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猫会后空翻》竹米

8、第 8 章 “你说谁是

　　周齐屿发过来的照片是嘀嘀怡然自得地趴在猫爬架上，两只前爪交叠，眯着眼优雅高贵的样子。
　　视频的话是嘀嘀叼着逗猫棒的羽毛，拖着长长的棍儿，一边发出咿咿呜呜的声音一边小碎步奔向镜头的样子。

　　太可爱了。
　　郁冉反复点看视频看了好几遍。

　　【郁冉：[爱心][爱心][爱心]】
　　【郁冉：该问我那个问题了。】

　　【周齐屿（邻居）：？】

　　【郁冉：可以做童模！】
　　【周齐屿（邻居）：[笑哭]】

　　【周齐屿（邻居）：我一会儿要带嘀嘀去楼下散步。】
　　【周齐屿（邻居）：嘀嘀说它想跟你玩了，你要一起吗？】

　　咦？这倒是出乎意料的邀请呢。
　　郁冉稍微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他。
　　不过想想今天休息，总是呆在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出去逛逛走走也不错的样子。

　　【周齐屿（邻居）：哎呀，如果你忙的话就算了。】
　　【周齐屿（邻居）：反正周内你加班结束回来大概率也能看到嘀嘀的。】

　　【郁冉：……】
　　【郁冉：你诅咒谁加班呢？！】
　　【郁冉：几点去，你叫我[敬礼]】

　　看着聊天框跳出来的消息，周齐屿缓缓吐出口气。
　　他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嘀嘀，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今晚好好表现。”周齐屿压力一只无辜的小猫咪，“你也不想被漂亮姨姨讨厌吧？”

　　嘀嘀抬着头，发出“俺听不懂人话”的咪咪声。

　　周齐屿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得把嘀嘀的指甲给剪了，省得它再把人家当猫爬架。

　　……

　　晚上的时候，郁冉和周齐屿在门口集合。
　　周齐屿换了一身浅色的短袖衬衣，衬得他整个人斯文又安静。
　　航空箱放在他脚边，箱内的嘀嘀伸着爪爪扒拉着箱门，似乎想靠自己的力量逃脱牢笼。

　　“哎呀，这是谁呀？是我们嘀嘀宝贝。”
　　郁冉看到外面的一人一猫，不自觉地夹住声音，弯腰跟嘀嘀打招呼。

　　嘀嘀听到郁冉叫自己，顿时发出喵呜喵呜的恶龙咆哮声。

　　郁冉觉得它超级可爱，忍俊不禁地噗哧笑出了声：“孩子嗓门真大。”
　　周齐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有种老父亲一般的溺爱：“它吵死人了，一直扒门要出来玩……我们走吧。”

　　郁冉主动按了电梯，周齐屿转身去拎起航空箱，两人一同乘电梯下行。
　　期间嘀嘀一直扒拉着航空箱的门，发出轻轻的喵喵声，在郁冉伸指头逗弄它的时候，还伸了爪子，试图将前爪从箱门缝隙中挤出来勾住郁冉的手指。

　　“小心些，它没轻没重的，会勾破皮肤的。”
　　周齐屿看着她俩的互动，将航空箱往后避了避，提醒郁冉。

　　郁冉认为周齐屿应该是因为在嘀嘀那儿受到的伤害太多了，才会拥有如此丰富的经验。
　　她很听话地将手缩了回来，睁大眼睛跟嘀嘀大眼瞪小眼，惹得嘀嘀拔尖嗓子嗷嗷直叫。

　　“哎呀，你吵死了。”周齐屿轻声抱怨道，“小声点，喊什么？”
　　郁冉顺着他的话，俯身挑衅嘀嘀：“听到没，你爹骂你呢，说你是个小喇叭。”

　　周齐屿闷笑一声，垂眸看着郁冉头顶的发旋。

　　郁冉听到声响，扶着膝盖抬头，对周齐屿笑了笑。
　　周齐屿摸了摸鼻子：“你喜欢喝碳酸饮料吗？”
　　“诶？还好吧。”郁冉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愣才回答，“偶尔喝。”
　　“噢。”

　　感觉总是在她身上闻到淡淡的雪碧一样的薄荷柠檬味，偶尔还有点上头。

　　而且她好像跟嘀嘀真的挺投缘的，嘀嘀也喜欢她乐意跟她互动。
　　就连嘀嘀的老父亲的自己，也不排斥她亲近嘀嘀。

　　出了电梯，两人拎着一猫到了小区绿化花园附近，周齐屿将航空箱放在地上，俯身小心打开了航空箱的箱门栓。
　　他动作麻利又谨慎地一边拉开箱门，另一只手伸了进去，抓住了提前扣在嘀嘀脖子上的牵引绳。

　　嘀嘀迈着悠然的猫步，一边翕动着小鼻子左闻闻右嗅嗅，一边慢吞吞地从航空箱走了出来。
　　周齐屿放长牵引绳，慢慢直起身站起来。

　　大概是因为今天多了个人，嘀嘀也不像从前那样，从箱子里出来就跑到草坪附近闻草，它一反常态地蹭在郁冉脚边，去闻她的休闲鞋。
　　郁冉咦了一声，后退了半步：“小屁猫你什么嗜好，喜欢闻臭臭脚。”

　　话音刚落，郁冉就听到周齐屿噗哧笑出声来。
　　她“……”地抬头，与周齐屿对上视线，说道：“我逗猫呢，你这时候笑让我很尴尬！我还穿着鞋呢。”

　　“咳，抱歉抱歉。”
　　周齐屿心虚地从郁冉脸上移开视线，他弯腰拍了拍嘀嘀的屁股，将它往前推，让它别在原地打转缠着郁冉不放。

　　在嘀嘀哒哒哒地往前走的时候，他拉着牵引绳，一边跟在嘀嘀后面走，一边偏头主动跟郁冉找了话题：“姐姐你家不是C市的？周末放假都不回去？”
　　“啊？”郁冉也跟了上去，回答道，“我家A市的，有点远，不是长假的话回去成本有点高，一般不考虑回去。”

　　周齐屿有点意外：“你是A市人吗？”
　　“耶？难道你也是？”
　　“小时候在过那边，后来爸妈分开我就搬来C市了。”周齐屿弯唇，语气倒是很平淡，“不过基本没什么印象了，之后也再没去过。”

　　郁冉谨慎地闭着嘴，不敢轻易开口。
　　她从小家庭美满幸福，无法想象单亲家庭的人受到的创伤，所以她从来不会草率地开口安慰。

　　见她半晌没吭声，周齐屿有点纳闷地偏头看了郁冉一眼，正好两人对上视线。
　　周齐屿问：“我把天聊死了？”
　　“没有没有，”郁冉尬笑，“你看这个月亮，又大又圆。”

　　周齐屿失笑，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月亮。
　　月色倒是挺美的，就是他跟郁冉不算熟，约着一起散步其实有点儿相顾无言的小尴尬。
　　看着郁冉对嘀嘀的兴趣好似都比对他的大。

　　对嘀嘀有兴趣……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比如现在，在两人相对沉默了半分钟后，郁冉主动开启了话题。
　　是关于在他俩面前拱来拱去到处嗅闻的嘀嘀的。

　　她问周齐屿：“你养嘀嘀养了多久了呀？”
　　“嘀嘀三岁了吧，”周齐屿回答道，“做了绝育才接到家里来的，半岁多的时候我才养的它。”
　　郁冉在内心算了算时间，又问道：“你刚刚念大学的时候就养了它呀？”
　　周齐屿点了点头：“对，确定学校能租房外宿之后我就接了嘀嘀，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正好面前的嘀嘀陷入了不知道往哪边去的茫然中，它蹭到周齐屿脚边，大尾巴在他裤腿上扫来扫去。
　　周齐屿顺势蹲下，伸手挠了挠嘀嘀的下巴，嘀嘀立刻积极地用脸蹭他的手。
　　一副父慈女孝的感人场景。

　　郁冉看着嘀嘀毛发干净蓬松、又对周齐屿温顺乖巧的模样，猜想嘀嘀平常接受到的都是很好的对待。
　　也是，周齐屿搬家进502的时候，她晃眼看到师傅们搬运的家具里有好些是猫爬架、猫玩具等用品。

　　郁冉总算能将周齐屿和他的年龄对应上了，得益于他对嘀嘀的负责和悉心照顾。

　　“你跟嘀嘀挺好的。”郁冉扶着膝盖，弯腰说道，“你俩很配！”
　　周齐屿哭笑不得：“很配是什么意思，我和嘀嘀是单纯的父女关系。”
　　郁冉笑了：“我意思就是你俩是很配的父女关系呀，看着像亲生的，高颜值父女。”

　　周齐屿：“……”
　　周齐屿：“姑且暂认为你在夸我。”

　　“还有嘀嘀。”郁冉补充道，“我在连嘀嘀一起夸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唔，虽然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有点冒昧，但是我觉得我们既然已经成了邻居，那就是很有缘分的呀！”

　　周齐屿没想到郁冉会突然说这个，他愣了愣，慢慢地站直身体。
　　他有点儿不知道目光往哪放，也不敢看郁冉，只能盯着草地发呆。
　　“……确实挺有缘分的。”周齐屿说道，“我上个租房邻居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郁冉汗颜，又想起初见周齐屿对方生人勿近的模样了。
　　……是他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

　　郁冉继续说道：“我也不是为了跟你套近乎，我就是想跟你说，我好歹比你大几岁，看你就像看我家亲弟弟一样。你要是有什么困扰，我也可以为你出主意。”

　　这句话有点耳熟。
　　她之前发消息跟周齐屿这么说过。
　　看文字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话说在耳边怎么略微有些刺耳呢。

　　自己怎么就成她亲弟弟了？他俩长得很像吗？

　　周齐屿有点不高兴，他挑起半边眉：“我俩的年龄差可以忽略不计吧？”
　　郁冉好笑地反问：“你知道我几岁吗就忽略不计了？”
　　“……”周齐屿可疑地沉默了一阵，试探性地问道：“姐姐，你总不能快三十了吧？”

　　“……”
　　郁冉好歹忍住了没一拳锤他身上。
　　年龄可是女性的秘密，他整天瞎打听什么呢？！
　　“我年底满二十四。”郁冉面无表情地说道，“比你大三岁呢，小周弟弟。”

　　周齐屿了然，语气轻松地喃喃自语：“三岁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啊……”
　　顿了顿，他坦然地问：“那我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郁冉：“……”

　　“总是叫姐姐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你也叫我的名字呗，叫小周感觉像在叫下属一样。”

　　郁冉：“…………”

　　周齐屿的表情非常坦诚和真挚，对上郁冉看过去的目光，他甚至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其实叫“姐姐”或者是叫“郁冉”，对于郁冉本人来说，她也并不是太在意。
　　她亲弟郁巡因为严格的家教只能叫她“姐姐”，她现在听周齐屿叫自己“姐姐”有种奇异的感觉。
　　公司里资历轻的同事一般都会叫她“郁姐”或者“冉姐”，直接叫“姐姐”的……还真只有郁巡和周齐屿了。

　　这样一分析，郁冉也觉得周齐屿直接叫自己名字比较好。

　　“好啊，随你喜欢吧，你想怎么叫怎么叫，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
　　郁冉冲周齐屿摊手，表示自己都行。

　　周齐屿嗯了一声，悄悄将她的名字在嘴里默念了几次。
　　他满意了，开始得寸进尺：“你叫我名字我听听。”

　　郁冉瞥他一眼：“周嘀嘀她爹？”
　　周齐屿心气不顺：“……我没有名字吗？”
　　顿了顿，他又郑重补充道：“这个称呼很挡我的桃花。”

　　郁冉差点喷笑出来了。
　　她一句“长成这样难道你还缺桃花”还卡在嗓子眼，手机忽然响起了微信通话铃声。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郁巡给她弹的视频。

　　周齐屿很有眼色。
　　他收短牵引绳，对郁冉说：“你有事就先接，我带嘀嘀去旁边玩。”
　　“诶？不用不是什么急事。”郁冉偏头，顺手在屏幕上一划，撇嘴说道，“呃，不用介意，无关紧要的视频通话罢了。”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咆哮声。

　　“你说谁是无关紧要的视频通话？！！”

　　周齐屿：“……”
　　郁冉：“……”
　　可恶啊，手滑怎么给他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