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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爱情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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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零一分,金纹来到水果店。
他已从水果店辞职不来上班了,但忘记还钥匙了,店内还遗漏了他的一箱私人物品,他借此还钥匙,顺便收拾私人物品离开。
门一开,里面有个人走出来,边走边整理头发,金纹愣住,瞧对方身形不是陶采荒。
况且陶采荒不会那么早就来水果店,他哪次不是睡到挨边中午,才晃晃悠悠来到店里。
金纹杵在原地,等对方走近,他猛然发现——
“余老师!”金纹大为震惊。
她怎么在这里!
余南果感到非常尴尬,耳边散下的头发遮挡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出她的脸红透了。
“你、你好。”她结结巴巴很难为情,因为着急回学校守学生早自习,她必须要快点离开了。
“我先走了,再见。”
金纹心情难以平复,“拜拜。”
一转头,不开灯的水果店深处,陶采荒走了出来。
金纹看见一大早出现在水果店内的余南果,他晕头转向,原本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可陶采荒的出现,让他顿时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了。
这两人,在水果店睡了。
水果店里有一层阁楼,放了一张沙发,帘子一拉就形成了隐秘的私人空间,那是陶采荒平时午睡的地方。
陶采荒身体里像长了瞌睡虫,有时候他睡到过了中午才来水果店,即使上午来了水果店,中午吃完饭没有了生意,他就会去阁楼睡个长长的午觉。
金纹抬头去看那阁楼,陶采荒的手掌从天而降,从他脑袋上盖了下来。
陶采荒说道:“你不都找到了工作,怎么一大早来了?”
水果店外的墙上,已经贴上了一份招兼职的启示。
陶采荒没想到金纹会出现在水果店,还是在这个时间点,要不是开门的响动惊醒了余南果,恐怕余南果现在还枕在陶采荒的胳膊上沉睡。
知道是打搅了两人的好事,金纹面带抱歉,将手里的钥匙举到了陶采荒眼前,说道:“我是来还钥匙的。”
金纹再指了指水果店内桌边下的一个箱子。
那是金纹提前收拾好的东西,其他东西都带走了,唯独漏掉了那一箱,今早他就是来带走这箱东西,谁曾想会在这么早的时间点,还是在水果店里,撞见了陶采荒与余南果。
陶采荒收走了金纹给的钥匙,让开路,让他拿走他的东西。
煞有其事地咳嗽清了几声嗓,陶采荒说道:“以后呢,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玩,只是别太早,也别太晚,只能在水果店开门营业期间玩。”
“好…… ”金纹刚才一紧张一着急,背上都生出了一层薄汗。
他以后都不要来水果店了,撞破别人的秘密,他尴尬,别人也尴尬,就像此时此刻,金纹都不敢与陶采荒对视,还了钥匙后,抱上那箱东西就立即离开了。
金纹不惊讶余南果和陶采荒睡了,他只是惊讶余南果怎么都不挑一下,虽说陶采荒长得帅,但不能因为对方帅就睡了。
在这个寒假,全靠金纹一个人守着水果店做生意,陶采荒与青石古镇开民宿家的女儿相亲成功,陶采荒开着车三天两头往青石古镇跑,那相亲女来水果店好几次了,相亲女告诉金纹,大约在春天,她就会和陶采荒结婚了。
金纹怀抱箱子走着路,不知不觉停下脚步,望向对面的八中。
他在心里叹道,余老师社会经验浅,去年才研究生毕业参加工作,而陶采荒高中辍学去外面的大城市上了几年班,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金纹从陶采荒嘴里打听不出来,从毛旻慧嘴里打听到陶采荒曾在酒吧当服务员。
一想到酒吧那种地方,金纹就摇头啧啧,那能是个什么好地方。
陶采荒泡在酒吧里好几年,是白的都会被染成黑的了,余南果遇上陶采荒这个白面黑心,她就不是陶采荒的对手。
金纹不愿多管闲事,但想到余老师这么单纯的人被陶采荒耍得团团转,他就写了一张纸条,拿给学校保安岗,麻烦对方转交给余南果。
一整天,余南果都在打哈欠,下了早自习,她回办公室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提神。
昨天下午陶采荒找来,在教室里吻了她 ,她慌乱,推开了陶采荒,并把陶采荒推出了教室,要求陶采荒离开。
陶采荒离开前,说道:“那你晚上来找我谈,不然明天我还要来找你。”
为了尽快打发陶采荒离开,余南果敷衍说好。
到了晚上,余南果守着学生们上晚自习时,陶采荒打来了几次电话,催促余南果来水果店见面谈话。
余南果在晚自习下课前五分钟离开了教室,如果准时准点离开,晚自习下课的学生多,难免人多眼杂看见她走进学校对面的水果店。
在余南果走进关了灯的水果店后,半闭的卷帘门一下被屋里的人拉来关上锁住。
这一进,余南果再没踏出水果店,她都没能查寝。
如果金纹早上没能进入水果店,连早自习余南果都会错过。
“余老师,有个人让我把这张纸条转交给你。”余南果中午外出经过保安室,被保安叫住。
余南果接过那纸条,说了声谢谢,打开对折了好几次的纸条,展开一看,她眉头皱深。
匆匆一眼瞥过,她把纸条合上,问保安是谁递纸条给自己。
保安手一指,“喏,对面水果店的。”
啊!
余南果难以置信,是水果店的人递得纸条?
那张纸条写的是:陶采荒花心,他有女朋友。
陶采荒不可能自曝他自己。
水果店除了陶采荒,还有从水果店已离职的兼职店员金纹。
没错,只能是金纹了,他撞破他们夜宿在水果店,也许出于善意的提醒,写了这张纸条留给余南果,担心她被陶采荒欺骗。
余南果一边走,一边撕碎了那张纸条丢进垃圾桶里。
金纹的消息滞后了些,陶采荒和那相亲女已经分手了,如果从时间上严格区分,陶采荒是先和余南果在一起,后再与相亲女交往约会,两个女性都被陶采荒骗了,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如果余南果一直被蒙在鼓里,陶采荒还会保持这种关系一阵子,直到余南果发现,或是被相亲女发现。
余南果不是不介意陶采荒这操作,她非常介意,但介意没多大用,她是一个成年人了,懂得成人的世界里没有爱情童话。
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能美满,何必自讨苦吃去想不开心的事。
一来陶采荒和那相亲女最多就牵手,没有更多的身体接触了,连拥抱陶采荒都回避,陶采荒只看上对方家里的钱,二来如果是相亲女先发现陶采荒与余南果的关系,陶采荒依然会选余南果,不会选相亲女。
陶采荒瞧中对方的钱,却肯砸二十多万元买车挽回余南果。
无论是算感情账,还是算经济账,余南果都不亏。
陶采荒是个商人,余南果或许玩不过他的精明与算计,但他的精明与算计没用在余南果身上,余南果就想和陶采荒试一试,她对他仍保留高中时的滤镜,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草坠落她的掌心,带着瑕疵的校草也好过不入她眼的别的花花草草。
在民真镇这个小地方,微小风吹草动的事都会传开。
余南果与陶采荒达成一致,两人地下恋。
谁都不知道白天教书的余老师,到了晚上会身穿超短吊带蕾丝睡裙,在陶采荒的出租房里做夜宵。
余南果照常会去校门对面的水果店买水果店,只是趁人不注意时,那个帅气的水果店老板会一掌拍在余南果的屁股上。
暑假来临,高温加剧,陶采荒父母去了外地避暑,余南果就搬去陶采荒乡下的房子里,与陶采荒住在了一起。
陶采荒暂时关了水果店,在乡下整天与余南果呆在一起,怎么都不腻。
余南果被陶采荒带着爬野山,逮虾抓鱼,上树摘野果……
远离了手机,过上断网生活,每天都过得悠哉满足,夜晚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头顶是爬满木架的葡萄藤蔓,余南果趴在陶采荒的腿上,透过藤蔓缝隙,她侧过头去看天上的璀璨夜空,陶采荒就低头在她的唇印上一枚湿吻。
白天里,日日晴朗,蓝天白云,抬眼便是绿意盎然的夏,蝉鸣长嘶,余南果站在凉意浸透骨子的清澈小溪里,像回到了久违的的童年。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幸福。
“喂,那个谁。”
岸上,有个中年妇女抱着一桶玉米粒,对站在小溪里闭上眼冥想的余南果喊道。
余南果睁开眼,看见那中年妇女身旁,站了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漂亮女人。
“喂,陶采荒家的。”中年妇女对站在小溪里的余南果喊道。
这个夏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余南果和陶采荒住在一起,他们是一对,但不知余南果的名字,见了她,大家都叫她陶采荒家的。
中年妇女对余南果问道:“陶采荒在家吗?我去他家叫了一阵门,没人应声。”
余南果说道:“他有事去市里了,今晚才回来。”
要不是因为太热,余南果都会和陶采荒一起去市里,好在陶采荒当天去,当天就回,不至于分开太久。
中年妇女朝那穿白裙的女人,指了指余南果,说道:“她是陶采荒家里的人,你有什么事,你就问她。”
中年妇女对余南果介绍起那位白裙女人的来历,“她找上我打听问路,她说她是京城来的,专门来找陶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