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章时,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们被迫直面那个藏了一辈子的自己——那个在巷子里数砖块的、在深夜反复咀嚼孤独的、在人前笑着却说不出“我好累”的自己——我们会逃跑,还是像黄蕴一样,伸手去抓那瓣虚无里的花?
黄蕴的故事,其实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故事。
那些“不如算了”的念头,不是软弱,是太久的独自承担。那些对人间琐碎的眷恋——灶台的火光、豆浆的香气、伤口结痂时的痒——恰恰是我们还活着的证据。仙境再美,冷得像瓷枕;人间再苦,至少有青石板的味道,有母亲哼过的歌。
而那个鬓边簪花的少女,她是谁呢?
或许是引路人,或许是黄蕴心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光。她唱他母亲的歌,说他不肯面对的真相,在他坠落时,递来一瓣温热的琉璃。
我们生命里,是否也有这样的时刻?在最深的孤独里,遇见一个似曾相识的眼神,听见一段熟悉的调子,然后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这一章写完,我忽然明白:
坠落不可怕,可怕的是坠落时捂住耳朵,不肯听风声里混着的歌声。
黄蕴听见了。
你呢?
感谢你读到此处。如果这个故事触动了你心里某个角落,请记得——建水的巷子或许很长,但你不需要一个人数砖块。
我们下一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