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情人节 表白，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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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在除夕的前一天。逢此年关，柠萌的雀庄依旧开门营业。
汪远像往常一样踏入店门，发现挡隔麻将区与喵喵控室的幕布被拉开，店里的人坐在控室正聊得火热，全然不知他的到来。
他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到前台，悄咪咪的找了个座位，竖起耳朵听她们聊天。
“汪仔，巧克力你要吗？今天是情人节，给你巧克力！”柠萌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他。
情人节？巧克力？汪远联想到这些字眼，拘谨:“姐，今天这个日子送巧克力不都送给挚爱的人吗？”
“原来你不收是因为这个介意吗？”柠萌见他没收，在听见这样的话，想来他是误会了。
“在霓虹的情人节，送的巧克力有不同的含义，大致两种，分别是:人情（义理）巧克力和本命巧克力。人情巧克力，顾名思义是同事，邻里，熟人间互相送巧克力，作为人情往来的载体。本命巧克力才是情侣的那种含义。
“送巧克力是我每年的固定节目，是我之前在霓虹工作留下来的习惯，我准备了很多份送给我的同事，朋友，粉丝们。”
汪远方才看到，柠萌旁边架子上放着一摞巧克力礼盒。“原来是这样啊。”
“汪仔，今天没有人送巧克力给你？帅哥都会收到很多吧。”柠萌双手支起脑袋，好奇道。
“没有，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汪远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瞄了瞄对面的修司。
修司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弟弟不会自爆吧？有点害怕……
幸好他没有接着说，相关的信息。
“啊，那正好呀，你可以拿我的。”柠萌把巧克力放到汪远手上:“人情巧克力。”
“但是你接受了我的巧克力，3月14号白色情人节的时候就要给我准备回礼，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嘛。”柠萌笑嘻嘻。“期待弟弟的回礼~”
“哦，送什么东西做回礼？哥也送吗？”汪远接过巧克力的手一愣，身体不自觉的偏向修司。
柠萌美滋滋回忆和畅想:“上一年晚上给修司他回的礼是香薰，薰衣草味的，现在还在我家放着。回礼凭心意就好。但是现在决定要送回礼的话，就不要告诉我，我期待的那天开礼物盲盒，嘻嘻。”
“好哦。”汪远回应。
修司拿起茶几上的开盒的巧克力，轻轻的咬下一口。浓郁的抹茶香和苦涩的巧克力交织，美妙的味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有这么好吃吗？我也来一块。”汪远指尖捻起一块巧克力送到嘴里。
柠萌:“这巧克力制作的原材料算高价，不好吃，我都不好意思送人。”
汪远听到她这样说，嘴唇突然夸张的蠕动，神情浮夸，逗趣:五蚂蚁！
一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发出爆笑，特别是熟悉霓虹的柠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也没好吃到这种地步啊。”
内敛如修司，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汪远见自己心上人被自己逗乐，也跟着笑起来:“有那么搞笑吗？”
“真的好像综艺上的霓虹人，好浮夸呀！”柠萌咯咯笑不停，“眼神太对味了！瞪大眼睛不太聪明的样子。”
接下来的时间在欢声笑语中度过，又到了下班时间。
沿街楼宇挂满红灯笼，家家户户置办年货的行人往来不绝，烟火年味漫满长街。
高楼巨型LED屏亮着柔光，硕大的爱心铺满幕墙，循环播放着情侣相拥的画面，暖粉色光影铺洒在路面与人潮之上。
夜色旖旎，这气氛仿佛促使着人们要干些什么。
汪远修司二人沉默走在路上，前者脚步一顿，下定决心:“哥，我其实也给你准备了巧克力。”
他卸下双肩包，从里来取出精致包装的小熊巧克力，奶白色小熊造型裹着金箔丝带，盒身缀着细碎爱心纹路，大屏的暖光落在巧克力盒上，映出一层柔和光晕。
看着就很贵。修司俯视身旁，难怪今天背着个背包呢，原来要做这个。
“是本命巧克力哦。”汪远学以致用。含义不言而喻。
场局陷入沉默，听到街道上其他人的熙熙攘攘，小情侣们的欢快打闹，唯听不到心上人的回应。
还是失败了吗？汪远正欲收回手中的巧克力，没想到下一秒被宽大的手掌拉住。
那手的主人声音极其温柔:“我很喜欢你，但不是爱情的那种程度，但是，如果是因为拒绝你的表白，让我们两个的关系变得尴尬，那我也很难受。我心里唯一明确的就是我不想在我的社交圈里少了你。”
“我认真思考过，如果答应了表白，就能和你在一起，我们相处起来更加从容，我愿意。”修司说话的时候，嘴角下撇，脑袋晃荡，说这些东西，让他感到不自在。
“我在哥心中那么有分量吗？”汪远表情严肃，实际听到这话他心疼的同时又窃喜。
“很重要，除了我的同事，你是我接触到的最多，时间最长相处的人。我不想你离开。你在一起的时间很快乐。所以若接受你的表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能从容一直走下去的话，那我愿意。请原谅我的卑劣，我想和你呆在一起。如果你能接受，可以尝试。”修司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用尽力气。
“好！”汪远斩钉截铁答应，“既然你答应了我的表白，那我对你做一些情侣之间做的事情，你也不会抵触吧？”汪远走到修司面前，让他正眼看着自己。
“不…不行”
汪远脸色一黑:“哥不接受？！”还有这样的，明明就祈求在一起了，还要反悔吗？心好痛……
“可不可以……别干我后面…”修司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这一番话直接打破了原本凝重的气氛，变得诡趣，让人想笑。
“为什么？能说一下原因吗？”汪远感觉自己绷不住。
“我试过了，痛，难受…不感兴趣”修司看到弟弟满含笑意的眼睛，脸颊爆红。
汪远听着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么内敛的修司哥私底下还干过这种事。
不过对自己的身体有些探索也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察觉到对面人灼灼目光，修司心虚:“不接受那算了…”
“那不干，亲亲摸摸可以吗？还有既然不干，那我就是攻。”
修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重点是在这吗？但还是认真回答:“嗯，可以，你是攻。”
等到了梦寐以求的答复，汪远脑子空空荡荡，只有心跳吵得厉害。耳尖烧得通红，双手局促地背在身后，止不住地轻轻发抖。胸腔里塞满软乎乎、沉甸甸的幸福感，轻飘飘的:“哥算是接受我的巧克力，那么3月14号白色情人节，哥是不是要准备给我回礼呢？”
“是得好好准备。”修司看对方剧烈的反馈，忽然觉得弟弟好可爱。
被自己出现的这种念头吓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这种奇妙的感觉只在他18岁的时候出现过。18岁从稚嫩的孩童转化为可以对自己负责成年人的节点。那时候好像有什么闸门打开了，不再像过往的自己，思想上更加开放。加大胆的跳自己喜欢的舞蹈，用以往从未有过的角度思考世界。
他将自己的那种感觉总结为社会身份/角色的转变。
难道这一次也是吗？自己答应了弟弟的表白，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恋人这个身份/角色？
修司不由得深思，给自己设了一个问题:如果现在弟弟说要接吻，自己会拒绝吗？
不会！心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答案让修司心头一震。
得出结论:自己好像…确实…是理所应当的接受恋人这个身份了。
“时间太晚，去哥家住行不行？”汪远渴求地望向修司。
修司没有拒绝。
汪远打电话给汪流流:“姐，我不回家住修司哥家。”
……
晚上9点，汪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因为平常这个时间他还在和群友们一起开黑打游戏。
而到了修司家，哥他的生物钟就是9点睡觉，上床前还跟他说可以用他家的电脑打游戏的。但是电脑旁边就是哥睡觉的地方。
打游戏不可能不开麦语音，汪远避免吵到哥就歇菜，一起睡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人躺在床上无聊，睡不着的时候总想起来干些什么。
汪远扭头看到旁边呼吸平稳的人。此时，他比平时卸下了厚厚的棉衣，露出洁白的肌肤。
汪远才发现哥的皮肤比他的白，想想也是，哥除了工作外，基本都待在家里，遛狗还是晚上出去遛的。自己以前有空天天和朋友出去浪。
肌肉真好看呀，汪远感慨着，忍不住伸手过去摸。
哥睡着了，摸一摸也没关系的吧？汪远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修司的小臂上摩挲。
对方的体温从紧贴的皮肤传来，暖暖的。
“嗯…”汪远紧闭双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没想到下一秒自己伸过去的那只手被人握住。被用力一拉，整个身子扑到柔软的怀里，头顶上传来主人呜哝的声音:“睡吧，小远。”
汪远整个身子僵住，身子被强壮的手臂环住，对方的体味将他包裹。
“哥…哥…”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汪远依偎在修司的怀里。
柔软的，温暖的。
意识要被融化掉……
沉沉睡去。
……
清晨起来，容光焕发，汪远在洗漱，手机传来信息。
菜菜不菜菜:汪远，昨天你干什么了？都没有回我消息？
汪远看着手机上的字眼，发笑www。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菜菜的承诺:追不到人之前不会跟他说话！
我现在告诉她，自己和哥的关系，菜菜肯定反应很美妙。
汪某:我们在一起了
菜菜不菜菜:什么？！
等待几秒，对面:真的真的真的？！0o0！！！
汪某:真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菜菜不菜菜:汪某我请你吃饭，带上那位哥可以吗？
汪某:可以是可以，但我得问问他
菜菜不菜菜:快去！
“朋友约饭？！可以啊，不过，中午12点前或者我下班才有时间一起吃啊。”
汪远耳朵一软:“你…你叫我什么？”
“小远啊，怎么了？因为感觉我们都是恋人的，应该叫的更亲近一些的，你不喜欢我换回弟弟。”
不同于朋友口中的汪某，与特定时候的称呼汪神，姐姐们的弟弟，更加亲密，汪远胸腔有一团火。“不用改，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
菜菜预约的是开了几十年的弄堂本帮老馆，装潢朴素地道。
店馆红漆木门配老式铜门环，进门便是开阔大堂，水泥地坪被岁月磨得发亮，墙面刷成暖米黄色，挂满书法家手写菜名木牌与老食客合影。屋内全是厚实原木桌、长条木凳，桌上摆着陶瓷茶杯，调味罐，朴实亲切。
屋顶悬一排红色圆筒吊灯，光线暖黄，将屋内衬得暖洋洋。墙角堆着复古老物件：旧自行车、老式台历、铁皮饼干盒，墙面贴满民国月份牌美人画、老南城弄堂速写。没有精致隔断，只用低矮木架、绿萝盆栽简单分隔座位。
屋内餐桌简单干净，木窗推开能看见外头的老弄堂与梧桐树，窗台上摆着养了多年的薄荷。后厨敞开式明厨，炖菜、炒菜的锅气直往外飘，糖醋、酱油、冰糖交织的香气铺满整间屋子。
菜菜今天的造型是半扎的双丸子头，丸子下方剩发扎两条辫子，搭配青绿色蝴蝶锈新中式旗袍，耳边点缀雏菊耳环。手上拎着锈着蝴蝶绣花的手提包，脚穿同款绣花鞋。妆容靓丽，眼线画着带闪粉的绿色蝶翼。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也想穿吗？”菜菜开玩笑，接着她把手上的绿色猫眼美甲，向他展示:“好看吧。”
说实话她是不指望汪远有什么评价的，她只是太开心，做了好看的新美甲，忍不住向别人炫耀。
没想到对方竟认真的回答:“嗯，很好看。裙子也是。”
菜菜察觉到他眼中的艳羡，这种目光她很熟悉，经常在她小姐妹相中了自己穿的漂亮裙子时看到。
她探测性的说:“你想买吗？”
“不…”汪远说一半，扭头问修司，“哥，你想看我穿吗？”
“？”修司眨巴眼睛:干嘛要问我呀？
“你想穿就穿吧。不干涉你的爱好…”
“不是，这不是我的爱好，我是……”汪远凑到他的耳旁，“我只想穿给你看…”
WOW！虽然他两个悄悄话说的很小声，但是菜菜敏锐的小耳朵还是听到。My God，不敢想象是什么样场景。
“……”修司看汪远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他对男生穿女装这件事情没啥感受，但是看着弟弟那么殷切的目光，想想小远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女装也肯定很漂亮。
见修司没有做出回答，汪远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菜菜点菜:鳝丝面，咸蛋黄排条，木须肉，香菇油菜，红烧狮子头，两碗米饭。
茶水:乌龙茶
“鳝丝面是我的主食，吃这碗我菜吃不了多少的，够你们吃吗？”
“够。不用再加菜。”八点吃过早餐，到现在过了三个小时，汪远和修司都不是很饿。
汪远喝一口乌龙茶，苦涩的皱眉，打开话匣:“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你自个儿请我吃饭。以前和你吃饭都是莫逆或者社团组的饭局。怎么了？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好事呀，你们交往了耶，天大的好事。”菜菜绽放出美丽的笑颜。
对面二人一愣，“竟然是这个原因吗？那很好了。”
“好呀好呀，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菜菜话罢，扭头从手提包里找什么？
她找了好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两个塑料礼盒:“锵锵，送给你们的，我做了好久，希望你们能收下。”
修司接过来看，塑料袋里面的透明礼盒显现出礼物的本体。
是一只Q版的棕色毛绒小熊，它的四肢怀抱着同它身子大小的麻将“白”，伸直的两只毛茸茸的脚掌，有和小猫脚掌一样的肉球，粉粉的。除此之外，旁边还有一个寿司娃娃，娃娃的本体是大众印象的寿司，上面有缝了豆豆眼，以及细长的，黑黑的线条小手小脚。非常的可爱。
“哇哥的这个玩偶，比我的大好多。”汪远将他收到的玩偶伸过来对比。
汪远的玩偶是一只拿着游戏机，呲着大牙乐的蓝毛小狗，看起来很开朗的样子。
修司看到自己的玩偶比小远的大了一圈:“真的诶。”
“怎么样？我用心吧，很符合现实吧？”菜菜开心道。
汪远:“太用心了。”
“谢谢！”修司胸腔涌上一股泪意，但是忍住了。心脏被幸福填满，“真的很谢谢你。”
“我才应该谢谢你们呢。”
汪远:“谢什么？”
“你们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快乐，看别人谈恋爱，对于我来说是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不需要自己谈恋爱，从别人的恋爱就能感受到幸福。”
“我周围的人过得好，我就过得好，谈上甜甜的爱爱，我就开心，说到底，我是阴暗躲在角落的阴角，需要被别人幸福甘露润泽。”
“而且这也是我创作的需要，我最近在捏小人呢。”
“捏小人，就是创作，我没有恋爱的经验，但是我可以通过你们恋爱之中的感受来获得灵感，进行创作，吸纳美好的只为更好的产粮！滋润我的精神世界，我很感谢你们，所以我才请你们吃饭的。”
“你这算什么阴角？分明跟我一样是个现充。”汪远吐嘈。
“什么呀？汪某看破不说破好吗？我还在沉浸在我自己的世界里呢。”
汪远:“事实你不是阴角。”
“这是我给我自己立的人设，这么说吧，有些时候我是阴角，有些时候我是阳角。我是阳光的阴角，有没有懂的？”
汪远:“这人设，你自己不会笑吗？”
“哈哈，会笑的。”菜菜也没绷住。
“汪远，要不我就陪你去挑裙子吧。”吃完饭，菜菜开玩笑Call back刚才讨论的话题。
“好！”
三人去附近商场逛了一圈，看到很多好看的裙子。
主要是人建模长的好看，怎么搭都好看。
汪远选了最心水的两套买单，一套是黑色，一套是蓝色的。
买单的时候还特地让修司，在外面等着…被他看到了，就不没有惊喜了。
修司:……
走出服装店，菜菜问修司:“哥，吃甜食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卖抹茶蛋糕的在大涌口那边，步行过去要十分钟，还挺方便的，你要不要吃？”
“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修司眼睛偏向旁的汪远，发现他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好吧，知道是谁说的了。
“哈哈，那不是因为汪远这个大喇叭说过。”菜菜笑道。
“我不是大喇叭，我在群里就说过一次…说哥喜欢抹茶口味的东西。”
菜菜接着问:“修司哥去不去啊？”
“不去了吧，待会我要上班了。”修司摇头。
“行，哥，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约吧，加个绿泡泡！”
“好哦。”修司开心的扫码添加好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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