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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阿水对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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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丹的素色法袍沾了不少血色,额中的银羽花钿在烛灯下若隐若现。白纱蒙住的眼睛看不清是什么模样,只有苍白的唇能读懂她的情绪。
“圣冥宗宗主出关,平静水面将起波澜。此时元玉宗尚无人坐镇,我等须尽快回去,早做防范。”
“如此我便不挽留莘掌门了。”
莘丹白纱下的眼睛似乎动了动,缓缓道:“此次大会元玉宗受益匪浅,他日若门下弟子来我元玉宗,我等必尽地主之谊。”
这是元玉宗想要交好之意,谢斐岚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笑意盈盈道:“有心。我替门下众弟子先谢过莘掌门了。还祝莘掌门回宗一路顺遂,平坦无阻。”
“谢掌门的祝语我收下了。”
送走莘丹,议事大殿彻底安静下来。谢斐岚微微叹了口气,唤来腓腓。
腓腓听到召唤,很快威风凛凛地从半空飞下,落在大殿之外:“主人,唤我何事?”
“走,去看看众人伤势。”
叶惊水送受伤颇重的萧锦湘回客舍休息。与她相谈时听到歧天宗的弟子过来说他们需立即赶回浮歧山,让萧锦湘做好准备。
回程匆忙,耽误不得。叶惊水不好继续叨扰,便与萧锦湘作别。离开客舍,行至长廊拐角,忽见撑着丝绸伞的牧淮清和俞梦音站在廊下看她,像在等她。
她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淮清,你伤势可好?”
牧淮清扬起伞,露出清隽的脸:“多谢好友关心,清已然无碍。”
俞梦音却委屈道:“惊水,我们要回元玉宗了。”
叶惊水颇感意外:“你们也要今夜辞别?”
演武大会期间他们忙着比试,她忙着找出魔宗之人,少有相聚叙旧。她本还想等演武大会结束,便带着牧淮清和俞梦音下山转转。
然而转念一想,也理解他们为何如此匆忙。
圣冥宗宗主出现代表的不仅仅是魔宗现世,还代表混元魔神的封印随时会被解开。当年费了多少心力,牺牲了多少人才勉强将那尊魔神封住,这才天下太平多久?
若魔神放了出来,天下又将危矣。
俞梦音上前握住叶惊水的手,惜惜作别:“嗯。好不容易见面,真是舍不得你。”
叶惊水旋即一笑:“正事要紧,往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我也这么想,记得常与我们联系。”
牧淮清忽然道:“魔宗之主能为通天,我们亦需变强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今日司徒晔昀亲自现身给了仙门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众人竟毫无还手之力,难免会士气低落,陷入自我怀疑。
叶惊水宽慰道:“莫要如此悲观,船到桥头自然直。”
俞梦音也频频点头:“对呀,师兄。反正尽力而为就好,想得太多也无益。”
牧淮清笑应一声:“清明白。好友,珍重。”
“嗯,也祝你们一路顺遂。”
目送牧淮清和俞梦音离去,叶惊水深深地叹了口气。
经历过方才的苦战,所有人都被司徒晔昀的强大震慑,皆变得神色凝重,萎靡不振,似乎明天便是灭世之日。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叶惊水也觉得心情烦闷提不起劲。
不知是来自于对朋友的不舍还是对未来的担忧。
光在这里想也无济于事,还是去看看其他人如何了。
叶惊水先去了莲溪谷,只看到孙莠在屋里打坐,祝宛柔和其他弟子都不在。看样子孙莠是不想被人打扰,叶惊水又转头去了漳丹峰。
任一春盘坐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无量鼎旁,一边翻书一边长吁短叹。
叶惊水如入无人之境,悄声行至他身后,猛地往他肩上一拍:“师弟,在做什么?”
任一春被叶惊水吓了一跳,差点原地弹起。惊魂未定地转头看清来人是叶惊水时,他拎开叶惊水的手,没好气道:“我说过漳丹峰不欢迎空手而来的客人,尤其是你。”
叶惊水顺势坐下讨好道:“师弟还跟师姐如此见外,真是伤人心。师姐可是担心你才特意过来看你。”
任一春哼笑道:“我看是特意来吓死我才对。”
“所以你在做什么?”叶惊水装作听不见他的话,又重复问上个问题。
“……我在尝试炼制上池玉心丹。”
“进展不顺利么?”
“翻遍所有典籍,都没有详细记载。早知会被圣冥宗拿走,不如给我用来研究。”
“师弟是想炼制出来,好应对日后的危险?”
“我没那么大爱无私,只是自己有兴趣罢了。”
口是心非。
叶惊水笑了笑:“丹药是掌门的,不如去问问掌门?”
任一春像想到什么似的面色一凛,语气不佳道:“他懂什么丹道之术。”
叶惊水也不懂这些。
不过见任一春安好,她便放心了:“巧薇呢?”
“今日遇此一遭,小辈们吓得粗心浮气,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就让他们回去了。免得见了心烦。”
看样子是想让弟子好好休息。真是个口不对心的师尊。
“还是师弟你这里好,待着自在舒服。不如外面那般死气沉闷,如临大敌。”
任一春却道:“你若无事就回自己住处,别碍我的眼。”
叶惊水难得地顺从:“好了好了,我去看看开意。你慢慢琢磨,不打扰你了。”说完真的不再逗留,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许再来。”
叶惊水却没听见他最后这句话,从漳丹峰下来便直往柳开意的住处掠去。不想在柳开意的屋前遇上同样来看望柳开意的谢斐岚。
冤家路窄。
叶惊水硬着头皮上前喊他:“掌门。”
谢斐岚的面容被夜色遮掩,看不清什么神情。
他问她:“阿水也来找开意?”
“他伤势最重。虽说破境了,但不来看看,还是不放心。”
谢斐岚用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声音说道:“阿水对开意当真用心。”
嗯?听着不像是赞赏的话。
“他是我的师侄,自是要用心些。掌门来找开意不是也与我一样么?”
“……阿水说得对,一起进去吧。”
那片刻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叶惊水心有疑惑,却见他已经迈步进屋,也只好跟上。
柳开意如今才清醒过来,对晕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尚一无不知。见谢斐岚和叶惊水同时出现在自己的屋中,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三师伯,掌门,你们怎么来了?”他作势要从床上坐起,谢斐岚快步上前按下他:“躺好。”
柳开意不好拂了谢斐岚的好意,便顺势躺回床上。
“你的伤……”
“服了不少药丹,已然无碍。”
谢斐岚点点头,温和笑道:“那便好。恭喜你破境了。”
“还是多亏有三师伯鞭策。”
谢斐岚探究的眼神忽然落在叶惊水脸上:“是么?”
“与我没什么干系,是你自己努力罢了。”叶惊水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怪异,当下觉得不可久留。又道:“见你无事我就回去了,祈星还等着我。掌门,我先走一步。”
谢斐岚轻轻嗯了一声。待叶惊水走至门前,复开口道:“阿水,到清心阁等我,有事寻你。”
叶惊水本想拒绝,可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总不能让堂堂掌门在柳开意面前失威,便匆匆应下,半点不留恋地离开了。
确认她离开,谢斐岚再次问柳开意:“身体真的已无碍了?”
柳开意苦着一张脸老实道:“其实还是有些疼的。”
“待身体恢复后陪我去鸿峰切磋切磋,看看你破境后的修为如何。”
柳开意的脸变得更苦了:“好师弟,我身上还伤着呢,不能不去?”
“圣冥宗的宗主亲自来玄眇宗抢药,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才行。”
柳开意神色骤然一变,问道:“怎么回事?”
……
叶惊水去清心阁时想了一路,还是觉得谢斐岚找她是为了今天圣冥宗来犯的事。
也罢。虽然演武大会以此种不完满的方式结束,但好歹算结束了。她正好趁此机会跟谢斐岚说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
到了清心阁,叶惊水没见到平日守在门前的腓腓,反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会出现在此处的人。
“宛柔?”
在清心阁门前徘徊的祝宛柔听到有人叫她,侧身看去,竟是叶惊水。她连忙行礼,礼貌出言:“大师叔。”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对了,今日有没有受伤?”如此漂亮柔美的姑娘,可别伤到哪里才好。
祝宛柔柔声回道:“我没受伤,多谢大师叔关心。师尊让我给掌门送晚膳,但我担心掌门已然睡下,不敢叨扰。”
谢斐岚架子挺大的,这么晚了还需要人给他送膳食。
叶惊水望向祝宛柔手里提着的食盒,道:“东西给我,你早点回去休息。”
祝宛柔瞧着叶惊水伸出来的手愣了愣,犹豫片刻才把食盒递给叶惊水,斟酌着字句问:“大师叔……也是找来掌门的?”
“他找我有事,让我在这里等他。反正都是等,我帮你把晚膳给他就好。”
祝宛柔闻言垂下眼睫,挡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劳烦大师叔了。”
叶惊水大方笑道:“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