开过去的车停了下来，她又倒回一点儿来，试探的问道：“石硕？”
　　石硕下午去公司没有找到段奕，只能在蔡正轩那里问到段奕小区地址的，但高档小区的安保极其严密，他没法进去，只能蹲在门口，希望能遇见段奕。听到段奕的声音，他从埋着的手臂中抬起头来，可能因为蹲了太长时间，眼神有些迷离，过了一会儿才把眼睛对上焦。
　　看着他那么大一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精致小脸抬头望着她的眼神还懵懂着，段奕觉得心脏都漏了一拍：“你怎么在这？”
　　“姐姐。”石硕的声音有些哑，开口的两个字却是把段奕的心彻底搅乱了。
　　这种可怜兮兮的大型犬，只能把他带回家了。
　　段奕进门后，一键打开屋里所有的灯，然后自然的到厨房给石硕拿水。石硕跟在后边，乖巧的关上门，站在玄关打量着整个房间。
　　“进来啊。”段奕自然的招呼他，“不用换鞋。”
　　石硕从背包里掏出一沓纸，跟着段奕往沙发的方向走。然后在段奕坐下的时候，将文件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上。
　　段奕不明所以的看他，然后低头，看到那是一沓体检报告。段奕拿起来，第一页就是传染病检查报告，HIV检测、几项传染病的结果赫然在列。
　　“公司的体检报告，不用单独给我。”段奕没兴趣看这些，把文件扔回桌子上。他就是为了这事儿，在门口蹲他？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脑回路了。
　　“我没有传染病，也没有艾滋，身体和心理都很健康。”石硕半蹲在段奕脚边，微抬着头看她。
　　“那很好。”段奕点头肯定他的洁身自好，喝口水，又叮嘱道，“但还是要坚持去健身房，小姑娘还是希望有点儿肌肉的。”
　　“所以，姐姐要试试吗？”石硕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懂，但他现在还是有点儿为白天的事情生气，所以不准备再跟她绕圈子。
　　段奕嘴里的水还没完全咽下去，被他的话惊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石硕忙站起来，帮她拍背顺气。过了好一会儿，段奕才缓过来，有些恼怒的挥开他搭在背上的手：“你乱说什么？”
　　“我没有。”石硕脸色严肃的看着她，“我起码比他们干净。”
　　段奕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石硕大概是因为看到白天的消息，才会这么晚来蹲她，还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她挣开石硕抓着她手腕的手，无奈的解释道：“那都是假的。就是朋友间的聚会，被他们断章取义。”
　　石硕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保持着半躬身的姿势，从上到下看着段奕：“但我说的是真的。”他们都是成年人，都谈过恋爱，并不需要为了这种事情感到羞耻，比起段奕找别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显然对双方来说是最具性价比的。
　　“我真没有那么多想法。”段奕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退到另一个沙发上。她每天忙的要命，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就算之前她身边有郑宇霖、林星他们，她也不是那么重欲的人，纯盖棉被聊天的时候也是有的。但现在，石硕这么主动的送上来，还是有些让她心跳加速。
　　“但你明明分手半年了，真的不会有吗？”石硕似乎今天晚上打定了主意要和段奕发生什么，不依不饶的靠过去，抓住段奕的手，没轻没重的就往自己衣服里伸。
　　段奕自然不是什么圣人，面对着年轻酮体的诱惑，还是会有冲动，但她也确实没有想这么快就和石硕发生关系，她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小腹上细腻的皮肤，但仍克制着本能，使劲抽回自己的手，清清嗓子掩饰尴尬：“我今天很累了，改天吧。”
　　石硕还想再说什么，段奕语气不耐烦的打断他：“你如果想要呆在我的身边，就要学会听话，我不喜欢胡搅蛮缠的。”
　　石硕愣在当下，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眼眶几乎立刻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段奕便扭过头去不看他：“你明天还要训练，先回家吧。”然后就打算开门把他送出去。
　　“……”石硕乖巧的低着头跟着段奕走到门边，最后还不死心的再问一遍，“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段奕忍住了内心的纠结，语气强硬。
　　叹口气，身体却一直堵在门上，段奕抬头看他，一个吻便落了下来。这次不是额头，而是换成了嘴唇，但却是很有节制的只在嘴唇上碰了一下，便分开了。
　　段奕耳朵变得通红，却还是不服输的梗着脖子，石硕看她的样子，又觉得可爱极了，低头到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今天很生气，但你这么可爱，我可以勉强消一半气。”说着也不等段奕反应过来，便闪身出了门。
　　段奕看着半敞的门，觉得自己刚才被小屁孩儿调戏了。她刚想关上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又闪过来抵住了门。石硕睁大了眼睛，咧开嘴露出几颗白牙，显得可爱又无赖：“我还没有姐姐的电话和微信。”
　　段奕机械的掏出手机，解锁后交给石硕。石硕熟练的输入自己的手机号，扫描微信。然后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段奕刚关上门，就听到微信弹出了新消息。打开，是石硕，头像大概是他上学时候的照片，透着青涩张扬。
　　「姐姐，刚才我还有点儿生气，但又想到姐姐可爱的样子，就不生气了。」段奕看着发过来的文字，没有回。打开李助理的微信，快速发过去几个字：「下周安排石硕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