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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烂尾楼 我要你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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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意就不同意,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太没礼貌了!
许知宁插着腰嘿了一声,刚准备同他掰扯两句,身后却传来何遥的叫声,她转身望过去,看到何遥拎着一份菠萝塔塔跑过来。
许知宁非常惊喜地看着何遥,问道:“不是没了吗?”
何遥说:“老板忘记她存了一份放在冰箱了,我去买水的时候她特地让我拿来给你,送你的。”
许知宁拎着菠萝塔塔转过身准备和江亦折炫耀的时候,发现他早就已经走远了。
她扯着嘴角切了一声,和何遥有说有笑离开了。
许知宁家和何遥家不在同一个方向,两个人分别上了各自回家的公交车。
放学高峰期,上了车之后就已经没有位置了,她扫了一圈,居然后门那个看到了江亦折。
他家也是这个方向?
他好像看到自己了,但是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等等,许知宁好像看到了他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就在她踉踉跄跄挤过去的时候,座位被一个男生给截胡了!
她尴尬地转过身,握住栏杆站好。
江亦折应该没看到吧?
许知宁懊恼极了。
到达下一站,许知宁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头,是刚刚截胡她的那个男生,他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置:“同学你坐吧,他下一站就下了。”
许知宁看着已经站在自己左侧的江亦折,她点了点头:“谢谢。”
随后落座。
看得出来江亦折宝贝那份菠萝塔塔,生怕它出了什么意外,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很轻易地抓住了把手,稳稳当当地站着。
他戴着个耳机,好像在听歌?
许知宁很好奇,他在听什么歌呢?
好像过了有五分钟,下一站到了,江亦折下了车,车子很快又重新启动,他的身影逐渐消失,许知宁摇了摇头。
突然旁边的男生问她:“同学,他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许知宁说:“他是我们班的。”
“那我怎么感觉你俩好像不太熟啊?”
许知宁又说:“是不太熟,今天第一次见面。”
“他刚转学过来的吗?”
许知宁点头:“是的。”
“怪不得没穿校服,我还以为是哪个新来的艺术生呢。”
许知宁觉得离谱:“为什么这么觉得?”
“气质,磁场还有就是,长得很像明星。”
许知宁瘪瘪嘴,没有说话。
五站后,她到站了,跟男生告别后下了车。
许知宁家住在一个学区房,还没走进到远楼就看到一群小屁孩在玩弹珠游戏,她跨上台阶跳过去,吓得三个小孩拔腿就跑。
她笑着抓住一个皮孩子:“许知渡!你怎么还在玩?爸爸还没做饭吗?”
许知渡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放学时间比在读高中的姐姐早一个小时,在家没人陪他玩他就会跑到外面跟伙伴们一块玩弹珠。
他前两天感冒了,抬起头的时候鼻子正淌着鼻涕,他吸回去,笑得很傻,说:“姐,你回来啦!爸爸妈妈说今天晚上出去吃大餐!”
许知宁:“大餐?”
许知渡说:“对啊,吃蒜香排骨!——姐,你们学校又出菠萝塔塔啦?”
许知宁举起菠萝塔塔,笑着说:“走吧,回家吃。”
许知渡和小伙伴们道别:“我先回去啦,明天放学了再找你们玩。”
“好!”
回到家,许知宁把菠萝塔塔交给弟弟后,她先去上了个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弟弟已经把菠萝塔塔吃完了。
许知宁气炸了,她指着许知渡骂道:“许知渡!你怎么全吃没了!”
许知渡嘴角还保留着一丁点奶油,他探出舌头舔干净,呆呆地望着姐姐。
这时候父亲许绒程从书房里走出来,许知宁委屈地跟父亲告状:“爸爸!弟弟把我的菠萝塔塔全吃光了!”
许绒程看着许知渡,询问道:“小渡,那是姐姐的,你怎么能一个人全吃了呢?”
许知渡瘪着嘴说:“我以为是姐姐特地给我带回来的。”
许知宁委屈极了,许知渡每次都这样,不懂事,老抢自己的东西。
母亲蔡凝从外面回到家,换鞋的功夫就听到家里鸡犬不宁,她走过来,看到女儿哭了,急忙询问:“怎么啦?宁宁,你怎么哭啦?”
许知宁抽泣着:“弟弟把菠萝塔塔全吃了,一点都没给我留,我又不是不给他吃,他根本就没想过给我留。”
蔡凝指着儿子:“过来,跟姐姐道歉。”
许知渡不情愿,两只大眼睛里淌着眼泪,一动不动。
蔡凝:“不道歉是吧?那今晚你不要出去吃饭了,自己在家做饭吃吧。”
说着,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心疼死了:“不哭了,你最近不是想换手机吗?妈妈一会儿带你去换。”
许知宁暂时讨厌许知渡,不跟他说话了,自己去看电视。
许知渡被父亲拉过去,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许知宁:“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全吃了。”
许知宁没有理他,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攥成一团的十块钱,递给姐姐:“我的零花钱,给你。”
许知宁推开他的手:“罚你重新给我买一个!”
许知渡:“好吧。”
两姐弟没有和好,晚饭去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心,尽管父母在孩子之间做和事佬也没起作用。
快要结束的时候,许知宁看见了饭店里靠窗的那个位置来了一个男生和一个小女孩,她觉得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的清熟一些,结果,那个人正好转过身来,居然是江亦折。
怎么这么巧。
那个女孩,跟他长得还挺像的,应该是他的妹妹,只不过小女孩好像腿脚不方便,走路都要人搀扶着,但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的。
许知宁一直在看着那边,妈妈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爸爸伸手在她面前晃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啦?”
“走啦,带你去买手机。”
“好。”
这时候,许知渡顺着她刚刚看的那个方向看过去,看见江亦折把菠萝塔塔放在桌上,他扯了扯许知宁的衣角:“姐姐,那个哥哥有菠萝塔塔。”
许知宁拉着他走:“走吧,我不想吃了。”
姐弟俩走在父母身后,许知渡三步一回头:“姐姐,他是你的同学吗?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好眼熟啊。”
许知宁说:“哎呀,别看了,走啦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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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新手机的这天晚上,许知宁激动得睡不着,正在逛校园贴吧的时候,意外看见了有个匿名帖,照片上的人是何遥,配文是:好big~
许知宁气得坐起来,这蠢猪!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许知宁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匿名用户:明天有空吗?
那人很快就回了:有事?
匿名用户:明天晚上七点,烂尾楼,等你哦,有惊喜。
第二天是周六,许知宁拒绝了何遥的逛街邀请,呆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影,边看电影边数着时间。
晚上六点五十分,她还没吃完饭就急急忙忙跑了,到达烂尾楼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男的鬼鬼祟祟的站在树下抽烟,她认识那个人,就是昨天在教室门口替张震南表白的那个男的。
许知宁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喽。”
那男的一扭头,看见许知宁,丢下烟头撒开腿就要跑,不料许知宁一把就抓住他的衣服,他不得不停下来,回头尬笑,看着许知宁。
许知宁把他丢在一边的烟头踩灭,力气太大,烟头瞬间就被踩的稀碎。她松开脚,看着对面的人:“偷拍人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拍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
“我没空跟你扯,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删帖,然后跟何遥道歉;第二,我把你的事情告到教务处。“
“许知宁,你别以为你爸认识校长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跟你说,我根本不怕你。”
听到这话,许知宁笑着松开他:“那你走吧——你也说了,我爸认识校长,我倒要看看你下周还能不能回学校上课。”
这个威胁似乎起到了作用,他很快就道歉了:“对不起,我现在就删。”
许知宁看着他把帖子删了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拍摄视频对着他,语气很冷地说:“道歉。”
他哆哆嗦嗦地鞠了个躬,说:“对不起,何遥,我正式向你道歉。”
“你走吧,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你知道的,我许知宁从来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好好,不会了!”
结束的时候,许知宁还没来得及走就听到了在拐角处的吵闹声,她走过去,躲在树后面,看见十米开外的一个男的正在被两个人逼到了墙脚下。
那个人就是江亦折,许知宁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站在他前面的,是高三年级的罗武康和他的小弟。
许知宁不知道江亦折是怎么和罗武康那样的人扯上瓜葛的,但看上去就知道这瓜葛不小。
罗武康——栗原中学的毒瘤。
他就读于高三年级,但他常常穿梭在学校的低年级,为人极其嚣张,到处横行霸道,欺负低年级的学弟学妹。
他成了人人都害怕的存在,那些人被欺负了之后也不敢告诉老师,因为告诉老师也没用,没人想管他。
去年,罗武康抢了初一的一个学妹的钱包,那个学妹报告给了家长,家长找到学校,学校虽然假意批评了他,但他气不过,那天在放学之后把那个学妹拉到巷子口恐吓。
最后学妹又一次回去告诉家长,家长报警后又来学校讨要说法,奈何罗武康的父亲摆平了一切,用着下三滥的手段逼着对方家长签下了谅解书。
最后那学妹就转学了。
这件事最后被校方封锁,透露不出一点消息。
但她没见过有哪个人敢这样无视罗武康,这个新来不自量力的傻蛋江亦折,是第一人。
还怪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江亦折不仅无视罗武康,还对他大打出手,一只手抓着罗武康的衣领,罗武康年纪大,体重体型自然也壮,不过他照样能勒住罗武康的脖子把他放倒。
罗武康被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因为他的手指被踩在脚底下,一动弹保不住就断了。
江亦折嫌弃地拍了拍粘在头发上的落叶,看着罗武康,说:“我在这最多就待个十天半个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敢招惹我,我要你命啊。”
话毕,他站起身就要走,没想到身后的罗武康飞速站了起来,他的小弟也壮胆冲了上来,一拳挥在江亦折右脑勺。
突然江亦折就站住不动了,罗武康在他背上又踹了一脚,他没有防备地摔了出去,有个小东西从他身上掉落出来。
许知宁捕捉到了,但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没有很在意,目光重新投回江亦折身上。
只见他停顿了一会儿后,晃了晃脑袋。
很快,他扭过头,捞起地上的石头,迅速转身,刚准备冲着他们砸过去的时候,许知宁急得赶紧冲过去,同时大喊道:“住手!”
就在那一瞬间,江亦折拿着石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罗武康和小弟都被吓死了,一见他停了下来他俩明显都松了口气。
“快跑,他不要命啊!”
罗武康拉着小弟就跑。
他们走后,江亦折把手里的石头丢掉,想要离开。
许知宁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吓人,这一石头下去,你是要坐牢的!”
江亦折扯了扯嘴角,可能是觉得好笑,笑出了声:“吓唬人的,你真以为我有这么蠢?”
话音刚落,许知宁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他刚刚拳头很重地挥向罗武康,但是罗武康躲过去了,于是他砸到了墙上,力气大,手上都流血了,他垂着的手,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你要不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吧。”许知宁说。
“这里哪有药店?”他问。
许知宁说:“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
等许知宁拎着一袋子的药回来的时候,江亦折已经不在了,她叹了口气想要离开,一抬脚,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硌了一下。
她捡起来,看清楚那是什么后,心脏好像紧紧的,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