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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巴黎公社的复仇指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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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塞纳河蜿蜒流淌过灯火璀璨的城市,将左岸的文艺浪漫与右岸的金融繁华轻轻分隔。然而在这片光鲜之下,城市地下数百米深处,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尽头,隐藏着巴黎公社的秘密总部。这里没有地面的喧嚣与霓虹,只有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嗡嗡作响的发电机组,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机油味与淡淡消毒水味的严肃气息。
墙壁上,一面巨大的红旗悬挂正中,镰刀锤头的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巴黎公社的象征,也是无数成员心中的信仰图腾。会议桌是由厚重的钢板打造而成,边缘还残留着子弹划过的痕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个组织的血腥过往。此刻,十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围坐桌旁,制服左胸位置绣着小小的红旗徽章,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愤怒与仇恨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魏尔伦!这个叛徒!他竟然还活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让·雷诺猛地拍在钢板桌面上,厚实的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在手臂上狰狞凸起。作为巴黎公社的行动部门负责人,让·雷诺以雷厉风行的作风和狠辣的手段闻名,此刻他那张布满络腮胡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眼赤红如血,死死盯着桌面上的平板电脑。
平板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演唱会的现场视频。舞台中央,金发蓝眸的男人坐在白色的竖琴前,指尖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旋律透过屏幕流淌而出。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他身上。他的歌声清澈而富有磁性,能够轻易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视频下方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粉丝们的疯狂追捧与爱慕。
“不仅活着,还跑去当艺人了。”坐在让·雷诺身旁的女性成员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她叫索菲·勒梅尔,是行动部门的副负责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锐利如刀。“真是可笑,曾经的暗杀王,巴黎公社最顶尖的杀手,现在居然靠卖唱为生。那些疯狂追捧他的粉丝,如果知道他们崇拜的偶像双手沾满了鲜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索菲的话像是一根火柴,点燃了众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当年他叛逃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留情面!”一名年轻的成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哥哥就是因为他泄露的情报,在执行任务时被敌人包围,最后为了掩护队友,拉响了身上的炸弹!”
“还有马赛港的那次行动,我们本来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收网,结果因为情报泄露,反而被敌人伏击,损失了整整一个小队的兄弟!”另一名成员紧接着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会议室里的愤怒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每个人都在诉说着魏尔伦叛逃带来的损失,那些牺牲的战友、失败的任务、破碎的家庭,一幕幕在众人脑海中浮现,让他们对那个屏幕上光鲜亮丽的艺人恨之入骨。
然而,在这片愤怒的声浪中,会议桌主位上的白发老人却始终沉默着。他便是巴黎公社的最高领导人,皮埃尔·杜邦。年近八十的他,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与战火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浑浊,仿佛蒙着一层薄雾,但偶尔闪过的锐利光芒,却能让人不敢直视。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因为年迈而有些颤抖,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上魏尔伦的身影,久久没有说话。
“皮埃尔主席,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让·雷诺见皮埃尔一直沉默,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当年魏尔伦叛逃,带走了我们大量的机密情报,包括我们在欧洲各国的潜伏人员名单、重要行动的计划方案,还有我们最新研发的异能武器数据!这些情报的泄露,让我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更重要的是,他还导致了兰波同志的牺牲!这笔账,我们必须要算!”
提到兰波的名字,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沉重。阿蒂尔·兰波,曾经是巴黎公社最天才的异能者,拥有强大的空间系异能,与魏尔伦并称为“公社双璧”。两人不仅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六年前,兰波意外身亡,魏尔伦叛逃失踪,后来却在横滨的港口与魏尔伦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之后便杳无音信。不久后,巴黎公社的搜寻小队在战场附近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无法辨认的尸体,根据现场遗留的物品,判断那就是魏尔伦。
“兰波同志的牺牲,是我们巴黎公社的巨大损失。”皮埃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是我们公社最优秀的战士,年轻、勇敢、才华横溢,本应该有光明的未来。魏尔伦这个叛徒,背信弃义,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罪该万死。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躲在横滨,还以艺人的身份逍遥法外,享受着鲜花与掌声。”
皮埃尔的话语中充满了痛心与愤怒,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情报部门,把你们查到的详细情况说一下。”
坐在会议室角落的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他叫马克·杜兰德,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主席,各位同志,根据我们的调查,港口mafia的中原中也的异能是重力操纵,等级为特级,能够自由操控一定范围内的重力场,威力极其强大。六年前,魏尔伦在横滨港口与港口黑手党的中原中也对战,两人都是重力系异能者,那场战斗的破坏力惊人,整个港口都被夷为平地。”
马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根据我们从港口黑手党内部获取的情报,那场战斗后,魏尔伦并没有死亡,而是因为与中原中也的异能碰撞过于激烈,导致异能反噬,陷入了深度沉睡。直到三个月前,他才在横滨的一间公寓里苏醒过来。苏醒后,他并没有立刻暴露身份,而是凭借着一副出色的容貌和过人的音乐天赋,以‘魏尔伦’的名字出道成为艺人。”
“他的出道单曲《迷途的夜莺》一经发布,便迅速在网络上走红,短短一个月内,播放量突破十亿,横扫各大音乐榜单。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全球知名的艺人,拥有数以千万计的粉丝,每次举办演唱会,门票都会在几分钟内售罄。”马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歌声中蕴含着微弱的异能波动,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听众的情绪,这也是他能够迅速圈粉的重要原因之一。”
“艺人?”皮埃尔冷哼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以为躲在娱乐圈里,披上一层光鲜亮丽的外衣,就能逃避自己的罪责吗?简直是痴心妄想!当年他叛逃后,我们在欧洲、非洲、亚洲的多个秘密据点被捣毁,二十三名潜伏人员被杀害,十五次重要行动失败,经济损失高达数亿欧元。这些血债,岂是他唱几首歌就能抵消的?”
“更重要的是,”皮埃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六年前,他在伦敦刺杀了英国女王的替身,引发了国际异能界的轩然大波。当时,英国政府认定是我们巴黎公社策划了这次刺杀,联合多个西方国家对我们进行打压,冻结了我们的海外资产,通缉我们的核心成员,让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虽然我们最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这场危机给我们带来的损失,至今都无法完全弥补。”
“主席,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横滨,杀了这个叛徒!”让·雷诺再次主动请战,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亲自带队,保证完成任务,把他的人头带回来,祭奠兰波同志和那些牺牲的战友!”
“不行。”皮埃尔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现在还不是时候。魏尔伦现在是全球知名的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受到无数人的关注。如果我们贸然派人去刺杀他,一旦事情败露,不仅会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还会给那些一直想打压我们的势力提供借口,到时候,巴黎公社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且,”皮埃尔继续说道,“魏尔伦的实力本身就极其强大,当年他就能与中原中也打成平手,现在苏醒后,实力很可能有增无减。更重要的是,他身处横滨,而横滨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港口黑手党与我们向来不和,如果我们的人在横滨采取行动,很可能会与港口黑手党发生冲突。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魏尔伦,还要面对港口黑手党的围剿,胜算太小。”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吗?”让·雷诺不甘心地说道,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难道那些牺牲的战友,就这样白白牺牲了吗?”
“当然不是。”皮埃尔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复仇是必须的,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确保一击必中,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开始部署任务:“首先,情报部门要加大力度,继续收集魏尔伦的所有情报。我要知道他的详细行踪、生活习惯、人际交往、异能的具体弱点,甚至是他每天吃什么、喝什么、几点睡觉,都要查得一清二楚。特别是他的异能,虽然是重力操纵,但任何异能都有其弱点,我不信他的异能是完美无缺的,一定要找到可以克制他的方法。”
“明白,主席。”马克立刻点头,将任务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我们会动用所有的情报网络,包括潜伏在横滨的线人,务必将魏尔伦的情况查个水落石出。”
“其次,”皮埃尔看向外交部门的负责人,“联系钟塔侍从。虽然他们与我们是竞争对手,在欧洲的多个领域都存在利益冲突,但他们与魏尔伦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当年魏尔伦刺杀的英国女王替身,正是由钟塔侍从负责保护的。这件事让钟塔侍从颜面尽失,他们一直都在寻找魏尔伦的下落,想要报仇雪恨。”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皮埃尔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钟塔侍从,我们愿意与他们暂时合作,共同对付魏尔伦。我们可以共享情报、互通有无,甚至可以联合行动。等解决了魏尔伦这个共同的敌人,我们再解决彼此之间的恩怨。有了钟塔侍从的帮助,我们的复仇计划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主席,这样做会不会引狼入室?”一名成员担忧地说道,“钟塔侍从向来野心勃勃,而且行事不择手段。如果我们与他们合作,他们很可能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趁机削弱我们的实力。”
“我知道你的顾虑。”皮埃尔说道,“但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魏尔伦的实力太强,仅凭我们一己之力,想要在不引发国际纠纷的情况下除掉他,难度很大。与钟塔侍从合作,虽然有风险,但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我们可以在合作过程中保持警惕,做好防范措施,确保自身的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复仇固然重要,但巴黎公社的存续更为关键。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让无数先辈们用鲜血和生命建立起来的组织毁于一旦。”
见众人不再反对,皮埃尔继续说道:“最后,行动部门要立刻开始制定复仇计划。根据情报部门收集到的信息,结合钟塔侍从的实力,制定出最详细、最周密的行动方案。行动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撤退路线,都要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要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在魏尔伦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让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另外,”皮埃尔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们还要查清兰波同志的真实情况。当年的报告说他牺牲了,但最近我们收到了一些奇怪的情报,让我对这件事产生了怀疑。”
“主席,您的意思是?”让·雷诺惊讶地问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当年,我们的搜寻小队找到的尸体,虽然现场遗留了兰波同志的随身物品,但尸体已经被严重破坏,无法通过DNA进行鉴定,只能通过物品推断身份。”皮埃尔说道,“最近,我们的情报部门在调取当年的现场资料时,发现了一些疑点。现场的战斗痕迹虽然激烈,但并没有发现兰波同志异能使用后的独特能量残留,而且尸体的伤口,更像是被重力异能造成的,而不是兰波同志的空间异能。”
“更重要的是,”马克补充道,“我们潜伏在横滨的线人,最近拍到了魏尔伦与一个黑发男人同行的照片。那个男人的身高、体型,与兰波同志非常相似,而且根据线人的描述,那个男人的眼神和气质,也与兰波同志有几分神似。虽然我们无法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但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怀疑的线索。”
“兰波同志还活着?”让·雷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紧紧盯着马克,“这怎么可能?当年我们都以为他已经牺牲了,还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如果他真的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我们?为什么会和魏尔伦那个叛徒在一起?”
“这正是我们需要查清的问题。”皮埃尔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如果兰波同志真的活着,并且和魏尔伦在一起,那就说明他们当年是故意叛逃的。他们联手欺骗了整个巴黎公社,这对我们来说,是更大的耻辱,是无法容忍的背叛。”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查清楚真相。”皮埃尔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兰波同志是被魏尔伦胁迫的,我们要想办法救他出来;如果他是自愿叛逃的,那么他就不再是我们的同志,而是我们的敌人,也要和魏尔伦一样,付出应有的代价。”
会议结束后,巴黎公社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通宵达旦地分析着各种数据和线索,调取了横滨市的监控录像,联系了潜伏在各个领域的线人,全力收集魏尔伦和那个神秘黑发男人的相关情报。行动部门的成员则聚集在作战指挥室里,对着横滨市的地图反复研究,模拟各种行动方案,计算着每一个细节,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外交部门的负责人则通过加密频道,与钟塔侍从的代表取得了联系,开始商讨合作的具体事宜。
整个地下基地都陷入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每个人都在为复仇而努力,为查清真相而奋斗。红色的旗帜在灯光下飘扬,仿佛在见证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在遥远的横滨,一间可以俯瞰整个港口的高级公寓里,悠扬的竖琴声正缓缓流淌。魏尔伦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轻拨琴弦,金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神平静,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
突然,他停下了弹奏,竖琴声戛然而止。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黑发男人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正是马克口中那个与兰波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他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深邃的眼眸,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怎么了?”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没什么。”魏尔伦微微一笑,将竖琴放在一旁,“只是感受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巴黎的那些人,也开始不安分了。”
“巴黎公社?”黑发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毕竟,我们当年的离开,让他们损失惨重。”魏尔伦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他们想要复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需要我去警告他们一下吗?”黑发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我们,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招惹的。”
“不用。”魏尔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他们现在还不敢轻易动手。我现在的身份是艺人,一举一动都受到全世界的关注,他们如果想动我,必须考虑后果。而且,港口黑手党也不会允许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他看向黑发男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兰波,当年的事情,我们已经放下了。现在,我们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唱自己想唱的歌,看自己想看的风景。我们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厌倦了尔虞我诈。”
兰波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他知道,魏尔伦说的是实话。六年前的那场战斗,不仅让魏尔伦陷入沉睡,也让他深受重伤。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躲避各个势力的追查,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安身的地方,只想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但如果他们非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呢?”兰波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魏尔伦放下红酒杯,伸手握住兰波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如果他们非要来,我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们了。这些年,我们的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我们现在是并肩作战,不再是孤军奋战。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有多少人,只要敢来,我们就敢接招。”
兰波看着魏尔伦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他回握住魏尔伦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好。”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竖琴静静地靠在墙角,仿佛在守护着这份难得的宁静。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份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巴黎公社的复仇之火已经点燃,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但无论未来面临多少困难,多少挑战,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守护属于他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