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7、监视 “学生想去

　　“没事，”沈昭云冷静下来，语气轻松道：“我还没吃饭，想去吃云记的馄饨，一起？”

　　她知道杨敛方找她有事，肯定会同意一起去的，她需要离开这里。

　　在脑海中的地图上将对方的绿点标记上“杨敛方”。

　　然后将上方的蓝点标记为“疑似房梁”。

　　“这个时辰你还未用饭啊？那走吧，一起去。”杨敛方有些讶异地站起身，随着沈昭云的动作往外走，嘴里还说道：“怎么回事？”

　　沈昭云道：“在书院迟了，没饭了。”

　　两人走出包厢，沈昭云回身将房门带上，余光慢慢扫过房梁。

　　一片漆黑，看不清楚，刚才她关窗，将屋里的光线遮挡了不少，又因为不能光明正大查看，是以没检查出什么异常。

　　她一边注意着脑海中的“疑似房梁”，一边在二楼走廊找着小二。

　　二楼没人，下到一楼，柜台前依靠着的伙计看到有人下楼，才微笑着迎上来。

　　“杨坤女，您下来是有何吩咐？”

　　杨敛方闻言，扬了扬手，道：“没你事儿，我们出去办点事。”

　　“好的好的。”伙计躬身点头，转身又回到门口柜台前。

　　沈昭云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扭头问刚才那个伙计，“三楼有客人吗？”

　　“有客人呢。”伙计解释道：“巧了，就在您上面那个包厢，是一位乾男，来了有半个时辰吧，这个点正热，他是唯一一个客人。”

　　沈昭云挑眉，是楼上的客人，不是在她们包厢里的。

　　她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是她太神经紧绷了。

　　沈昭云看着地图，再往前走两步，对方就出检测范围了。

　　“等吃完馄饨就回来吧，我看店呢。”杨敛方放慢脚步，跟沈昭云并排走。

　　“好。”沈昭云瞥她一眼，随意问：“你什么时辰来的茶铺？”

　　“我吗？”杨敛方道：“刚到没多久啊，跟你前后脚，我舅母今日家中有事，让我来看店。”

　　“刚喝两口茶，我就想着正好约你来见个面，正打算叫伙计去给你送口信呢。”

　　“哦。”沈昭云没再说了。

　　云记食肆离茶铺不远，两人沿着街道走过去，下午凉爽了不少，不像正午那会，行人在街上都沿着阴影走。

　　两人并排着走，杨敛方看身边没什么人，随道：“这个月的货……”

　　沈昭云一边看着脑海里的地图，一边回答：“找黑市那人商议。”

　　闻言，杨敛方皱着眉，道：“你不打算拿了？”

　　没等沈昭云说话，她就急急道：“我们本钱还没回来呢？”

　　当初两人想要打通路子，在黑市找了个私盐贩子，这人现在也是她们的上线。

　　盐帮规定每个成员都有任务，像她们这种没有发展下线的，每个月任务是一百斤盐，每月三十那日，下线就要准备好银两放在固定的地方，然后两日后再去另一处取货。

　　如果想要加货加量，只需要联系自己的上线。

　　也就是说盐帮拿货没有上限，但有下限，按照成员的地位分配，模式像是传销一样。

　　沈昭云和杨敛方刚加入，没有固定客户，外销基本是散户，所以加货的次数也不多。

　　大夏朝盐铁属于官府专营，朝廷还设有专门的缉私部。隔三差五就要搞突袭，让新的私盐贩子回本艰难。

　　因为打通路子会花不少钱，相当于交的保证金，所以如果新盐贩子违反规定，很可能就会被踢出盐帮，之前花费的银钱就全部打水漂了。

　　虽然沈昭云现在钱货全搭进去了，但她还可以继续拿货，如果不拿，路子可能就没了。

　　沈昭云有系统签到的食盐，可以不拿货，但不能随意卖，因为盐帮是有势力划分，每片区域有哪些成员负责都是分好的。

　　是以她不在盐帮拿盐，却还在卖盐，那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蹦跶了，后果可想而知。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昭云关掉地图，认真走路，“我想和黑市那人谈谈，能不能先拿货再付账？”

　　杨敛方松口气，道：“这样啊，不过，不太可能。”

　　“试试吧。”沈昭云道：“事情已经到这步了，试探一下没损失，你也知道我的境况。”

　　“好。”杨敛方点头，“我们一起去。”

　　两人边走边说，不到两刻钟就看到云记食肆的牌子，进了店，里面只有一位靠墙坐着的客人。

　　守店的伙计正无精打采地这里擦擦，那里吹吹。

　　看到有人进店，忙迎上来，“两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两碗馄饨。”杨敛方扭头问她：“你还要加点什么吗？”

　　“不用，一碗馄饨就行。”沈昭云道。

　　“好嘞。”伙计带着两人走到一个位置坐下，“两位先坐，馄饨马上好。”走前还贴心地给两人倒好茶。

　　“我们什么时候去试探？”杨敛方顺势坐下，拿起杯子浅酌一口，压低声音道。

　　“这两日你有时间吗？”沈昭云视线在店里看了一圈。

　　“今日没有，明天有。”

　　“等会儿先去送个信，看那边怎么回。”沈昭云道。

　　“行。”杨敛方点头。

　　“也不知道我们那匹马被谁捡了，真是占大便宜了。”杨敛方感叹道。

　　她说的是沈昭云刚穿越那天，跑掉的马，那是两人合伙买的，她们醒来的时候，马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此刻杨敛方又想起那匹马，忍不住对沈昭云念叨。她还知道店里有其他客人，所以声音很小。

　　“有机会去那一带再找找，马匹珍贵，只要碰见人，肯定就会给牵走。”沈昭云边回答她，边打开系统地图。

　　咦？今日是怎么回事？又是一个蓝点，沈昭云看向靠墙那桌的客人，是个模样普通的乾男，顺手做上标记“云记靠墙”。

　　刚要收起地图，却敏锐地发现那人似乎在用余光观察她们。

　　这时，杨敛方凑近她，轻声道：“你说，如果有人捡了我们的马，会送去县衙吗？”

　　沈昭云没第一时间回答她，因为她发现，在杨敛方凑过来说话时，对方嘴上咀嚼的动作停下一瞬，耳朵还动了动。

　　“送去县衙就找不回来了。”沈昭云道：“我们又不能去认领。”

　　杨敛方噎了一下，没再说话。

　　“客官，馄饨来了！”小二用盘子端着两碗馄饨上来，放在两人面前，“两位慢用，有需要二位再叫我。”

　　沈昭云点头，拿起勺子开吃。

　　两人吃完馄饨，杨敛方付了账，离开前沈昭云注意了一下，靠墙那位客人还在。

　　走出食肆，沈昭云不再跟着杨敛方回茶铺，只让她安排人给上线送信，她自己想了想，决定回书院，等晚上吃过饭再回陈相旬那。

　　临走前，杨敛方掏出一块碎银子给她，道：“你先拿着用，等赚钱了再还我。”

　　说完，潇洒转身走了。

　　沈昭云拿着银子，感激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原主这个朋友交的值啊！

　　杨敛方和原主认识好多年了，杨家经商，因本朝商人三代不得科举，杨敛方正好在第三代，所以她没有进学院读书。

　　但商人总是会找一些书生结交，一来期待对方高中后，有层关系，做生意会顺畅很多，所以一般商贾会资助一些书生。

　　县城学习风气大，书生也多，原主并不是别人看中的潜力股，所以无人资助。

　　偶然与杨敛方相识后，对方有意维持这段关系，所以原主想要卖私盐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杨敛方在家并不受宠，再加上家中坤弟的挑唆，她急于想要向母亲证明自己，被原主一拉，就踏上了贩私盐的路。

　　她人虽然不太聪明，但确是个讲义气的人，沈昭云将这份心意记在心里。

　　回到书院，沈昭云看着时辰，书院下午的课程已经结束，还未到晚饭时间，学生夫子应该都在号舍休息。

　　她顺着走廊在夫子们的斋舍前路过，想要确定那个蓝点“一”是谁。

　　今天早上在厢房里只有五名学生和四名夫子，学生里只有梁友先还未标记，不过她和自己一个号舍，机会多多。

　　她内心对蓝点和绿点有些猜测，不过，至今为止，蓝点还没有一个是确定名字的，她的猜测只是猜测。

　　沈昭云脚步缓慢，像是在消食，又像是在闲逛，一路过来都是绿点。

　　直到快走到一间斋舍时，地图上慢慢浮现头顶着“一”的蓝点。

　　她嘴角微勾，刚要看是谁的房间，地图上又出现两个蓝点，“疑似房梁”和“云记靠墙”。

　　在她愣神间，“一”迅速拉近一段距离，接着，左前方那间房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方寻真从里面走出来，他看着走廊上人，道：“景霄，你站在这做什么？”

　　方寻真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以为是谁路过，但半天没听到人动，才打开门出来看看。

　　“方夫子，”沈昭云躬身，“学生想去藏书阁借书，来找韩夫子拿钥匙。”

　　“他在七号斋，”方寻真朝着她后面微抬下巴。

　　沈昭云看到方寻真房间的号牌，上面刻着“十八”。

　　“好的，多谢方夫子告知。”沈昭云笑着再次躬身，“打扰您了，学生告退。”

　　“嗯。”方寻真轻声道。

　　沈昭云退后两步，转身朝七号斋走，嘴里牙咬的死紧，右手大拇指指甲用力压着食指，地图上将“一”的标记改成“方寻真”。

　　徐记茶铺和云记食肆的人是方寻真安排的，他派人跟踪自己，那个“疑似房梁”是真的在房梁那里藏着。

　　他们知道自己的路线，甚至知道原主和杨敛方约定的包厢，更有可能，知道两人在贩卖私盐。

　　麻徳，书院也不安全，不能慌！不能慌！沈昭云忍着想骂脏话的冲动。

　　她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对方还在盯着她。

　　很快，沈昭云就走到了七号斋门前，地图上显示屋里有人，抬手敲了两下。

　　她眼角余光看到方寻真还站在门前盯着她，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她此刻不能回看过去，只当作没发现。

　　敲门声刚落下，屋里就有人回应：“谁啊？”

　　接着传来脚步声，方才在方寻真门前，没听到任何声音，对方就将门打开了，沈昭云眉头紧锁。

　　片刻后，七号斋房门被打开，开门的正是韩惟宗。

　　“景霄？”韩惟宗疑惑地看着门口的人，问：“你来找我？”

　　沈昭云笑着躬身，“韩夫子，学生想借藏书阁的书。”

　　“噢，来拿钥匙是吧。”韩惟宗回身，从房间的书桌上拿起几本书，道：“我跟你一块去，我这边正好换几本书。”

　　“好。”

　　等韩惟宗出来，沈昭云再看向十八号斋时，方寻真已经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