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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这不是穿越(全一章) 史上记载, ...

  •   史上记载,这是最折腾的时期,前后折腾少了一半的户口,甚至历史都不愿承认其存在。整个短命皇朝的意义就是历史教训。一个“复古”理想主义皇帝的无能挣扎。
      土地国有,人人平等,平抑物价。
      听起来像是穿越者建立的理想国。
      现在奥古斯都的继任者提比略大概还活着。这样的年代提出如此的理想,等同于幻想。何况,政策由一群嘴巴上讲儒家、肚里全是利益的玩意来执行,结局可想而知。
      苏茜的生父就是上述的那些玩意之一,但可惜运气不好出现错误,被属地活不下去的百姓活撕了。她这个生母早亡等同于小侍女的庶出女儿别说去执行谈好的亲事,连命都要没了。所以她只来得及将所有家当,除了茅厕里的厕筹和晾衣架子,其他统统带进岛,官邸就被冲破了。家仆……反正她看到有揣着东西跑路的,跑就跑吧。
      她也跑了。她那死有余辜的老爸家乡有两个嫡子和八九个庶子呢,如果能活到汉室中兴的年代那算是有香火了。家里似乎还有几个妾室和庶出的姐妹,她们住在另一个宅子里而非官邸后宅,所以与自己无关。对了,官方大库不在府衙里,府里只有几个小库房,除了文书档案库,其他都被她一起带回岛了。但愿民众不要因为太失望转而去打劫其他富户,不过她知道那是肯定会出现的。
      没有观众,苏茜连假装抹眼角的掩饰都不用做。
      应急粮能吃个两年,铜钱能花个两三年,其他东西比如她亡父的收藏品之类即使只卖个金属回收价、玉石原料价也能再过个二三十年。这里的过日子不含住房。
      这里没有房产租赁市场,有权势就有一切,可这权势的有效期大概也就是二十年左右,哪怕是煊赫一时的家族大概不会超过两代就会被打压下去甚至死得七七八八。只顾眼前似乎是整个汉国的生存特征,从她生父的“上进”过程就可以看出来:先是拼命表演并且出卖子女亲属换取推荐官位的机会,然后在短短十五年内强取豪夺了几千亩土地、要求十几个家庭送上女儿、生了二十几个儿子……然后快被逼死的群众,其实就是部分富户和野心家唆使的穷人们把他给咔嚓了,估计一起死掉的人能有好几百,至于父亲那些长得不错的后裔和土地十年后归谁、三十年后又被谁弄到手就不知道了。疯狂和扭曲的全过程真是让人心惊。
      三个打火机都打不出来,某盒火柴居然还能用。点起两盏煤油灯,提前防止夜盲症的自己晚上没法视物——身为一个官员的女儿居然有夜盲症还大脖子,也是无语。好在她有海,这时代只要不是天花麻风炭疽鼠疫之类只能自尽的绝症,食疗三年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过期物资只用不吃就没事,生活条件再差也比中世纪的欧洲或是秦国好。
      然后准备些吃的,随便裹个腹,拿原来府里的生活用品洗漱后在石床边放好上辈子准备的马桶——上辈子备了好几个质量很好的,够这辈子用的——然后爬进丝绵被子睡觉。
      这个身体第一次盖这么好的被子,一开始居然不习惯!恶从胆边生说的就是睡着前的自己。
      不行,必须去“自己老家”去将那一家子的东西全部清空,反正将来也是便宜别人,不妨贡献给她。
      可现在真去不了。
      就是夜间不大能赶路,白天又危险重重。只能先解决眼下的事情,比如整理和捕鱼。普通海鱼对夜盲症的改善作用一般,但对大脖子绝对有效。苏茜以煮和烤海鲜为主,蛋白质从少到多让肠胃慢慢适应,直到将家里弄来的生鲜全吃完,又吃了一个多月海带居然没腻的时候,苏茜发现自己的脖子恢复了一点点,不过夜盲症状要改善还早。至于身高一时没注意,可自我感觉好了点是真的,早上也不会一醒来就出一身虚汗,经期的问题则需要更长时间的修炼和饮食睡眠保暖。
      岛上进入冬季,凌晨降到摄氏十度,说明现在是阳历十二月下旬到一月初,点上壁炉又保暖又祛湿又有亮光。她的岛气候始终不变,这一点挺不科学,可岛的存在和她的不停转世本身就不科学。
      早上起来,芦花絮袄和单裙膝裤根本扛不住,所以苏茜都是换上辈子收藏的冬季冲锋衣裤。可之前这个身体只有这些衣服穿!真是越想越气,一等侍女都有丝绵穿,一个庶女的吃穿待遇跟三等侍女一样,住的不是大通铺可也是干草铺床的茅厕附近杂物间。如果这家人所有庶女都这待遇也没话说,可就有的女孩是住在大宅里有侍女伺候、冬夜有俩木炭盆保暖,有的听说是在老家每天从早到晚织布。
      这什么狗屁“耕读之家”。
      她的生父死得太早了,留给她下手多好,还能搜到好几件值钱饰物。半夜里气醒了,她披着件男式毛皮斗篷走出门,没有提灯地走出去,然后发现自己的夜盲症似乎又好了点,起码在有月光的时候就能看清。
      想到就做。换身衣服,出岛。
      官邸,居然有人!因为有灯光。这件事让苏茜目瞪口呆,之后就摸到后厨,清空;小库房,撬开,清空;正房,窗户重新蒙上了窗布,门又是从里面闩上的,所以苏茜先去其他房间,一间间摸,没人就清空,最后还翻墙去前堂,这里似乎也恢复了大半。跑去一间间库房,撬锁后提灯进去查看,又被她找到不少东西,清空了翻墙离开。
      然后回岛,在已经不太保暖的保暖衣裤外套上平民男装,等在城门附近,天还没完全亮,里外已经有人等着开门了,还有一支骡车队伍要出城。城门一开,她就混出了城,回岛。相信很快就有人来两个城门口抓盗匪了。
      这次又补充到很多生鲜食物呢!这样的天气素菜可以吃四五天,肉类,呃,狗肉她是不吃的。还是吃鸡蛋吧,一天两个能吃近一个月,正好放到鸡蛋不行。
      一晚上的夜行,说明夜盲本来就不算严重,可仍然没有达到完全恢复的地步。
      苏茜在保暖衣裤外头套着不合身的农人麻质衣裤,背着空背篓——不合身才是合适的——除夕前后风高月夜行路的人并不多,她这样像是晚归或半夜起来赶路的农人。
      没有星月光亮的夜间就是一片漆黑,那样的自然条件下苏茜走不了夜路。只有无云的晚上才行。今晚运气不错,小心翼翼走了三个小时左右才没有光亮而不得不回岛,估计这次走了五六公里路,算是好的进步。
      现在是鲁地,老家在南边,隔海的正南方。对苏茜来说,这个南方不算南,长江北边都叫北方。如今苏杭两个后世的雄州水患频频、经济不算发达,好处就是没啥战乱匪患——秦时的平江城生活都还不错,就不要说几百年后的现在,大米禽蛋河鲜蔬菜素油糯米酒等食材齐全,城市人口流动和商业管理宽松,最多平时要注意囤积、避免涝起来好些天才恢复交通和供应。
      中原,齐鲁、鄂地,都是一团乱的时候。苏茜路过一处杀刑场地,还稍微研究了下尸体,看样子是新莽的反扑,跟自己那小城一样,就是后者的死刑场面已经过去了——也许是酝酿下一波生死撕扯的过渡期。
      然后苏茜就经过了一处战场。
      新莽和赤眉。
      大部分的武器已经被拿走了。四处,咳,依旧有些鬼祟人影。
      苏茜也弯下腰,先回岛拿了搭配抑制器的木仓,先开一发试试,然后再出来搜尸,顺便拿一些本地的武.器作为消耗品。同时也时刻注意其他的“同行”,没准有人打算捡现成的?
      砰——
      夜深人静,再有抑制器也是声响。苏茜果断给想捡现成的同行补刀,然后蹲下光速收尸,最后倒退出这块战场,在其他人来看个究竟之前回岛收战利品:有三柄短刀和大把铜钱,还有些金银玉小物件,以及几个身份牌子。
      可现在货币体系都崩了,听说民间只能易物,金银铜钱都买不了东西?苏茜打算去试试。又走了两个有光亮的晚上,才找到个镇子的轮廓。第二天白天,她大半时间都在海盐的包装上。除了海边和盐场附近,盐都是硬通货。
      凌晨,天没亮,小小集市人不少,大家都是脏兮兮臭烘烘,苏茜头巾包鼻口,头发就是男式髻,拿着盐换了不少菜和十几个鸡蛋。天一亮,大家一哄而散。吓得苏茜也赶紧跑进路边灌木丛,消失。这早市的意思其实是鬼市,见不得光。
      这种年代感似乎更坐实了王莽是近代穿越者?
      算了,看着一个子儿都没动过的铜钱,有前朝的,有本朝的,苏茜觉得还是先把本朝的钱用掉,不然就成了卖不掉的收藏品。
      傍晚的时候,她谨慎地出岛,进镇,找到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裁缝布店,用一袋子铜钱换了两身长度差不多的成衣和几双鞋袜后立即离开,消失在一个拐弯。
      入夜后再继续上路。
      这次是直接向南而非朝西。
      现在没有大运河,全陆路,路过树木就锯不必客气。一出岛,漆黑下雨,又赶紧回去。练武修炼冥想,洗衣洗澡睡觉。
      生物钟虽然紊乱,但她不赶时间,醒来吃、困了睡、累了休息,每天吃两到四顿,大量时间花在锻炼修炼捕鱼晒盐上,大脖子是彻底好了,细长的脖子穿男装容易露馅,所以她开始剪裁缝制女装。平民女装挺容易做的,最“简便”的是如果裁错了还可以打补丁!多好。
      天气再次冷下来,苏茜才走到印象里的“家乡”。其实她不太认得路,全靠地理知识。但是接下来就得白天走了,因为她不知道这个时空几个地名的具体方位,另外还要例行交换些生鲜,如果可能再连泥土一起挖些野菜。
      “……那个苏家哦,干的事多了,活该!”
      “对!那家的官人死了,前头还册封了什么,现在可好!哈哈哈哈——”
      凌晨的河边,男人们先聊几句痛快,然后去地里上工。苏茜问完路,背着东西若有所思了片刻,终是没上去追问。
      她只是一个执念,又没想过要大干一票,最多是“帮忙”减轻他们搬离本地的行李重量罢了。
      又走了一晚和一个凌晨,她终于来到一个似乎有印象的宅子。没毁啊?还好啊!
      二话不说,根据大概宅院的方位和不多的久远记忆,晚上长梯摸进去。
      没有狗叫。
      到了似乎是她前头死鬼爹的院子,正房居然住了人!
      于情于理,是吧?
      所以,撬锁,拆窗,刀下门闩……各种手段都上。能清空的全部清空。
      清完第三个院子的时候,天边泛蓝。
      苏茜也回岛。
      第二晚出来,她才惊诧地发现,这宅子里的人不止姓苏。里头的弯弯绕绕搞不清楚也不需要去弄明白,搞事情就是了!
      这里的人半夜都点着灯到处乱窜。苏茜于是很“好心”地让他们和自己休息几晚上,休息够了再继续清空。
      清了四次,最终这个宅子的人基本都收拾东西逃离“闹鬼”的宅子。苏茜也得以将每间房间都搜干净。
      这次的战利品,即使铜钱都用不上都能再换来几十年的生活物资和生活费。
      气顺了,走人!彻底离开前,苏茜还花了十几个晚上,把记忆里属于这家人的一片林子全锯了。木头堆得差点被风雨刮进海里——没法子,旧集装箱、木头存储点,全装满了。
      整理这些东西包括扔垃圾又是费了二十几个白天。
      等过了长江,春天都快过完,新莽也还没完蛋,但另一个记载登基后极为奇葩的刘姓宗亲称帝了,肯定不是建立东汉国的那个刘姓皇帝。倒是有时可以用铜钱,就是物价很迷,有的地方一个铜板俩鸡蛋,有的需要俩铜板一个鸡蛋,但如果是一包半公斤的盐大多可以换十个左右鸡蛋,可见群众的眼光狠辣。
      晚上走路逐渐热起来,长裤长袖都有些穿不住,可见白天有多热。

      * * *

      “……这苦茶清热,是好药。”铺子掌柜将每样普通和不普通的草药都吹得乱七八糟。其实这是间竹制品的铺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有各种同乡送来寄卖的“药材”。
      苏茜本来是来买竹席竹筐竹筒竹碗竹笋笋干的,结果不知不觉就买了满满一推车。尤其是苦茶,这是茶叶呢!可惜加工得乱七八糟连茶味都没了,还变成夏季清凉药物了,也是无语。她闻了半天还尝了下才确定是茶,最后将店家手里的苦茶直接买空。这可不是炒青,是大大小小的茶叶叶子晒干,十斤叶子大概等同于一斤茶叶。
      转过巷子上桥前面的拐弯,苏茜走进一个死角,消失。
      这个城市不同时期有不一样的面貌,从建筑到食物,越早越简单原.始,唯一不变的是倾倒在河道的各种,嗯,杂质。好在没有工业污染,也没有曾经的泰晤士河那么臭,更不可能有粪坑地下室,总体上依旧是沿河街巷、生活安逸的样子。最多内涝。
      出岛就踩进水里,苏茜赶紧回去洗衣服鞋子。两天后穿了木拖鞋出来,找去年买过觉得不错的巷子里的铺子,大家似乎没事人一样根本看不出这家店曾经进过水。
      俩加起来才十几年的朝都结束了。
      新的汉国建立。新的铜钱开始流通。
      苏茜长出一口气,她将前面两朝的铜钱都换成生活物资和耐存放的食物比如非常昂贵的黄酒——现在依旧昂贵。可没有酒的话吃海鲜就有些腥了,她自制的鱼干可是抹酒不抹盐的。
      她是缺钱的人吗?当然不是!就是有钱也吃不到东西的情形有些惨,只有想到这个时期的其他地方比如美洲和非洲的生活条件,才会平衡些。
      另外,除了稳定下来的中原地区,陇、蜀等地以及匈奴,还在打。所以明面上的税收并没有比前朝少,只是执行起来好一些,另外米盐的价格也稳定在一个不至于揭竿而起的地步。
      就是城里买不到莼菜螃蟹这种“不常见”的食材,让苏茜非常迷惘,后来她才知道,富户都有固定送货人或直接去收货,而贫户根本不会花“大”钱吃这些。
      所以她一向亲自跑产地买,也不失为一种生活乐趣。而且她跑东西两个湖买水产。
      傍晚,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买走渔人降价卖的尚且活着的剩余蟹,一晚拆个四五只——拆蟹工具还是上辈子收藏的不锈钢好物——其余用淡水养着,第二天继续吃吃吃。蟹黄蟹肉炒焯过水的茭白丝,那叫一个美,对了,素油也好贵且味道有些怪异。
      吃到蛋白质过量才放一放,然后徒步顺便清肠胃几天去太湖边吃吃吃。
      从霜降吃到第二年立春,又到了水果茶叶季,苏茜跑去为数不多的茶树种植户家自己上手采摘、炒茶——她有铁锅,虽然不大。吃到后来她不得不早早就开始卖官邸和苏家搜来的收藏品。
      想吃喝得好一点真的费时费力费钱啊!苏茜一身素绸中衣配细麻丝绵上衣下裤。她的衣服有的自己做,有的买成衣,有的定做。反正定做的丝绸铺女裁缝也是服了:絮贵价丝绵、毛皮的衣裤、深衣和被子床褥,居然用素绸做里、细麻做面,还是每年都做、用金子付账……堪称活久见。这时代的人没钱也要充面子,有多少财富都得表现出来,而这位是有钱也要装穷人。
      苏茜无所谓面子,她甚至还多给打赏,让铺子别对外多说。果然,城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就是最近买布料因为临时税而涨价的事实让人翻白眼。
      自己缝制很费时间。要不是上辈子存的缝纫机还勉强能用,她连床单都想让布店代加工。石床宽大,素丝料子的门幅窄且短,一床床单如果手缝,不想缝线质量太差一洗就裂的话就得花五六个小时。可洗了十几次的床单被套,不仅颜色斑驳,还会破损。苏茜知道小铺子里卖的未染色品质量堪忧,可没想过质量如此差。或者说,普通商户不染色的布料本来就是瑕疵品,加上洗涤用的碱刺激性强、不管对皮肤还是真丝料子,以及没人像她这样频繁洗丝织品,才导致几个月就坏的问题。要不是有缝纫机,她非抓狂不可。
      另,皇后家族为什么不姓阴?换了?算了,这个汉国不论西东最有名的现象就是外戚宦官,苏茜都懒得去翻史料。她一向只专注在战争屠杀瘟疫灾难,以及金融投机和各种语言,和平时期的大半史料都不会刻意去背,人物传记也只记得少部分。
      仗似乎还在打个不停,但除了税,其他与这座南边的城市及周边没有太大关系,征发也不来这边——听说本来中原的朝廷想从南方运粮,但不巧的是在路上碰到水灾,虽然活着可文书浸水的话回去还被拿问。苏茜对这样的说法不置可否、许是假的,但交通不便是真的。
      长江逆流而上的麻烦程度不亚于黄河,而如此走陆路碰到的问题更多,搞不好会因此出现陈胜的那种情况,因此南方的米运不到中原战区。于是几百年后雄心勃勃的隋帝搞出来坑死自己造福后代的运河。苏茜叹息着踩着高齿鞋走在泥水里,为了一口吃的,她容易吗!
      农具菜刀斧子锅这类日常铁器算是放开些了,可质量太差还贵,让人完全没兴趣。
      “战利品”是分批在不同的城市卖掉的,先看好当铺或店家,然后踩点看死巷暗巷方位,大概算好不超过一个布口袋的铜钱转弯出来,偶然碰到尾随的,那就引到死巷里处理掉,还能多弄几个钱,有一次居然被她搜到不少值钱赃物,换下一个城市卖了,然后在附近尽情逛吃血拼,最后总会返回太湖附近做新衣新被、吃螃蟹过冬至。
      当苏茜知道皇后去年就换成阴氏时,才一拍脑袋:居然忘记了这个皇帝的八卦婚史!
      市井没啥人议论,因为原来的皇后娘家谋反。大家只关心县官换谁,能不能强取豪夺少些、约束底下小吏催税的手段稍微温和些,也是美好的梦想了。
      苏茜想到大概一两百年后的战乱,再看看现在人头攒动的集市,放弃了回忆思考,只认真打算等会中午怎么料理这盆淡水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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