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万人迷绑定了爱意收集系统》月色森森

36、仿生人挡刀受伤

　　最近黑市上出现倒卖废旧仿生人的现象，公司派她去远郊的特殊垃圾处理场辅助警察调查。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城市的另一面。

　　越远离城区，景色越灰暗和破旧。到达地方后，入目可见的是防护罩隔离起来的成堆的垃圾山，垃圾处理中心的机器昼夜不停运转，产生新的能源。

　　她跟着同事一起去公司送往废弃仿生人的站点，大型纸箱内放着一个个人型机器人，它们有的是胳膊折掉，里面的电线露出；有的是机械心脏被剖开，裸露处是空置的能源匣；还有的是拦腰折断，面部表情停留在微笑的那一刻。

　　苏灿的内心涌出一种无名的悲伤，她作为普通的人类贝塔，其实不也是消耗品的一种吗？消耗自己的寿命，到时间毙命火化后深埋地底。

　　警察率先把目标锁定往来的工作人员，负责运送仿生人的公司同事被带走调查。她留下来继续监督工作，换上车间的防尘服装巡视。处理仿生人的流程是先去除记忆模块数据，回收能源匣，可二次利用部分回收，将所有资源回收完毕后，把其余残缺部位放在卷送带上，经过粉碎机，化作一摊废铁。

　　回去路上她心情沉重，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陷入迷茫，没有支点。每当出现这种状况，她就会去接触喧闹的人群。经过一家超市，她决定带着蓝绯零购物。

　　商场音乐轻快，冲散她心底的悲伤。

　　“蓝绯，我有些好奇，你们仿生人的头脑中会有死亡的概念吗？换种说法，你知道你的结局吗？”苏灿推着购物车，蓝绯零在她的左边，比她高出一个头多。

　　“知道。主人，我们的思考方式是按照人类的模式设计的。自诞生起，蓝绯就知道自己使用年限耗尽之时，会被送往垃圾场。”

　　“那开发者是怎么处理这一环节，你会有怎样的情绪？”她好奇地望向他的蓝色眼睛。

　　蓝绯零仔细思考后回复道，“平静。编写的代码没有很复杂的指示。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死亡的夜晚是宁静的。”

　　“这句代码写的像诗一样优美。”蓝绯零微微一笑，“蓝绯也这么觉得。”

　　每当她选择困难症发作，面对一堆同类商品，不同包装时，他总能给予最合适的判断。苏灿停在一堆花花绿绿不同包装的鸡蛋面前，盒装的鸡蛋，宣传营养价值高土鸡蛋，还有鹌鹑蛋，鹅蛋等。

　　她想买最划算的，蓝绯零指向旁边的散称鸡蛋，“主人，经过蓝绯的计算，这种的最适宜。”最后从商场拎着满满当当的两大袋子，她的心里油然而生满足感。

　　夜色已深，经过小巷时，有人从她面前跃出，持刀刺向她。她本能地向后退步，身旁的蓝绯零挡在她面前，机械骨骼发出刺啦电流的声响，蓝眸闪烁，一击击中歹徒的手腕，同时发送报警信息。

　　“不是人？”歹徒面色愕然难以置信。

　　苏灿趁机捡起掉落的刀具，与他对峙，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耳鸣声出现，购物袋中的东西洒落。

　　“主人——走，离开。”蓝绯零的伤口处露出电线，不敢触碰她，上前与歹徒缠斗。苏灿冲出黑暗角落，拨打报警电话。

　　警察不久后赶到，初步判定为抢劫事件。她被带去做笔录，在警局中休息，一位贝塔女警官递给她一杯热水，“喝一点吧，缓解情绪。”

　　“谢谢。”苏灿双手接过热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她摇头，“我想先治好我的仿生人，请问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专门修理的地方吗？”“那地方有些远，你一个人不方便，走吧，我送你去。”

　　仿生人受伤，一般有专门的人保修。刚出门，夜风吹醒她凌乱的头脑。蓝绯零目前是非卖品，她不确定能否贸然修理。

　　“不好意思，我改变主意了，能不能送我回家？”

　　警官好脾气的点头，“机器人什么时候都能修理，我看你的样子确实不太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她带着受伤的蓝绯零回到了家中。她将情况报告给主管，等待回复。她查看使用手册，按照建议需要给蓝绯零做紧急处理，卸载他的能源匣。

　　和他说明情况后，他自觉动手，脱去外衣，露出上半身的仿真皮肤。仍完好的左手点击按钮，蓝绯裸露露出的机械之心是蓝色的能源液体。

　　她小心翼翼触碰心脏处，“蓝绯，我要动手了。”“嗯，主人。”

　　她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话，“明天见。”

　　“明天见，蓝绯期待再次看见主人。”他没有闭眼，注视她到最后一刻，直至整个光源熄灭。他的眼珠不再有光彩，就像今天见到的废弃物品。

　　苏灿突然觉得有些后悔，没有再多说什么。第二天，研发部上门回收蓝绯零，预估时间两周。

　　她的世界突然空旷下来，下班后不再有人为她煮饭洗衣，不会有人温柔地唤她主人，就像失去一位重要的朋友。研究人员告诉她，仿生人的情绪模块好像出了问题，情绪起伏比较大。他们需要修正，要多等些日子。

　　警察打电话告诉她，袭击她的人是在逃通缉犯，完全的亡命之徒。从他的供词中得出，他似乎并不是普通的临时起意的抢劫者，而是有人雇佣，让她最近小心。

　　苏灿的心跌落谷底，与她结仇的只有之前的疯狂研究员怪人。她准备辣椒水，美工刀之类的物品放进包包，日常走人流量监控区，晚上检查三遍门窗锁好。她甚至买了一把斧头，放在床头。每日忧心忡忡，她的睡眠质量下降，工作打哈欠，只好喝咖啡提神。她本来是讨厌咖啡的。

　　下班后，她跟随人流出门，淅淅沥沥的雨落下，本来天气预报说只是小雨，现在转为大雨。

　　她的脚步停下，回到公司拿备用雨伞，楼层静悄悄的。她拿到伞后，紧攥着终端张望四方，下楼见到人群好了些。

　　没走多久，她从大厦玻璃墙面中的影子看出，身后有人在跟踪她。附近没有警局，只有就近几家餐厅。她走了进去，果然，五六个人神色不自然，背着背包，在她不远处落座，有意无意向她的方向看。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她点了份餐，味如嚼蜡般吃完，没有动身离开的想法。她装作去洗手间，几个人也立马跟着起身，思索再三基本可以确定是了。

　　她披散头发，扶额遮住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刷终端，准备报警。恰巧联系人一栏里白遂的通话打来，她没有接通，怕对面会读唇语。

　　她没有再试探，直接打字，发送地点，疑似有人尾随她，让他多带点人救她。对方没有回复，显示在输入中。几分钟后，他发送在路上的信息，十分钟后到。

　　餐厅人群渐渐变多，不少人都想进来避雨。

　　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弄出阵阵声响，模糊外面的车辆和人群。对面那群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有人想打开背包被制止。她的心情忐忑，报警信息已发送，现在按兵不动。

　　终端弹出信息，“我到了。”下一秒，门被黑衣保镖打开，白遂单手抱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右手拿着终端，嘴角噙着一如既往桀骜的笑。

　　他在人群中一眼锁定黑色头发的她，款款向苏灿走去，黑衣人跟在身后。不得不说，此刻的白遂在她眼中属实顺眼，不知为何，她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大脑中时刻紧绷的弦终于落下。

　　“再过十秒，刚好是十分钟。”他自信地语气脱口而出，将鲜花递到她的面前，“美丽的鲜花送给美丽的小姐。”

　　“谢谢。”苏灿起身双手接过，真挚道，乌眸泛着一丝水光望向他。

　　白遂的笑意稍稍敛去，心头莫名酸涩，“我来了，苏，你不用再害怕。”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苏的称呼出口，勾起她残留的碎片记忆，他有段时间是这样称呼她的。

　　她点头，咽下未尽的话语，眼神暗示那群人的方向，“就是他们。但是现在人多，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殃及其他顾客。”

　　“听你的。”白遂示意身旁的人注意十一点钟的方向，然后向苏灿伸出手。

　　她停顿，将小手放置在他的手心。两人肌肤接触，系统提示最后的白遂攻略线开启，好感度已满，开始测算爱意值。

　　白遂手持墨绿色的伞柄，旁边是苏灿，安全无虞走出餐厅大门，两人上车后，那群人照旧跟着。他们也有车和装备。

　　苏灿告诉他自己已报警，要不要等警察来。白遂闻言眉眼不变，“不用，我的人自会处理。警察的效率太慢，让他们收尾吧。”

　　她乖乖点头，向警察报告情况。

　　风雨中，一群人歹徒被制服带走，苏灿到警局做笔录。她知道他很忙，“应该没什么事情了，你要不先去忙你的事吧？”

　　“不急，送你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他碧绿眼眸撩起她的一缕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