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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东行三万里(一) 作为一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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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位住遍全城各个养老院好不容易一觉醒来又换了时空的人士,苏茜表示,她对各个时空城市的评价是非常专业的。
可是除了战争,还有一种情况完全不存在和解的可能:黑死病。
曾经死于黑死病的人表示:你们玩,继续玩,我走了,永别了。
“……不不,这是我们的传统,就是庆祝黑死病远离的!”
微笑渐渐消失.jpg
苏茜看着堂姐哈哈笑着跑下楼,与未婚夫相约狂欢节出游的时间。苏茜默然地看着一大家子在找死的道路上狂奔——这里的找死不是抽象,而是动词。大瘟疫时放松警惕……现在整个欧洲到处是鼠疫病毒,还有就是,她也许、可能、大概马上也要订婚了。
思考半晌,苏茜在半夜收走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然后溜出房间,在没什么月光的夜色中,回岛换上方便的冲锋衣裤,从马厩那边爬梯翻墙到隔壁跟他们家不太对付的对头家里,根据经验钻入对方厨房和地窖,在仆人们醒来前拿光所有存货,包括足够吃几个月的面粉,然后连夜出城。
碰到水道就用自己的小船过去而不是绕道走桥。
天亮前回岛,整理从自己房间和隔壁家弄来的东西。
母亲早就过世了,父亲的新妻子有一子一女,异母弟弟是家里的继承人,她只有母亲在世时给她的首饰,母亲其他的嫁妆都被新夫人拿走了,但也没人动她房间里的东西,连收买仆人来偷东西的事都没有,算是体面人,所以她也只带走自己的那点财产,除了笨重家具,其他的包括两只椅子也全部带走。
就让家里认为她离家私奔了吧,她的继母如果没有死于黑死病,会这样对父亲说的。相信没人会浪费精力研究私奔的人为什么要带走重兮兮的椅子。
因为石屋里的桌子是好物,椅子不行了,需要新的。
原来的这个自己是在破产边缘的贵族旁系家的姑娘,为了省钱三代挤一块生活,最好的出路是找个有钱的商人继承人结婚,但显然她那继承不了什么的父亲有其他想法,相中人选都是三十五到五十岁的鳏夫贵族。
所以她房间里的东西一水的贵族风格,还是花费最少的那一档,不华不实。
好在储物箱子里还有几身平民裙子,很旧了,好像是乳娘留下的。没有心腹女仆现在看来反而是好事,不然现在肯定会被还没有染病的家人迁怒。
苏茜这样想着,先赶紧向东。
向西向北就是主动奔赴死亡,往南除非去非洲腹地不然也可能死掉。
想想感染而亡的那个自己就浑身疼!
苏茜研究过各个时期的大规模鼠疫,蔓延到这个米兰公爵国的鼠疫是从德意志法兰西交战开始,源头似乎没死那么多人,而他们这里很多城市即将消失半数人口。
只有东边是活路。
尽管这个时候华北也有鼠疫,但华夏可不会死一半人!嗯,也许是因为照镜子觉得自己的发色眸色和长相可以冒充华裔的关系。
这一段苏茜昼行夜出,连补给都不敢买,只是拼命练习武技和修炼冥想,就怕体力和免疫力不足而染病。上辈子存着的木仓弹还能用,一旦染上只能在垃圾海滩的海水里自尽减少痛苦,这种做法她干过不止一回——能活着还是活着比较好。
为了吃饭,苏茜不得不经常捕鱼和烘干鱼干,另外,出于对食物的担忧,她去看了几处曾经找到的贝壳类聚居礁石是否还有这么多吃的,然后很高兴地发现在距离岸边不远的海藻区再过去,存在好几种可食用贝类而且数量不少。
饿死是不会的,最多太单调导致营养不良。所以蔬菜种子十分重要。她路过一些菜地时,连泥土一起转移了不少到自己的种植园,再在原地留下一个银币——这一带也是承认她家乡货币的,再远些就不确定了,得用上辈子自己弄出来的金饰去换。天亮时看了眼,惊喜地发现居然弄回来两种菜的半大苗。就是没有土豆,这一点颇为遗憾。
之后她就刻意找菜田,陆陆续续将手边不多的零钱花光,才种满整个种植园。
囤积病害死人啊!
邻居家厨房里的生鲜都吃完了,柴禾也烧得差不多了。所有苏茜一路上看到有树林就毫不犹豫地锯了,看到河就用铁皮船划过去。不管有没有路,踩了再说!
好在这里没有水稻。
整个意国,不,这时还没有统一,都是一个个独立小国和势力,疫病扩散得如何根本不敢打听——万一被对方或擦身而过的人感染了怎么办?记载里东边的威尼斯因为派兵参战、回国后更多的人被感染,想也知道得死更多人,而作为水城里交通工具的小船都用来运尸体了。
所以苏茜见到城市就远远绕着走,有好的路就走道路,没有就只能踩着不怎么长草的庄稼。
另外,现在她看到绿色就挖一点点,种在岛上梯田——梯田里作物的成活率比种植园更低,可她没法子——第二天才研究挖到了什么。
还发现了比较古老的一种非高产小土豆。
就是明年还有多少作物可以吃就不好说了。
明年自己在哪里都不好说。
夜行一个月,她估摸着这里的疫情应该好些了,才在凌晨出岛,沿着还可以的道路寻找集镇。
有这样可以走马车的道路,继续走就肯定能走到城镇,或者码头。
走到上午的时候,就是个以教堂城堡为中心,没有城墙的城。
或者说其实旧兮兮的城堡才是城,外围就是外围。但这里应该已经成为哈布斯堡的势力范围多年,和平太久早就不需要高耸的城墙和护城河。亦或者说,这里的小领主有些没落了——看那景致漂亮但军事作用不突出的古典式小巧城堡就知道,很可能这里易手了好几回。
苏茜买了一块不算太新鲜却也没变质的肉,一堆乳制品和半筐蔬菜,但没有种子。不过等走到第二户种菜农户那边买菜种的时候,一个躺在门口“休息”的人形物吓得她扭头就走!
不是休息的人,而是尸体。
黑死病的尸体。
赶紧跑!
记载里说奥国在几十年后才“迎来”东边奥斯曼传过来的鼠疫,可从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其实一直存在着,只是规模大小罢了。
嗯,可是差不多时间的蜀中,可一点没有鼠疫问题——兴许是山太多、人太少,都被杀得差不多了,自然无人和鼠进行传播。相比之下李闯军队因为人数过多、来源太杂,一路带着可怕的病毒扫荡过去,所过之处大批人口感染,最后连京城和攻打京城的李闯军双方都大批死亡,成就了关外不多的骑兵占领偌大江山的“奇迹”。
可想到花剌子模被屠时代所造成的黑死病灾难,苏茜继续头疼。
难道要走几万里的戈壁沙漠丛山田野,去蜀中“避难”吗?哦,说不定还能收一波贵金属和各类收藏品,舒舒服服地继续过没啥商业、没啥物资的“悠闲”日子?
想起来上辈子吃遍港城,后来又跑内地吃吃吃的美味人生,再看手里的奶酪面包……要不现在就举木仓?
可万一提前到了没有辣椒调料、没有乳制品、没有棉花的时空肿么办?算了,现在的时间点都算是好的。
继续东行,语言又换了。
好在苏茜本身有底子,加上超级厚实的积累,普通沟通、易物交易还是没有问题的。另外,还真用成本不算高的东西换到不少这个时代算不错的货物。
比如镶人造宝石——这宝石还是快千年前买的“高级货”,便宜好康,纯净度是人造级别的高,机器切割面更是漂亮得不得了,尤其是这个年代不可能有检测仪器——的足金链子,买了一大袋几十公斤挑拣好的棉花,开水和过期碱脱脂烘干,足够用好些年的;冬季扛得住暴风雪的毛皮装备来个几大箱;另外就是没有添加有毒物质的面粉及可以存放一段时间的东西例如葡萄酒橄榄油手工皂和蜡烛。
这一带她没有发现黑死病,也没有人说可怕的疾病传播,除了同样麻烦的天花。
作为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其实苏茜有些想定居下来了,因为这些日子也多少学了些本地方言。但,本地是农奴制啊农奴!在亲眼看到一家人因为欠债被卖为奴隶后,苏茜扭头就走。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她都不接受这种制度,包括后来美洲的黑奴甚至华奴。千年前“老家”也只有部曲仆人,得两千年前才有生殉的奴隶。哦,不,同时代明国的王爷们也让一堆人殉葬,所以活该人都被宰了、死后还被挖墓。
要不去围观下那些死得凄惨的王爷,“顺便”为山洞库房增加点万年不腐的收藏?
最“古老”的没有货币价值的贵金属收藏,除了那些银行发行的实物足金银和金银币古董艺术品,早就全部重新融掉做成仿制金币,或者化学提纯后制作成风格各异的足金饰品和仿制金条,现在这些地方流通的钱币大部分都是她没有收藏或缺乏模具的,但商人们都不会拒绝黄金宝石饰品。就是银器因为无法解决氧化问题,只能继续扔在那里变黑,每次有了化学剂再处理一部分以便换成其他。
想着那么多贵金属可以带来多少辈子的舒服日子,以及这一路花了多少金饰——一双皮靴换一枚金戒什么的越想越亏——苏茜有些心动。不就是徒步走丝绸之路吗,她有个岛,不怕渴死饿死,也不怕衣鞋坏了没替换,更不惧冬天冻死在野外:看看燃料山洞中连空隙都没有的蜂窝煤和工业耐烧炭,再瞅瞅地窖里塞满的树干段,以及塞满粮食又重新密封上的密封罐。更不要说刀剑弓箭和“先进”火铳,当然包括虽然塑封得不错可再也放不了几年的上辈子的木仓弹。
五年走完瓦罕帕米尔或无人沙漠戈壁或是战乱北庭也不会有事。
何况这一路走到撒马尔罕都算是繁荣商道或战争通道,最多碰到盗匪溃兵拿些战利品,怕啥!
除了黑死病,我无所畏惧。
这样想着,苏茜的胆气大壮。就是,向东的道路确实没错,战争通道也确实没错。
谁家军队见鬼的连夜赶路!苏茜翻着白眼躲回岛上,洗衣服毯子床单洗澡修炼冥想,这不就到了凌晨日常睡觉的点了。
晚上出来,走了一段,前方是个小城镇。
这次苏茜没有绕行,而是进入街区。
街区一片混乱,走近才知道有些地方的火还没有熄灭。房子没有毁掉的人关门闭户,无家可归的缩在废墟中硬抗越发寒冷的夜风。
苏茜路过商业街,毫不意外地看到一片狼藉。最有意思的是,旅店居然成了临时军营。
真有趣不是吗?
她冷笑着在星光下在废墟中慢慢翻找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尤其是衣服之类。然后等着旅店那边慢慢安静下来。换上短上衣、没成垃圾的冲锋衣裤以及女士软鞋,还有战术刀峨眉刺和迷你□□钢箭——工业时代的好处,比□□方便携带,就是看到的人都得死,也不能将这些有技术含量的东西留在现世。
绕道用梯子爬到马厩棚顶再下去,一路上碰到的都弄回岛上的垃圾海滩待处理。
从服装准备和武技看,不是正规军,而是雇佣的混合队伍,难怪毫无军纪可言,战斗力也是严重参差不齐。
一间间的碰运气,结果让苏茜碰上一个。宰了男的,掐晕女的,苏茜将房间里的东西一股脑收走,留下一个空荡荡只有地板的房间。
床架子和家具也都可以劈了当柴烧不是吗。
如此清空了四个房间,渐渐有声音不对,苏茜就地回岛收拾战利品。
光是上千枚、十几种样式的金币就让她眼花,更不要说首饰物品。另外一些二手衣物武器也都能用,唯一麻烦的就是无法及时利用现世进行物品的一次性搬运转移,只能先清理出来,将垃圾扔掉,一趟趟将有价值的东西用推车运回山的另一头的石屋。
三天后的晚上,她出门时落在废墟中。
这个旅店和周围房屋,应该说整个镇子被溃兵变成了废墟。
比对下扔掉的三十几个人形垃圾,苏茜觉得已经帮镇上平民报仇了,心情愉快地继续上路。其实吧,同一时代的蜀中更惨,人都死光了,可那边没有黑死病与贵族农奴。
幸好自己处理的人里头没有病号。
苏茜觉得以后自己还是不要亲手处理垃圾的比较好,别莫名其妙感染上什么就亏大了。
* * *
“啊!!那个犹.太.人又来了!”农人,看起来是哥族人,指着远处的大马车尖叫。
现在都快天黑了,居然来拉人去干活!
苏茜皱眉,这种情况下,还是跑吧!她一身稍微显得过于干净的裙装,披着灰色显得很旧的长斗篷混在几个奔跑的人里,然后一个拐弯,回了岛。
这个时代的乌国也真是无语,贵族让不允许拥有土地的犹.太.人当土地管理者、包税人、高利贷者,导致民怨沸腾、怒火只倾泻到这些管理者身上,真正的波国天.主.教贵族依旧在自己的豪宅里纸醉金迷。当然,把非哥族作为奴隶送给克国盟友作为好处费的哥族“义军”也不是啥好东西。这里面的民族、宗.教、土地……矛盾重重,没比明国末年好多少。
苏茜看着现在还不算一片血色土地,去找犹.太社区,那里还有些好点的商品可以买。
鲜奶由于保质期的问题,真的时断时续。出于长身体期间的营养考虑,苏茜能买到牛奶时就煮开喝,没有就用干奶酪之类替代,如果什么乳制品都没有也只能没有。
社区里果然有好物,流通的钱币收藏品里居然有,所以苏茜乐呵呵地用战利品买了一堆吃的穿的用的,在衬衣、秋裤、冲锋衣外头套了长及脚踝的羊毛斗篷,混搭着就继续上路。
这里的语言体系让人颇为不适应,不同社区、不同人群的语言都有很大差异。苏茜的底子算是罕见的厚,也被折腾得没脾气。
夜晚真心冷,所以苏茜有时冒险白天走路。从家乡到这里,费了两双便鞋和两双靴子。
没有日历,苏茜也知道过去大半年,这得走了两千多公里了吧?!而且自己的方向,显然走阿尔泰山与西伯利亚之间通道的方向是不对了,而且小冰河期的西伯利亚与没有驿城补给,综合起来不见得比瓦罕帕米尔舒适。
黑海到撒马尔罕的距离更长一些,气候虽是大陆性,可总比雪原沙漠戈壁强些,明年冬天前能到,吧?冬季走雪原或过沙漠绝对不是多美妙的事。所以可以在那著名的商业城市中过个冬再继续走,然后看看有没有商队、跟在后面省得走冤枉路。亦或者后年冬季在喀城度过?以她的黑发深眸高鼻白肤长相,戴上当地风格头巾融入当地应该没多大问题——反正也不住客栈,买补给品就行。事实上夏季过后她都是戴着头巾或兜帽的。
这样乐观地想着,边勾画大概路线。
完全不考虑海路是因为很多海船因为船上有至少一个人感染了黑死病而导致整艘船变鬼船,这种情况比冬季困在帕米尔高原更惨,好歹后者可以在气候稍微上升的时候继续前行。
冬季前行并非多好的体验,尤其是全部是土路又有风雪的情况下。
可走直线也有好处,就是距离近得多。可能是新年后没多久,苏茜就越过无数寒碜的村镇和荒原、上冻的水面的无路的山坡,到了里海边。
再过去的方向一时有些拿不准。沙漠不怎么适合走路,咸海划船不见得比走路快。犹豫了一会儿,苏茜见对面的摊主一脸不耐烦,立刻跑了,去隔壁的隔壁吃食摊上,拿出一枚素圈足金戒指与摊主比划着讨价还价,买了一大包熟食、肉干、坚果、果干之类,然后消失在人群背后的小巷中。
当地的语言真心搞不定。很可能一路上都是这样。
凌晨,岛上天蒙蒙亮,现世还是黑夜,苏茜出岛,转了一圈继续向东。她外表披着的是一层层保暖的男装,头巾包得严实,几乎只有眼鼻,根本看不出男女。
沿着似乎很多人、牲畜和车辆走过的道路走到上午,她已经回岛过吃喝方便休息过一回,现在正犹豫要不要结束今天的行程,听到背后有响动。避到道路外,一支驴子队伍慢悠悠地过来、擦肩而过、再慢悠悠地远去。
那是商队。苏茜一时有些搞不清楚,商队是到了沙漠换骆驼,还是从哪里一开始就用骆驼?最终苏茜选择了向东、沿路走到哪是哪。有路的地方确实好走很多,比自己“直线行走”其实省力不少,尤其是沿途还有不少驿镇驿城。她用当地人看不懂、但可以称分量的银币换了不少食物和驿路特产,比如水袋、保暖的靴子、防沙厚底布鞋和夏季防晒的素绢面巾——男用——甚至各种茶砖!苏茜有些犯傻,茶砖有那么多品种吗?
买了两个银币的茶砖送茶刀的做法都让她麻了。当地人真会做生意呢!
苏茜几乎每个驿镇都会买大概些东西,甚至还能让一个摊主收钱、其他卖家也送货过来的双赢好事——一个省点力,一个多赚钱。就是需要沟通。幸好苏茜几个语系都懂点,加上拿实物比划,做成两笔这种省力的买卖,免得没有发黑的银币数量严重不够。
另外,她的神出鬼没也是件让跟踪者头疼的事:要么找不到影子,要么派去的人消失了。
“开开心心”地走到下一处比较大的城市时已是深秋,再次冷起来。手边地图上的标注与当地发音不一样,可撒马尔罕的多种发音她都可以接受。所以,那座名城反而在自己后方?苏茜拿着一份她自己画的“珍贵地图”,在岛上对着快要成碎屑的教程练习了百来小时,操着乱七八糟类似蒙语的语言,跟蒙古人种长相的当地人问路,最终得到的结论是,从北边进入,到哈城,然后就可以入明国腹地了。
这里的北边,是塔里木的北边。不是天山的北边。
“那边进不去,要绕道。”那位当地人加了一句。“之前是关了同道,后来听说在打仗,很多商队都做不了生意。”
苏茜买了一堆不甚值钱的食品,不过给了一枚金币作为消息费。果然,别想绕过帕米尔,不然可能两年都买不到什么生鲜!要知道,牧区都是有主人的,她一个生人闯入,很难说会不会被人抽冷子捅死或抓了。
老老实实走“熟悉”的道儿吧。大不了再走个三年。她这回不知道该贩卖什么,南亚的宝石在本地也非常昂贵,可能还不如海路运去华夏便宜些。
现在这个时代,来回走丝路不见得多划算,搞不好趁战乱弄点生活费还更实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