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破我永恒之顽愚 永恒不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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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一个目标，苏鸢决定从纸人制作开始。
纸人材料便宜，结构简单，制作时间也短。
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东西足够熟悉。
眼下还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对完整造物是否有效，与其一上来挑战复杂结构，倒不如先做一个纸人。
只要成型之后还能听见它说话，这个思路便算走通了。
苏鸢当即行动，点开刚才的学院资源库，在检索栏中输入纸，立刻弹出来一系列材料：
【基础素灵纸】
【品阶：无品阶（原生态草木纤料）】
【单价：0.01 积分/张】
【可用兑换额度：999999+】
【星砂蚕丝纸】
【品阶：一品】
【单价：1 积分/张】
【……】
苏鸢没那么多要求，直接选择素灵纸。
0.01这价格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先来个100张试试水！
【叮！】
【您已预订成功。】
【物资配发单已生成，请前往西区第一综合物资中心（坐标：D-16号窗口）领取。】
……
半小时后，新生典礼结束。
苏鸢和钟灵溪打了声招呼，便直奔材料库。
钟灵溪原本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呢，比如姐妹你怎么拿的第一，材料感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当事人当场逃脱。
钟灵溪茫然地挠了挠头。
“什么事这么急？”
……
西区，D-16号窗口。
作为学院最大的材料库，这里基本何时都不缺学生，尤其是今天。
不少新生都像苏鸢一样，典礼结束了立马来兑换材料。
苏鸢所在的窗口前，也排了几个人。
发料员动作麻利地递出一批批材料，逐一确认：
“同学，这是你的标准玄钢锭，确认下。”
“下一位。”
“导灵铜五组，核对无误这里签字。”
直到轮到苏鸢走上前。
发料员低头核对了一下取料清单，又抬头看了苏鸢一眼。
随后把一摞白纸放到领取台上，神情多少有些古怪。
“苏鸢同学是吧？”
“是我。”
“这是你预订的一百张素灵纸。”
他没忍住再次确认：
“请核对一下。”
“如果确认没错……就在这里签字。”
“好。”苏鸢应道。
其实根本不用核对，早在她进入材料大厅，脑海中就被这叠白纸吵翻了天！
“哇！有人来领我们了！”
“天呐，终于不用在仓库底下垫灰了！”
“是谁是谁？快让我看看新主人长什么样！”
“……”
这动静，简直像是有上百只小鸭子在她耳边乱叫。
震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下意识按住额角。
发料员看见她的动作，以为她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现在取消也来得及。”
素灵纸是最基础也是最便宜的灵料。
由于上面的灵息过少，根本无法用于造物，甚至连测试都不适合。
大多数人都只用来做包装纸。
“不取消。”
苏鸢迅速签完字，抱起整摞纸就走。
发料员：“……”
真是活久见了。
来这里的学生哪个不是精打细算，筹备兑换尽可能多的高级材料或者能源晶石。
结果眼前这名新生，手握整整十倍资源配额，毫无疑问是本届考核的第一名。
第一次来物资库，放着那么多高级合金不选，就为了进货这一摞包装纸？！
搞那么多纸回去干什么？
不仅仅是发料员，周围同样排队取料的新生也认出了苏鸢，也都看懵了。
他们原本还想看看，这位第一到底会挑选何等罕见的珍贵材料。
毕竟她来自后备位面，此前很可能好材料都没接触过。
结果倒好，众目睽睽之下，她就抱走了一捆白纸。
新生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荒谬不已：
“啊？”
“不是，放着那么多高级材料不选，她来进货包装纸？”
“这脑子没问题吧！”
“那破纸有什么用啊！”
众人恨不得上前摇醒苏鸢，大喊一句：
醒醒啊！
你可是顶格的资源额度啊！
拿这破玩意浪费资源干什么，拿最好的啊！
人群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新生，迅速发挥起吃瓜人的优良传统。
掏出光脑，就发了个极具噱头的帖子：
【震惊！你们绝对猜不到本届第一刚才领了什么逆天神料！】
此时考核刚结束。
本来有关苏鸢的讨论就居高不下。
什么以黑马之姿横压各大天骄，来自后备位面的C+心火……等等。
这帖子一出，更如火上浇油，顿时吸引了一大批人。
【什么材料？黑金？她考核时感知的就是黑金，应该会选择自己熟悉的材料。】
【我猜导灵铜，新生阶段用得最多，她准备提前练习！】
【当然是最贵的吧？反正她有十倍配额，完全换得起。】
【……】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贴主幽幽地发布了答案：
【都猜错了。】
【答案是素灵纸。】
【没有看错，不是开玩笑！】
【本届新生第一人路过所有珍稀材料，最终豪取素灵纸，差不多百来张！】
帖子瞬间疯狂了。
【？？？真的假的？】
【神特么素灵纸！】
【这玩意有什么用？当包装纸？】
【只能说，不愧是来自后备位面的，好东西都不会挑啊！】
【A级待遇在哭泣，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
帖子热度暴涨，很快被推上新生板块首页。
……
许衡刚刚离开礼堂。
看到热贴上苏鸢的名字，他下意识打开，心里猜了好几种可能。
——高纯度黑金适合练习材料精炼。
——导灵铜用途广泛，用来补基础最好。
结果答案是——
素灵纸。
许衡当场就懵了：“啥玩意儿？”
他甚至退出帖子，又重新看了一眼标题。
没看错！
不是，她领那么多包装纸回去干什么？
另一边，裴照临看着帖子，同样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知道苏鸢出身不好，也能理解她暂时分辨不出各种材料的价值。
但把这么珍贵的配额，挥霍在一堆废纸上……
“这未免太没有眼界了吧！”
“她该不会想用素灵纸制作造物？”
裴照临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觉得荒唐。
用纸制作造物？
它能干什么！
……
苏鸢对星网上的风波浑然不知。
她正一路刷开权限，顺利进入学院分配的宿舍。
不得不说，学院第一名确实大方。
宿舍是独立单间，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还单独配备了一张独立工作台。
上面基础工具一应俱全。
虽然比不上正式工坊，但用来进行简单加工已经绰绰有余。
苏鸢把素灵纸放到工作台上。
“都安静一点。”
叽叽喳喳的纸张：“……！”
“什么？”
“这是在和我们说话？！”
苏鸢懒得再解释一遍，直接放出老黑和小黄进行沟通。
除此之外，原本第二关测试的黑金，学院也是十分大方地送给了她。
她将这些材料一一摆在桌面上，又打开工具箱，取出裁刀、细剪等工具。
准备工作完成，苏鸢拉过工作椅坐下，看向素灵纸们：
“我准备做一项造物实验。”
“会从你们当中挑出一张，裁成纸人，再用心火熔铸。”
“成功以后，你们或许就能成为真正的造物，能够站起来，甚至自由行动。”
素灵纸们顿时哗然。
“自由行动？”
“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苏鸢顿了顿，提前说明：“理论上是这样。”
“但也有可能失败。”
“谁愿意试试？”
自由固然诱人。
但一旦失败，整张纸算是废掉了。
素灵纸们顿时安静了。
苏鸢也没催。
片刻之后，纸堆中间忽然冒出一道声音。
“我！”
“我想试！”
苏鸢循声看过去，抽出那张主动请缨的素灵纸。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它回答得干脆利落。
“同为灵性材料，凭什么玄钢、黑金天生就能做机甲装甲，受万人敬仰！”
“而我们就只能做包装纸，被人扔进垃圾桶？”
“不能动、不能走、甚至连多看一眼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反正横竖都是烂在角落里。”
“不如拼一把！”
“烧成灰我也认！”
苏鸢微微一怔，手腹轻轻抚过纸面。
“好。”她说。
“放心吧，我会尽全力。”
勇气满满的素灵纸响亮答道：“来吧！”
……
苏鸢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番。
厚薄均匀，韧性也比她预想中好些。
纤维之间散落着缕缕的细微灵息，很微弱，难怪价格如此便宜。
不过，她现在做的只是最基础的纸人，要求同样不高。
苏鸢拿起裁刀。
剪纸成型，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上一世，她闭着眼都不知道裁过多少纸人。
先定中线。
再留出头、肩、躯干与四肢的位置。
刀锋游走，收出肩颈轮廓。
随后向外延伸，裁出宽袖般的双臂。
到了下半部分，她略微调整角度，形成两条能够独立活动的腿。
动作干脆利落。
不过片刻，一只巴掌大的纸人便出现在眼前。
“接下来才是关键。”
根据原主的记忆，材料有了形状，只算完成了外形加工。
想让它真正成为造物，还必须经过心火熔铸。
也就是以造物师的心火作为引导，梳理、牵引，改变材料内的无序灵息，将这些灵息收拢，最终形成一个能够统一运转的整体。
到了那时，造物会形成一个最初级的灵性核心。
也就是造物核心的雏形。
后续使用者只需要操控核心，便可以驱使造物行动。
就像按下开关一样。
这个过程，也被称为初步熔铸。
若要实现更复杂的功能，还需要辅以符文律式，以及与之配套的结构。
但眼下，苏鸢只需要让这个纸人动起来。
她凝聚出金白色的心火，提醒道：
“我要开始了。”
“好！”纸人紧张地回答。
……
心火融成细丝探入纸面。
刹那间，苏鸢便感觉到与金属截然不同的体验。
几乎毫无阻碍，瞬间便铺满整张纸。
她能感知到所有散落的灵息，如同无数微弱的光点。
接下来就是牵引。
但这步就难了。
纸张太脆弱，灵息又太少，心火稍有不慎就会穿透纸面，直接烧毁整张纸。
怪不得没人认为素灵纸能造物。
好在它能和苏鸢沟通。
告诉她哪里的纤维承受不住，哪条路径更容易通过。
更奇妙的是，随着心火的融入，纸人似乎也能感受到苏鸢的意图。
到最后甚至无需沟通，便主动配合起来。
于是，素灵纸上的灵息缓缓流动，朝着纸人胸口聚拢。
直到最后一缕灵息归位。
双臂、双腿、躯干、头部。
所有结构在这一刻尽数贯通，接入胸口那枚初生的灵性核心。
微光缓缓收敛。
小纸人平躺在工作台上。
苏鸢收回心火，莫名有些紧张。
“怎么样？”
“能听见我说话吗？”
小纸人手指轻轻一动。
紧接着，用双手撑住桌面，略显生疏地坐了起来。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试探着抬起右腿往前迈出一步。
身体微微摇晃。
但它很快张开双臂保持平衡，重新站稳下来。
所有素灵纸都看傻了。
“它站起来了？”
“真的能动！”
“纸也能成为造物！”
如此多感叹，小纸人却仿佛没有听见。
从它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全部感知便在苏鸢身上。
它能感受到她的心火。
如此温暖，明亮。
那道力量曾流过它的身体，将散乱的灵息逐一唤醒，又赋予它完整的形体与意识。
对于刚刚诞生的它而言，那便是世间最熟悉，最亲近，也最想追随的存在。
小纸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胸口的灵性核心随之亮起。
一缕金白色微光从中浮现，像是在呼唤自己的源头。
苏鸢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能够清楚感受到小纸人的情绪。
新生的欣喜。
毫无保留的亲近。
以及那仿佛刻印在灵性核心中的信赖与忠诚。
小纸人仰起头，看向苏鸢。
薄薄的纸在灯下投出一个小小的影子。
它认认真真地站好，紧接着，将一只手抬到胸前。
随后俯身，弯腰。
向创造自己的少女，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礼。
“造物主。”
一道满含欣喜与郑重的声音响起。
“您赐我形骸，予我灵性，破我永恒之顽愚。”
“您的心火，便是我生命的起点。”
“从此刻起。”
“我愿追随您的脚步。”
“承接您的意志。”
“守护您所珍视的一切。”
“无论炉火焚身，还是形体破碎，我的灵性都将永远铭记您的气息。”
“为您而生，为您而战。”
“永恒不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破我永恒之顽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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