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万人迷绑定了爱意收集系统》月色森森

42、因果循环回原点 雷

　　雷雨交加，市区最好的医院正在救治一位年轻女性。急救室顶灯亮得刺目，映照着门外长廊冰冷的地面，反射出几道被拉得细长、焦躁不安的人影。

　　窗外仍在下雨，雨势不小，打在窗户上。这个星球的医疗设施一般，医生告知他们血浆告急，询问病人的亲朋好友是否愿意献血。

　　凌夜站在病房外，脚步踯躅。他与苏灿的血型不同，在拨打电话询问其他区的血库，焦灼的氛围蔓延在空气中。在此之前，他已与远在万里之外的白遂联系，发信息让他过来。无他，因为他该是最了解她身体状况的人。

　　白遂刚落地，急行至手术室门前，听见医生的话，“试试我的吧。”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手心额头出汗，上次受伤还未休养好便赶来这里。跟着护士临走前，他剜了凌夜一眼，等以后算账。

　　当夜，顺利做完手术的苏灿暂时脱离危险，躺在病床上，唇色苍白。

　　病房外，白遂手背的针孔仍在，他没有预兆，直接对着凌夜的脸一拳砸去，对面的人没有躲，拳拳不落空。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他揪起他的衣领，怒火中烧。

　　凌夜嗓音沙哑，唇角清淤出血，“是我的错。她在自己卧室不慎摔倒，脑袋磕到，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等我敲门发现不对劲时，鲜血已染红地毯。”

　　“她如果发生最坏的情况，我要你陪葬。”白遂不想再看他这副令人作呕的模样，放下一句最后的话，就去旁边休息，隔着玻璃窗看她，处理事宜。

　　三天，仅仅三天不见，她又躺在了病床上，明明之前的她还是富有生机的，现在微弱的呼吸，脑部包扎的绷带，白遂埋怨自身的实力不够，才会让他那天带走她。

　　他这几天几乎昼夜不眠，向凌家施压，调取机甲的行踪轨迹，删去负面新闻报道，还揪出了当初卖给凌夜邀请函的人，有什么比唾手可得的幸福即将获得时被人夺去更残忍的事。

　　凌夜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拒绝上药，疼痛使他更清醒，思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想起什么，离开走廊，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查看她的病历报告，如他所想猜测的那样，收到令人心碎的信息。

　　他死死盯住几行小字，心脏传来抽搐，胃在翻滚。他都做了什么，她说的没错，自己强势又固执，只会给她带来痛苦。不管醒来后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他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去弥补过错。有了方向，他开始处理一个个障碍。

　　苏灿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未等脑中的思绪回归，一个墨绿色头发的男人关切地问她现在感觉如何，他握住她的手，传递温暖。

　　可是，自己并不认识他。后脑部位隐隐作痛，她甚至没力气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困惑。几小时后，对着新的检测报告，医生告诉她是撞击的后遗症，短暂性失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蓝星的时候，面前墨绿发色男人碧绿眼眸中显露出担忧，但很快消逝，“她平安就好，医生，接下的治疗方案······”男人怕打扰她休息，出门和医生沟通，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对于护士的指令，她听话照做。洗漱时，她观察镜中人的模样，一双美眸，眼神单纯，冷白皮为她增添了几分精致，不施粉黛，黑发黑眸，和她在蓝星的样子差不多。

　　终于等到休息时，她闭上眼睛，一个系统音在对她说话。她问了许多问题，才搞明白现状。

　　她以为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毕竟最后一个画面是手机屏幕，然后失去意识。其实，她已经来到这里四年多，她所在的世界是星际ABO设定。她接连攻略三个人，就差墨绿发色男人，他们几天前订婚，宴会上被第一个前男友带走，她独在室内受伤出血，被救回来。

　　除此之外，她还有不到一年的倒计时，完不成任务就要死亡。脑中思路渐渐清晰，她查验系统光屏，找不出漏洞，只能暂且相信。

　　不久听见脚步声，有人靠近摸了摸她的脸，她眼睫微动，睡不下去，睁眼对上浅笑带着一丝忧郁的绿眸。“怎么不睡了？”他给她掖掖被角，挺直的鼻梁处的阴影夹杂着眼下青黑。

　　她摇摇头，“睡不着。”接着她不自觉伸出手，触到他的下眼睑，“你知道我失忆了，对吧？你看起来更需要休息。”

　　她的眼中不见往日柔情，白遂将心中落寞藏起，“我不困，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我陪你。”

　　她顺势道出心中盘旋的问题，“我想知道从前的事，你对我好像很关心，我们是······”她吞下未完的话语，换种说法，没谈过恋爱突然要步入婚姻，实在是难以启齿。“是情侣吗？”

　　男子见她目光清澈，宛若小鹿，坐在她的身边，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我们刚举行订婚仪式，出了一些意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灿点头，“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我慢慢讲给你听吧。我叫白遂······”偌大的单人病房中只剩两人，他从最初的记忆开始叙述，中间停顿给她倒水润嗓，夹杂着自身的心路历程。

　　他手指上还戴着订婚戒指，苏灿不禁低头看向空荡的指节。“别担心，你的戒指在我这里。”他笑着从口袋掏出方盒，硕大宝石闪烁，她晃神片刻。

　　“我给你重新戴上吧？”他提议道，试探她的情绪。

　　她有些抗拒，缩回手指，摆手回应，“还是不了，等我恢复记忆再说吧。我不是故意抗拒你，现在空白记忆的我不一定是你最想要的那个人，我们还是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如果不合适，我们就分开吧。”

　　她将心里话一口气倾倒，不管系统任务怎么说，她实在无法接受跟一个陌生人要步入婚姻，哪怕是未来的自己已经做出的选择。

　　白遂的脸色晦暗不明，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戒指可以不戴，但要你来保管。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他掌心温热，将盒子交到她的手中，眼尾下垂，显露几分可怜。

　　她不忍心，无法对着这样一张脸拒绝，在他祈求的目光下收下。

　　白遂勾起唇角，“等你接受我的时候，我们重新举办一场订婚晚宴，这次只有我们两人，外面的闲言蜚语，你不用烦恼，我来处理。”

　　他好像很自信我能恢复记忆并爱上他，苏灿腹议道，面上不显。

　　两天后，她在病房照旧用午餐时，喝粥的手一顿，勺子和碗碰撞，发出声响。察觉到有目光在看她。又来了，前几天白遂不在的时候，她偶有这样的警觉，等到找人时却不见人影。

　　到底是谁在捉弄她，她眉头微蹙，真诚发问，“你是从前认识我的人吗？如果是的话，请你出来，你一直躲躲藏藏，我休息都休息不好，你是和我有仇吗？”

　　凌夜心中梗塞，他已了解她的情况，害怕她有一天想起后对他厌恶，又有一丝庆幸，这是不是一次重来的机会。她对另一个人现在也没有多少感情，他们都回到最初的原点。

　　他不再遮掩，推开门出现在她的面前，伤未好全，他坚持没有用药。苏灿认出他是第一个被攻略的人，但还是装作不识，皱眉询问，气势不能输，“你是谁？报上名来。”

　　他一身深灰色衣裳，看起来冷漠无情，像一座冰山，又有一股阴郁的气质，如果忽略他脸上的伤口的话。

　　“我是凌夜，我们曾有一段感情，因为外力原因分开。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伤。我是来求得你的原谅，你可以任意伤害我，就像你遭受过的苦痛那样。”他拿出一把小的匕首，向前几步，把柄那端展示给她。

　　后半部分的话实在炸裂，哪有人求人伤害他。苏灿觉得他疯了，不禁后退几步，“你的精神还正常吗？伤人是犯法的，我不知道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是不会上当的。”

　　“我很好，前所未有的清醒。”他露出一抹苦笑，“只要能消解你心头的郁结，我受多少伤都心甘情愿。是我太愚蠢，太固执，你来惩罚我吧，好不好？”

　　他又向前半步，苏灿观察他的目光是清醒的，但人的思想为什么扭曲成这样。“你伤害的是前些天的苏灿，现在的我不会替她乱做决定。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你现在收起匕首，不然我就喊人了。”

　　话音刚落，巡查的护士敲门，苏灿让她进来，并通知白遂。不一会儿，来了一群人，很多陌生面孔，凌夜的父亲来了。

　　白遂挡在她的面前，温柔地捧起她的双手，“别担心，我已经谈好了，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苏灿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能从表面上猜测。凌夜公然带走她，算是非法拘禁吗，但这里面牵扯感情纠纷，他的初心不是故意伤害，但还是有影响的吧，他的身份特殊。白遂这两天不在是去找他的父亲了么，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她晃晃脑袋，医生劝她少思虑，这些不重要，等到身体恢复些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