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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想丢脸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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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月起,此地逐渐黑气缠绕,沦为死地,上山砍柴的村名瞧见便上报了附近世家,只不过因为战事抽不开身,便让我来了。”
陈叙词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他来这里已经好很久了,来时预计半月就回,不曾想到了才发现这里的事情他解决不了,音修无法破除这里的黑气,破开后又会有新的浮起来,无穷无尽。
所以只能每日弹琴压制。
想到这里陈叙词抬手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抱起那把断了线的琵琶嚎的撕心裂肺。
简必逢被嚎的心烦,一把揪住陈叙词的头发往后一带,声音戛然而止,于是开口问道:“这种任务,只派你来?”
话语间充满了对陈叙词的不信任。
陈叙词一把将自己的头发拯救出来,一副柔弱模样靠在椅子腿边,懒散回道:“怎么,只派我一个人来你有意见?我劝你好好说话。”
陈叙词如今境界已到洞虚境,算得上是乐修第一人了,被白玉京安排着到凡间四处游历,顺便解决一下凡间的妖邪问题。
谁知这个任务那么巨大,险些让他阴沟里翻了船。
他们算是被彻底困在了这一方院落里面,外头的邪气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狂躁,那颗枯树剧烈摇摆,头上为数不多的树叶都要掉光了。
初是月拿过简必逢递过来的热粥浅喝一口,他还是不敢去看陈叙词的眼睛,总觉得有些心虚,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晚了,在有结界护卫的情况下,再加上外面已经没有了活人气息,这些邪气怎么还是那么躁动?
“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陈叙词也抱着热粥喝了口,问道。
离门口最近的是简必逢,他距离门口就只有一指宽,屋外的鬼哭狼嚎分毫不差的落进了他的耳朵。
哐当——
简必逢一把将门推开,这才看见结界外的邪气全都朝正东方围拢,那儿登时冒出几束金光,一模白色身影从邪气遍布中突破而出,不曾想那人往前一扑,邪气缠上了脚腕,吊在了半空。
“烦请道友救我一救!”
那人在空中扭了半天,身侧的佩剑根本不听使唤还在同邪气缠斗,眼尖瞧见了门口的站了一人,大声呼救。
眨眼间一道灵力从屋内发出,简必逢手臂轻轻一抬,结界从中间撕裂出小块儿空间让灵力出去,命中了缠在那人脚上的邪气,邪气想受惊的蚯蚓左右摆动,然后松开。
陈叙词:“接住他!”
闻言简必逢抬手将人捞进结界,逮住人的衣领,“站稳了。”
那人跌跌撞撞后站稳脚跟,不忘把还在外面奋斗的佩剑一并捞了回来,仔细抚摸着剑鞘。
细细瞧着,那人是异瞳,右眼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眼中毫无生气。
屋内的众人都来到了屋外,初是月站在最远处,为了提防这里还有别的无极剑宗里的人,陈叙词好奇地凑近了些打量这眼前这人,还绕着圈看。
随后双手击掌,有些激动道:“你不会是孔慈新吧?”
此话一出,在场瞬间鸦雀无声,孔慈新乃是两百年前的绝世天才,虽未入白玉京,可师门香火不断,日益壮大,当时的盛况空前绝后,绝非如今这些修行世家能够比拟的,如今都还有不少人记得“飞花渡”这一宗门。
而孔慈新就是在飞花渡最鼎盛时期加入的,被奉为圣子,听闻是家乡遭了天灾,恰逢飞花渡的师父下山渡众生,路过孔慈新的家门口,一村之人皆已亡故,只留孔慈新在家中啃树皮野草度日,师父不忍,便将他收为亲传底子,至此他修行速度越来越快。
可以说白玉京外再无敌手。
所为水满则溢,壮大的飞花渡成了妖兽的眼中钉肉中刺,应该是想立威,甚至派了三只大妖王前往。
飞花渡伤亡惨重,数位修行长老接连被杀,孔慈新就是在绝望中悟道,四面八方全是同门尸身,他愣在当场不知哪里才是归处,于是献祭了自己的一只眼睛,听说是与白玉京做了交易,通过不知名手段诛杀了妖兽,只不过有只眼睛瞎了,变成了白色。
他叩开了白玉京的大门,被破格允许进入白玉京内修行,他却做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在白玉京门口决然离去。
没人知道他对当时接引的三殿弟子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弟子回去后便疯了。
孔慈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原地蹦哒几下,“诸位道友好,我是孔慈新,第一次见面便承蒙诸位搭救,不胜感激。”
大家都听过这位散修的事迹,只觉得应该是一个手段果决,不苟言笑之人,没想到看上去呆呆傻傻,要不是他自己承认,加上那只无论如何都模仿不了的白瞳,肯定没人会相信。
初是月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问道:“孔道友,你如今已然悟道多年,这些邪气还不是你弹指一挥的事情,怎么会被困住,要我等来救呢?”
“说来惭愧,我受心法指引来到这里,原本正常的地方突然变成死地,根本探查不出,那些邪气更是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既不攻击也不退后,我的佩剑也被缠住,那邪气应当还会卸力,我根本用不出任何术法。”孔慈新说着还睨了外头那些邪气一眼。
简必逢在一旁说道:“照你所言,这些邪气有了意识,会伪装,再加上杀不干净,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气侵染。”
邪气猛烈的撞击在结界上留下了一层波纹,结界在人进来之后迅速关闭,气息也随之消散,逐渐邪气是去目标,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飘动,时不时来骚扰一下结界。
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小屋内现在有了四个人,初是月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简必逢站在他的身旁,时刻关注着屋外的动静,陈叙词坐在上首,抱着自己的琵琶正思考要如何才能修好,而孔慈新一进屋里就打起了瞌睡,简直是瞌睡仙人转世。
结界包裹的空间异常寒冷,初是月眼皮很沉,自己手上冷的都快要结冰了,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软绵绵的,抬手想要从储物袋里拿出大氅,却怎么也伸不进去,头歪向一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垂落的发丝正好触到简必逢手上。
简必逢愣住,不自觉地想抬手去触碰,结果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
〈简必逢,你什么时候有了当剑灵的癖好了?〉
是识海传音,简必逢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直直地盯着陈叙词,也用识海传音道:〈至少不像你这样废物,这种任务完不成,琴弦还断了。〉
陈叙词握住琴轴的手指蜷缩,指尖微微泛白,轻笑出声,〈你找到了师兄为什么不立刻告知我和师弟师妹们,你当日推他下山的景象我们可都还记着,你也没忘吧?〉
简必逢微微低垂着头,目光恰好落在初是月的头顶,眼前朦胧,〈我按照你们的计划登梯失败,用神识进入了阿月识海之中,确实没有被那位察觉,阿月现在身体特殊,姬子歌说是要集齐四方神器才能重塑丹田灵根,如今已经找到长生笛,那位如今是还没反应过来,要是被察觉,事态只会更加严重,你告诉他们做好应对打算。〉
看着平时说话都恨不得要分三次才能说完的人,一口气竟然说了那么多话,陈叙词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表情精彩。
突然,身侧的熟睡的人儿嘴里发出一阵呢喃,沉重的呼吸声越发明显,简必逢慌忙蹲下身,初是月的脸被额前的头发遮了一大半,简必逢抬手轻柔地撩开发丝撇在耳后,这才看见初是月皱着眉,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阿月发热了!”简必逢抚上初是月发烫的额头,对着一旁的陈叙词大喊道。
陈叙词被吓了一跳,刚好准备研究去哪儿找根琴弦,听见自己师兄发疯似的大喊立马跑了过去,还险些摔了。
陈叙词翻着自己佩戴的储物袋,“灵根尽废的人要吃什么药啊?养魂丹?清心丹……疗伤的话我只带了一颗回春丹,师兄能吃吗?”
眼前一会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简必逢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眼前人跟个傻子没什么区别,先将人抱在自己怀中,像是抱了一个发热的火球似的,初是月觉得太热,左右待不住,一脚将那堆丹药踢了七零八落,散的满屋都是。
〈你是笨蛋吗?阿月丹田修复连影子都没有,那用的起你那回春丹?想再去宗门门口丢脸我成全你。〉
听到识海传音的陈叙词打了一哆嗦,尤其是后面那句话他是一点也不想面对,师父已经故去一百多年了,师父贵为大长老,座下的弟子没人敢管,个个都是天纵奇才,不服管教,也不用说什么将他们收到座下了,在无极剑宗自然就是横着走,而唯一能够管束他们的就唯独他们已经接任大长老位置的大师兄。
陈叙词还是此时的最大受害者,年纪小最不爱练功,就喜欢跟着别人疯跑,到白玉京内招猫逗狗,一琵琶打碎白玉京结界都是常有的事。
那天可能是简必逢被烦够了,一条绸带将陈叙词吊在了宗门门口,那段时间正是各大宗门招人的时候,偏偏来无极剑宗的人最多。
来来往往的人就没有不把眼睛往陈叙词身上放的,还好简必逢还给他留了点体面,用后厨装菜的麻布口袋套在了他头上,不雅是不雅,好歹没人知道他是谁。
倒让无极剑宗多了个宗门招生挂人当邪祟的传言。
陈叙词狼狈地撑开收纳袋将丹药都收了进去,嘴里嘟囔道:“那怎么办?这里也没有医修啊,医修会不会治都不一定呢。”
这也并非虚言,修行之人在进行修炼之后已经与凡人不太一样,医修更注重修行之人的治疗,学起来更简单,再加上初是月如今身体内灵脉闭塞,灵根尽废,可以说集病于一身。
得多厉害的人才能治啊?
简必逢也知道其中困难,“那就先治发热。”
“那也得去找凡间大夫吧?这里离得最近的镇子少说也得几十里,你就算御剑前往,那要怎么过这死地呢?”陈叙词握拳伸出大拇指指向外头。
邪气像是知道在说它,在月光下飞舞得更加起劲,不少还贴在了结界上面,跟毛虫在爬一样恶心。
没有办法,简必逢从初是月的收纳袋里拿出那件大氅给初是月穿上,又拿出长生笛,这笛子他不会用,只能等找到全部神器带回去给姬子歌想办法,现下只能让这个神器离初是月近些。
可别诱发了丹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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