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行法则》不想不要不会不可能

11、新年

　　段奕的感冒终于赶在除夕团圆前好了，只不过嗓子的恢复还需要点儿时间，偶尔咳嗽一声倒显得有些大小姐的娇贵了。这感冒没给她带来什么大损失，倒是让父母和哥嫂格外心疼她了，年夜饭上难得的没有说她一句不是，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明天你们谁跟我去谭家拜年？”段君毅看着饭桌上段奕和段儒因为一块排骨用筷子打架，忍不住斥道，“段儒，你就不能再夹一块儿？”
　　“明明是我先看上这块儿的！”段儒不服的顶嘴，“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排骨她都要跟我抢。”
　　“那明天去谭家拜年的事儿，我不跟你抢了。”说着，段奕就用另一只手敲了段儒的手一下，眼疾手快的夹起排骨塞在嘴里，还不忘一边嚼，一边歪头冲他炫耀。
　　“我不去，闯祸的又不是我！”段儒也不退让，转头夹了鱼吃，“只怕是有人怕尴尬，才不敢去的。”
　　以前都是段奕陪着段父段母去谭家拜年，但今年却是有点特殊，刚刚退掉的婚事，再见面怎么也有些别扭。
　　“……去就去！”段骁刚想开口缓解尴尬，段奕就接了话，“反正今年红包肯定还是我的最大。”
　　听她这么大人了，还在计较红包，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刚才有些尴尬的气氛算了缓解了。
　　晚餐后，段骁陪苏婉回娘家跨年，段父和段母陪着牌搭子推麻将，段奕就端着保姆切好的水果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段儒走过来，从她的盘子里拿了个车厘子，侧头看看她手机：“今天不出去跨年了？”
　　“不去了，我过两天还有个活动，怕再重感了。”段奕将手机调到聊天页面，觉得有点儿失望。那个人的头像因为太多的新年祝福涌进来已经沉到了很下面。
　　“也是，年年都一套。”段儒看着前几天发烧时段奕嘴角上的火，还有些痕迹，接过她递过来的盘子，放回茶几上。
　　“你难得回来，不用去找兄弟？”说来两兄妹也将近半年不见了，虽然在餐桌上打打闹闹的惹长辈闹心，但好歹是同卵双胞胎，亲厚也是自然的。
　　“明天！”段儒靠着段奕窝在一起，看她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机，轻声问她，“你那个小练习生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段奕一惊，难道众鸣里面还有段儒的眼线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昨天和钟致吃饭的时候，他说她妹看上一个人，又不好放熠星，就给众鸣了。”段儒举起手来表示自己的无辜，却还是一副拿捏段奕的表情。
　　段奕听他这么说，才松了一口气，这说的不是石硕，是陆鸣禹，便道：“人家出道了好么，现在在拍剧呢。不过也差不多快杀青了。”
　　“长啥样？钟致说钟绮一眼就看上了。”人一闲下来，就爱八卦起来。
　　“挺帅的，又年轻又嘴甜，演技也不错，导演一直夸他。”段奕不经意的传达着李助理的原话。
　　“这在娱乐圈不一抓一大把？”段儒不太明白现在的小姑娘咋想的，怎么就能追星到这么疯狂，砸完资源连名声都甘心砸进去。
　　“那市场上药物种类也就那些，啥都能治了，你没事儿研发新药干啥？光做仿制就好了呗。”段奕鄙视的看着他哥，对这种直男，她简直无话可说。
　　“……”段儒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想想也对，便也不纠结，继续八卦，“话说，你那个蠢姐妹儿知道蔡正轩喜欢她吗？”
　　“……”段奕有些无语，不想回答他，但段儒求知欲爆发，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说说啊，我也好奇啊。”
　　“应该……不知道……”段奕虽然不想揭钟绮的短，但她觉得钟绮就是没有开那个窍。
　　“不知道！”段儒惊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引得客厅另一侧的麻将组都看过来，他抱歉的冲那边笑笑，压低声音道，“蔡正轩跟在钟绮身边5年了，她不知道？”
　　“你都说她是我的蠢姐妹儿了……”段奕也颇感无奈，“不过，也可能是不想知道吧。”
　　“为啥？”段儒不太明白这些女人的心思，喜欢这种东西还有感觉不到的？
　　“就凭他在钟绮的眼里是钟致哥的间谍。”段奕转头看向段儒，语气严肃，“就像你如果在我公司安插间谍，我也不会喜欢他。”
　　一晚上被妹妹噎了两次，段儒决定退出这场交谈，他耸耸肩，端着水果转头去讨好父母了。
　　看着哥哥落荒而逃，段奕心里总算舒服一点儿。她把消息栏滑到后面，点开石硕的头像，他们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他们上次见面好像是自己发烧的时候，但那时候她脑子昏昏沉沉，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二天李助理告诉他石硕请了长假，年后直接进组。
　　段奕的手指点开输入框，想着新年应该给他发条新年祝福才对。然后她就看到石硕的名字那里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过了好久，那几个字也没有消失。
　　只是，段骁在年假结束后也没有收到石硕的任何消息。

　　段奕年初八要去外地参加一个分公司的年会。本来是不用她亲自去的，但这个小的分公司去年一年营收竟是排几个分公司的第一，网红和营销做的都有模有样，李助理便建议段奕趁着新年有空的时候去慰问一下，还能顺便为公司刷一波好感度。
　　只不过，段奕没想到，分公司的经理还安排了红毯和直播，把公司新捧的几个网红都请来了，阵仗竟堪比众鸣总部去年的年会规模。
　　段奕看着忙前忙后的分公司经理，皱眉问李助理：“他们是要和众鸣分庭抗礼了？”
　　“……”李助理也没想到这经理竟然把个小公司的年会做的这么高调，只能解释道，“他们主要做直播和网红的，流量比较重要，这次也是想借着众鸣和您的声势，再吸一波流量，所以可能阵仗比较大。”
　　段奕没再说什么，只是头大，等她大哥看到，估计回家又得免不了一顿训斥。
　　她感冒还没完全好，今天为了配合活动，穿了较为保守的晚礼服，但还是在冷风里忍不住打寒颤。
　　“要不，你现在车里等等，到时间了，我再去叫你。”李助理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生怕她再倒下。把准备好的披肩给她围上，还是劝说道。
　　“不用，我也正好看看他们的模式。”她又裹裹围巾，微微吸了下鼻子。
　　分公司的经理姓金，形式作风也和他的姓一样，高调张扬，满场飞的招待着记者和围观人群，段奕已经在车边等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忙迎过去：“段总好，欢迎段总莅临指导。”
　　段奕也没过分在意，笑着和他握手，夸赞道：“金经理去年做的很好啊，今年也要多多努力。”
　　“一定一定。我们背靠着众鸣这么好的资源，自然不敢不尽心竭力。”金经理一边含蓄着，一边介绍道，“你看今天的阵仗，我对我们公司今年的业绩也很有信心。”
　　李助理听他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但看向一旁的段奕，她好像并不在意，面上云淡风轻，还附和的点头。
　　“我们一会儿还有红毯活动，劳烦段总在这里等一下压轴出场。”金经理将段奕引到舞台一侧，神秘兮兮道，“今天我们还有位神秘嘉宾哦。”
　　段奕不置可否，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打开手机回复段儒的消息。
　　李助理先看到了陆鸣禹在保姆车里走下来，她一愣，见陆鸣禹和助理向这边走来，便俯下身去提醒段奕：“段总，陆鸣禹来了。”
　　“嗯？”段奕也奇怪的抬起头，就看见一身高定宝蓝色西装的陆鸣禹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段总，好久不见。”
　　将近三个月不见，陆鸣禹整个人的气质都与刚见面的时候有了极大的变化，他本来就身材高挑，现在一身合体的西装将他的优越腰背比衬的更为突出，再加上精致的妆发，俨然一副明日之星的样子。
　　“你剧组杀青了？”段奕开口还是关心他的工作。
　　“……”陆鸣禹大概也没想到许久不见，老板关心的还是他的工作，他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个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算是结束了，但过两天可能会去补几个镜头。”
　　“那就好。”段奕这才稍微放松点儿，比起参加这种无足轻重的年会，在优秀导演和剧组面前刷好感，对他来说显然更有性价比。她又仔细打量一下陆鸣禹，夸赞道，“今天的造型很不错，回头让你的经纪人都按这个标准给你准备。”后面这句话看似是对陆鸣禹说的，但其实是在提醒李助理，可以适当给陆鸣禹些资源了。
　　陆鸣禹听她这么直白的夸赞，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挠挠头，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其实，还是有点儿别扭。”
　　段奕看他还保持着初见的可爱单纯，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那你可得快适应了，你以后会有更多这样的机会。”
　　陆鸣禹听她这样说，眼睛里都添了光彩，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儿幼稚，怕段奕觉得自己不够有担当，便清清嗓子道：“那过几天我杀青宴，段总能赏光么？”
　　段奕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作为众鸣的总裁，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出席公司艺人的杀青宴，别说陆鸣禹这种比比皆是的新人，就连郑宇霖和林星这种公司顶级一哥，段奕都没给他们公开站过台。段奕刚想拒绝，但对上他那有些渴望无辜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含糊道：“到时候看时间吧。”
　　陆鸣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凑近一些，声音里都带着颤抖：“那我到时候会提前联系李助理的。”尽管他有段奕的微信和私人电话，但仍很有分寸的和老板保持着一定距离，这一点，石硕显然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