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沉默的东海(一) 直面火龙卷 ...

  •   直面火龙卷,苏茜不是经验丰富,而是吓得立马回岛。这玩意沾上必死,晚一秒回岛都是个死。地震将房子都震塌的时候,还不至于立刻死。但火龙卷所过之处绝对无活口啊!
      吓死了吓死了。
      关东大地震之后居然是火龙卷,让苏茜一时不知道是怀疑自己没有细读史料还是这一世的情况有所变化。可这该死的时间地点让人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可能这时代唯一的好处是她可以方便地乘船去大陆?
      来不及打扫石屋,急匆匆出海搞点吃的。嗯,出海之前找出来水桶,外加点燃炉子煮一锅海水,或者说是卤水?差不多就是盐味的意思吧。
      苏茜手里有一点午饭饭团,但勉强够两顿,接下来就没了,得先解决吃饭问题啊!
      这个身体干惯了活计,没做过捕鱼可手脚还是灵活的,仨小时归来收获不少。大部分先养海水桶里,最不驯的一条直接烤了吃,就用煮了仨小时的浓盐水一遍遍的刷。
      味道居然不错。
      苏茜这个身体这辈子居然没吃过烤鱼,也真是悲惨。
      饭团烤鱼,挺饱的,吃完大扫除。收拾出可以睡觉的地方,将匆匆收回岛的薄被拿来盖上。
      睡吧,明天要烤鱼干、割海带,收拾收藏和垃圾。
      还有找出来地震废墟装备,天知道出去会不会被半座屋子的杂物给砸晕。
      缩在岛上第二天入夜,苏茜吃饱喝足,顶着头盔铁板和只在海水和淡水里前后随便洗了洗的衣服——这衣服有够糟的——从废墟里爬出来。
      她家的房子当然没了,周围也不见人影,只有黑灰残渣,可能还有看不出原形的焦尸。仅有的几样文件和一些个人物品是被她觉醒时下意识收起来的。
      苏茜努力回想了很长时间,也想不起来一大家子、不算自己八口人会不会有人活着。周围都是中下层人的木屋,八口人挤在两间半屋子里。狭小的巷子,超载的人口,易燃的木头房子,以及不完善的户籍……现在地震加火龙卷,统计的死亡人数肯定比实际的少。甚至火龙卷还是几十年后模拟出来的,现在大家只知道是关东的大震之后产生火灾。
      房子下可能没有尸体,但家人也不知道躲哪了。先去附近的市场。夜间看不出来有没有营业,第二天凌晨苏茜出岛。只有零星一些卖菜的附近农人,卖些乱七八糟的食物。鱼肉蛋的啥也没有,只有菜、有米而且卖高价,已经可以了。即使手头没钱,可她用金戒以不可思议的超高价换了米和菜,不过这是没法子的事,店铺都塌了或者被烧毁。
      回岛吃喝,第三天凌晨出来。苏茜根据若干年前的印象而非本身乏味可陈的寥寥记忆,穿过或躺或坐或哭或已经死了的人和高高低低的废墟,奔着都府的地址去,平时可能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现在走到中午才到。
      那地方没有塌掉,没有烧着,大部分的政.府部门也不管平民的赈灾事务。只是部门里工作的人的家宅有不少也塌了或烧了,一个个精气神都不好,人员也严重不足。
      苏茜问到第四天,才问到外务的方位,而直到两周后才在其下属部门排队问到要如何离开东瀛。期间,她已经去了其他区,在没有倒塌的银行用金换了钱。
      办护照时她的理由是失去亲人后去海城投奔母亲娘家阿姨一家,因为是平民又拿得出钱,女孩子去投亲再常见不过,倒也没有费太大的周章。前后折腾三个月就拿到旅行券,也就是护照。此时她买好了布料、棉片、针线、缝纫机等等,以及好些西式衣服鞋子。不少高级店铺都不是木头的,而且在未受火龙卷肆虐的街区,很多只是局部受损,照样营业,只是涨价了。
      然后就是买去海城的船票,根本不存在签证问题。这真的是……没法子,不平等是此时的现实。五味杂陈的苏茜买了一间舱房两张船票,自然最终只有一个人一个小箱子上船。
      直到大地震和火龙卷的四个月后,苏茜奔波了整个东京,才真正踏上“老家”的地盘。这段时间足够自己在岛上用缝纫机做出来几身没有时髦可言的旗袍和棉衣了。
      下了码头,苏茜才不会去当地日领馆“报到”,而是一身不算奇怪的本地衣服,用与此时的本地方言略有差别的方言,叫了人力车直奔公共租界的大马路,这条路百年后依旧是名街。
      二十年代的海城,洋气的地方洋气,土气的地方土气。当然对苏茜而言什么气都不是。对这一个向全世界开放的商埠,落地之后一身衣服融入当地并不突兀。海城的冬比岛上稍微冷一点,凌晨气温尤其低,一条袜子根本扛不住。
      边谨慎地调整自己的口音,边融入当地,同时去租界的个个洋行以及报纸上找房子,还真找到破产走人的两层“小”房子,占地面积不到百平米,有自来水和下水口,没有抽水马桶和煤气灶,用的是马桶和煤炉。客堂和灶间颇大,天井虽小但还能晒到一会儿太阳,没有厢房和阳台,但有个每天可以晒到三四小时太阳的小露台可以晾衣服食材。
      这个时间点,一万八银币的一上一下小楼,不是小贵而是相当贵。苏茜用北美银行的金块全款付账,卖家高兴地打了点折。双方用英籍律师达成协议,道契和协议都拿到手,算是完成房子的过户。苏茜又去存了大概能付小十年的税金。十年后这房子能翻倍、抵消自己的生活费,所以苏茜不嫌麻烦地跑了无数趟,还添置了不少丝绵衣物,而且并不以日侨的身份定居。
      大家都没提苏茜是否一个人住之类不礼貌的话题。这个年月,一身丝绵、绣花布鞋没有首饰的短发女性拿出一笔金子在租界买一栋也就够一家三口住的房子,搞不好是亡了的清国贵族后裔。
      没人认为这位一口平城话和海城市区方言、一身老式旗袍棉斗篷的女子是东瀛人。
      苏茜选择海城而非广城落户,一是因为十年后的房价,二是为了可以提前沿江西行。
      饮食上,她也是颇为西化的,经常出去右拐的商业街区买报纸和新鲜面包——懒得自己烤——以及肉蛋蔬果,不化妆但自己做衣服。平时闭门不出,不交际、没男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干,甚至只在露台上晒棉胎。
      苏茜不随便晒衣服是因为邻居有个妇人,最爱站在弄堂里对各家露台上晒的衣服尤其是男女内外衣物评头论足,甚至发散出哪家实际上没什么钱、哪家的男人不常回家、哪家的姑娘长成了可以嫁人,还有不少男女热情倾听,回头又说给别人听。
      苏茜后知后觉地发现,海城租界的群租现象早就开始。难怪房子卖那么贵,她这样的房子都能租给三四户人家,大一些的连亭子间都有租给一家五口的。难怪那么多无事可做的男女。
      她反正是不租的,要卖也是翻倍价,在抗战之前,根本不愁卖。
      至于护照,现在办太早,会过了有效期,得晚些办,或者直接自己渡海过去港城。由于可能活不到东京房产泡沫大行情,港城的小行情倒能碰到两波,顺便蹭一下贵金属行情,因此她再也不会回出生地。
      作为一个实际上的东瀛人,以后待港城吧!
      当然现在还是待在海城租界的一上一下单身“大”宅——一个人住这个面积算是比较大的。

      * * *

      “阿姨,你看这件旗袍,多少漂亮的绸,多少洋气——”
      苏茜抬眼看看女销售,二十来岁,一件身穿无袖、或者说是宽吊带旗袍,高开叉,大大方方地展示浓密又长的腋毛和汗味,推销的也是同款无袖改良旗袍。草,知道她今年才二十五吗?!
      “你知不知道穿无袖要剃掉腋毛?不然像男的。”苏茜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还特意指了指软软胳膊和衣服外的副乳都掩饰不住的毛发。“没有剃刀就用剪刀,不然很难看。”
      “……”女销售哑火。
      苏茜没理会,挑好自己要的素绸料子,而且是整卷地买,去柜台付账,提着好几公斤重的布袋回家。她穿七分袖和低开叉宽松长裙,是要遮住闭门不出的女性罕有的强健肌肉,而且衣服料子还是低调的手工制作香云纱,比销售手上的印花绸还要贵,区别在于人工费和销售提成罢了。
      “伊着的是莨绸,纽头是珍珠,你的眼睛看不出来啊?你叫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客人叫阿姨,活该给骂一顿!”掌柜在苏茜走后开始教育这位女销售。而且,她那腋毛确实太明显了,跟身上的风尘味一样,不大适合接待良家女客。
      ……
      秋老虎还没过去,苏茜就把房子卖了,因为指名要换金条,还特意降了点价,比她当时付出的金子多了一倍不到一点,算下来复利连10%都不到,真不算黑心。谁买房并不重要,在每天都会贬值的纸币出现、银币停止流通前换成金才是正理。
      此时银元购买力还不错,苏茜不记得后来具体数额,但出现战争和纸币后,只有黄金才是王道。
      她将上辈子的银块全部换成银元,之后她就大肆采购。从黄酒香菇木耳到丝绸丝绵棉衣棉胎,自行车和手木仓也不能忘记,连咸菜梅干菜之类都买了不少,真就是将银都花光。最后一点点银元则是买了两张长江轮船的船票。老规矩,包下一间舱室。
      可惜,没有直接去渝城的船。她也不想去。蜀中被炸得够够的,之后她看了不少当时的记载,总有种逃避不是办法、不如火中取栗的念头。这不,机会来了!
      嗯,想想湘城被自己人放的火造成的损失,想想那么多被敌人一把拿下的仓库,不觉得心疼吗?
      就在苏茜在武昌下船,回忆什么时候这个城市被攻陷的时候,接着平地一声雷。
      纸换贵金属。银子和银元限期收兑。
      苏茜觉得自己运气挺好,下船就看到宣传。很遗憾,她连银饰都没有了。但坏消息也是没有银,也没有纸币了。这也简单,先去找花旗银行,然后用金块兑换美刀,再拿兑换法.币。几块币就可以流连在江边周边吃吃吃,不得不说,淡水鱼和海鱼味道是不同的。
      能买一头牛的纸钞快吃完,苏茜才坐火车去湘城。能省力干嘛费劲呢?即使自己的体能体质在十年不间断、每天六七小时的锻炼修炼中几乎脱胎换骨,这种难得的“古老”体验还是感受一下。就是老式火车的体验真不怎么样。
      到了湘城继续一点点兑换纸钞,全部用来买生鲜食物,以及今年新收的药材茶叶粉米面和调料,这次囤积的数量够吃两年的。就少数对这种纸币的认识里,战争之前币值还是稳定的。所以苏茜根据本地物价,这回用镶嵌人造尖晶石的金饰换了些法.币——并且牢牢记住这家比“古典”当铺还狠的金店。
      又过去一年,湘城里能尝鲜的店全部吃完、喜欢的吃过十几回之后,战争打响。
      湘城不是不受震动,但敌人没有打到跟前,普遍情绪良好,但黑.市的金价一直在涨,已经比已经只买不卖的挂牌金价高了快一倍。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茜最大的功课就是踩点。尤其是那些肯定会烧毁的店、馆,然后画下路线图。不过在她费尽心思摸清楚金店地下室的入口在哪后,先来的是轰.炸。
      轰.炸之后就是各种战时混乱。
      苏茜此时更是盯住木仓、食材、贵金属和战时可能用到的东西。吸取之前的教训,她只列了两处距离不太远的“抢救”目标,而罐头之类的物资先期用金子买,相信店家会按金价行情打折的。
      还有一样“战略”物品,铁钉。买空了三家店才凑齐觉得差不多了的铁钉。到时每晚埋在之前两次都是敌人战时运输线的道路上,即使捞不到卡车也能制造点“小”麻烦。若非弄不到手.雷和地.雷,她高低要搞十几箱,影响一把战局都有可能。
      接着仍然是无数次轰.炸,不过攻击力度似乎不如以后的渝城,死伤得并不那么酷烈。
      买菜的时候,苏茜看到一家女支馆将一个失去家庭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拉走。周围人当没看见,苏茜则是记下了这家。很巧的是,下午,在小馆子里吃完饭正要踩点,又又又是一波轰.炸到来。
      苏茜在航空警报响起来、所有人跑路后,冒险将这家女支馆洗劫一空,还在迎客的门口附近加了点煤油,点火。
      不远处有炸.弹响,立即回岛。
      晚上出岛,这家女支馆已经成为半废墟,再也没有迎送的事情。她来到街上,整座城市还是颇为热闹,但热闹中带着绝望。
      很多人在收拾行李或是痛哭流涕,有的人失控地跑到街上大喊大叫,有的人关上门决定死在家,还有的去没人的庙里烧香念经。
      申请参军的不多,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时参军大部分可能会死。
      苏茜更没去参军。她换上不合身的男式上衣和外套——感谢这个身体现在曲线不明显,她可以通过锻炼让自己更不明显——阔腿裤黑布鞋,走在秋天血腥焦黑的城区夜色中,根据记忆一家家找不那么良心的店铺。
      公用电路坏了,大家开始点起蜡烛和煤油灯。
      能走的人都走了。她现在的目标是那些还有些东西的空建筑,尤其是人走钱离,还有一点点货品没卖掉——贱卖也没人买——的店铺。从柜子到梯子,都要。可能每一世的湘城大火时间都不相同,苏茜不敢托大,事实上她也没记住具体日期,只记得这桩自己人烧了自己的城的惨案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
      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提前搞下木仓。这次就不是步木仓了,而是手木仓。加上海城买的,五支,加上百来发弹,缺点是没有抑制器动静太大。
      半夜翻墙、撬锁,几乎每走两步就躲回岛,直到第二天凌晨才拿到东西,第四天半夜最终跑掉。
      没烧起来!
      有点惊扰了。关键是自己拿的武.器可能与金店有关,这家店白天的保安突然增加了三个。苏茜一身土气的棉布衣裤,路过时也就看了两眼,露出对金饰可望不可求的眼神,然后离开,转入小巷消失。
      敌人打到城外的消息已经疯狂传开,大量的人“听说”有疏散计划,不过有的走了不再回来,有的坚持原地继续生活做生意。
      城里确实有在疏散人口。于是苏茜不管不顾地先根据自己生活所需,“帮忙”拿走一些店家肯定来不及带走的体积大、份量重、一时找不到交通工具带走的货物,比如足够一个人吃两年、对店铺而言连一成都不到的粮油和其他可以存放的食材调料。甚至于,她不认为这些吃的会被允许带走。
      还有几家有嘴巴不干净、手还会揩油的掌柜伙计,这种店苏茜就不客气了,最多留下足够店里人一人扛一大包的货,其他清空。钱款不会放在关门的店铺里,苏茜现在也没去动。
      湘城夏季炎热,不过现在已经过了秋老虎的季节,夜间明显变冷,几乎接近岛上的冬夜。苏茜加了一件毛衣。现在她的衣物很多,还颇为时尚,足够穿到去港城买房。
      之前“失窃”的店家也跑了。她昨晚和今晚就是将这些店清空,不过今晚去看时,明显有人捷足先登,东西被弄得一团糟。
      苏茜挑完整的拿走。其他不管。这座城马上会被“上头”命令烧成废墟,而且确实成为废墟。
      时间宝贵!没时间修炼练武冥想,苏茜白天休息睡觉吃东西,晚上通宵“干活”。甚至柜子箱子连里面的东西就直接放在室外空地。就是可惜不少粮袋只能以后付之一炬,因为岛上的地窖和清洁阵法里已经放满了粮袋。至于十几辆自行车和几十件红木家具都在室外淋雨这种事,不值得一提。
      最好的东西当属罐头。当找到一家关门走人的店里有满柜子上百罐头食品时苏茜高兴得不得了,丝毫不顾有人大喊失火了。
      罐头也好棉被也罢,都是做人情或助人为乐的绝佳好物。木头柴禾也不能少,堆满为止!所以直到大火烧得人没地方躲时苏茜冲去金店。
      大门居然封死了。侧门,那里有高高的围墙,一路有几扇实木门。火烧到附近,金店乱套了,人都跑了出来,有个别人抱着包裹跑的。苏茜在人跑出门的时候回岛,估计没人从这个门跑出来后,木仓在手,出岛,进门——慌乱下没人记得锁门,也省了她翻墙的力气。
      一路过去,只有一道门是锁着的。钢钳就搞定了那个锁。店里真没人了。她找了一大圈,将所有柜子箱子都拿走。时间紧迫,真来不及找地下室了,别到时候出不来就麻烦大了。
      现在也很麻烦,铺子烧起来了——湿漉漉地跑去小天井里,回岛,命要紧。
      嗯,金银也很要紧。
      一个个检查后,苏茜总共找到几公斤的贵金属、主要是银。金饰可以收藏,银饰得战后卖了。金银不会烧化掉,但活着的民众包括店里职员可能会冒险捡走,所以东主无论如何都血本无归。
      苏茜第三天夜间顶着铁板从废墟里跑出来。整个湘城烧得差不多了,这种自己人纵火烧自己人跟挖开堤岸淹死平民、方便敌人,以及其后用金融手段给自己掘墓的行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下令的人旷古,执行的绝今。他们不完蛋谁完蛋?!
      苏茜每回看到如此惨状都会愤怒一阵子。
      想来不少幸存者只以为是哪里的火灾波及全城,却不知道是自己人要烧掉自家。本来苏茜差点打算飞书告知大家真相之类,但后来一想,马上要打仗了,这些人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在敌人占领下朝不保夕。而战后根本还没结束,因为要面对杀人的恶性通胀。十一年后这些人之中活着的大概没多少,届时被烧这事已经不重要了。
      城里可能被烧的罐头已经被苏茜买空了,每顿一个不同的罐头换换口味,正好吃到过期。叹着气,她连夜出城,免得糟心,还能买到生鲜。
      此时岛上石屋外的空地上摆了百平米的东西。大部分其实没那么派得上用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