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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安通民宿(5) 少主身份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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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李,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
“陈侦探,你很有能力,可我记得,你如今声名狼藉,别忘了,大家都是一个团体。”
……
听风那难掩阴鸷的嗓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光是听声音,根本无法想象那是听风那样看上去儒雅的人说出来的话。
祝巽还不忘打趣,“神明,师吾做这试炼秘境可真是用心了,你说是吧?”
山君叹口气,低声道,“他既告诉你,试炼秘境有我的参与,你又何必来试探我。”
“不是试探,”祝巽抬起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山君,他的眼里映出山君的脸,“你好像总有许多事情,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山君眉心一跳,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瞎子李,陈侦探,你们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将白君送到山里。”
听风的话适时打破尴尬。
祝巽也不再追问,他看着山君,“这个也是你参与的?”
山君:“……”
他摇头,“不是,这个试炼秘境比较特殊,是神使一手策划的。”
“不用听了。”祝巽拉住山君的手,“走吧,没什么好听的。”
山君没有挣扎的力气,一时间,只能跟着他走。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停在二楼一号房间的门前,祝巽低头看着被自己堵在门边的山君,“关于神使的事,你再跟我说说?或者,你跟我说说少主怎么成了个小鬼?”
山君本想直接糊弄过去,听到“少主”的字样,他瞳孔一缩,瞳心闪过一丝金光,“你、你在说什么?”
祝巽一手困住山君,一手则是托住山君的下巴,他靠过去,用额头抵住,“神明,给你一个机会,别想着糊弄我。”
其实这样的姿势很难受,特别是祝巽受了伤,对他来说,弯下腰只会刺激腰上的伤口。
山君下意识伸出手推挡,他的手抵在祝巽的小腹处,他清楚感受到手心的一片濡湿。
粘稠的触感太过熟悉,甚至因为隔得太近,他能清楚地嗅到从祝巽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血腥味!
山君感到头皮发麻,他没有推脱:“你放开我,我告诉你。”
山君鲜少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祝巽是位优秀的异能者,他光是看祝巽就能清楚感受到他身上满溢的异能——这是极其难得的。
能在人人异能过损的情况下,拥有如此充盈的异能,至少在关于异能局的训练上,祝巽从没有偷过懒,这是一个极其自律的异能者。
本应该是一个极其自律的异能者。
山君见过太多的异能者,他能看出异能者眼底燃着的火,他从没有看走眼过。
这次他走眼了,祝巽不是看上去那样。
比起自己看走眼看错人,山君眼下想的却是一定要保住祝巽,这一场试炼不能出任何的问题,他等了太多年了,母神交给他的使命他必须完成!
祝巽隐约感受到不对劲,也不再僵持,从山君腰侧的包里拿了钥匙,他一手揽住山君的腰,一手开了门便带着人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山君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祝巽,直奔放在书桌上的医疗箱,拿了消毒跟包扎的东西后,他转过头,见祝巽跌坐在地上,半喘着气。
他无奈,“都跟你说了,注意伤口。”
祝巽喘着粗气,“这里不太对劲。”
山君笑了笑,“那群‘任务者’不是说了,这里是个无限流副本。以神使的恶趣味,或许那群‘任务者’的话可信。”
祝巽疼得不行,他死死压住想要叫喊的欲望,多年与精怪打交道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有问题。
眼见着祝巽咬住了唇,唇边缓缓溢出血来,山君赶忙将一团纱布塞入他口中。
对上祝巽看过来的委屈眼神,山君格外无情道,“听话,咬着,我先给你重新包扎,忍住了,别再流血了。”
再后来,祝巽彻底失了理智,一个劲的想要伸手抓挠腰间的伤口,山君拗不过他,为了安全,只能找了绳子,将他连手带脚都绑了起来。
担心绳子不够结实,山君还将原主准备用来攀登的粗绳索也拿来捆祝巽。
经过两道绳子的束缚,祝巽确实动不了了,不过他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山君,像是要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血腥味一样。
手也绑了,脚也绑了,总不能将人眼睛也跟着遮了吧?
山君没办法,只能忍着这样一道炽热的视线,他动作极快,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给祝巽包扎,他还知道哪里有小伤口……
等祝巽恢复神智时,睁眼便见自己跌坐在地上,手和脚都被绑了,抬头一看,就看见山君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祝巽下意识慌张,“神明,你这是干什么?”
山君温和一笑,“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祝巽:“……”
不可能,他不可能说出来的!祝巽心里天神交战,一面怀疑自己交了底,一面又担心自己进了试炼秘境便没了身为异能者的优越。
他不敢想,要是自己先将那事说出去,那他真的没机会了……
祝巽慌张得不行,好在他还能一丝理智,他保持着微末的冷静:“我说什么了?神明,你不会是不想说神使的事吧?”
他低低一笑,“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少主来了异能局,我身为异能局成员,总要去拜见拜见她老人家吧?你说她老人家什么恶趣味,多大年纪了还去扮一个十多岁的小鬼。”
山君抬起眼,凝视祝巽,温和地劝道:“祝巽,不要说这样的话。身为异能者成员,要对少主保持应有的尊敬。
“看来你是想说说那小鬼的事了?”祝巽自认胜了一筹,“说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山君反问,“你就没有秘密吗?”
祝巽陷入沉默。
山君悄然一笑化解死寂:“那是阿玄本来的模样,真的不像吗?”
祝巽神色一松,反呛道,“几千年都一个小鬼样?”
“老头子那里有少主的画像,你不会不知道吗?那可是历代局长传下来的,只有异能局内部的少数成员才知道少主的存在,”祝巽说,“神明,你还要隐瞒我吗?”
祝巽说谎了,但他问心无愧。他没说错什么,老头子那里确实有小鬼的画像,只不过是只有当上局长才有保管画像的资格。至于他如何看到的,杜又一能从老头子那里得到消息,他就能进了老头子办公室然后再看上一眼。
他和杜又知道少主的存在,自然是异能局内部少数成员才能知道的机密,他说错了吗?没说错。
山君并不知这一切,他对异能局向来只有接管的责任而没有限制的权利。听到祝巽的话,他只微微蹙着眉,“少主的信息应该保密的。”
他叹一口气,“你既知道阿玄是少主,那应该明白,异能局真正的主人是她,我只是替她暂管异能局,只待她恢复记忆的那日。”
祝巽不动声色询问:“少主为何失忆?”
山君站起身,走到挨着书桌的窗子旁边,他打开窗看了眼外面,天色尚且明亮,距离傍晚还有些时间。
在心中估摸了下时间后,山君重新关上窗子。
祝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朝他伸出手,手里里赫然是一捧葵花籽,“来点?楼下院子里拿的。”
山君沉默一瞬,才道,“你不像是会随便拿人东西的人。”
祝巽低低一笑,笑声清朗,“那你看错的事情多了去。说说吧,小鬼少主到底怎么没事。”
山君没纠正他的叫法,走过去,坐在祝巽身旁,“真要说起来,这件事可就长了。”
祝巽微微一笑,“那就长话短说,神明,你要体谅,我们还在秘境里,可没那么多时间听什么古老故事。”
不是什么古老故事。山君张开嘴欲要反驳,想起祝巽的反应,他又闭上了嘴。
关于少主,关于父神与父尊,他要思考哪里能说出来哪些不能由自己说来。
山君从祝巽手心想要抓一把葵花籽,却被祝巽躲了去。他看过去,正好撞上祝巽满脸笑,“你也吃这偷来的东西?”
山君:“……不吃了。”
他收回手,下一秒,手心便被人硬塞入什么东西。
山君张开手,看了眼,全是去了瓜子壳的饱满籽粒。
“嗯?”
祝巽道:“给你吃你就吃,想好怎么说没?”
“没有。”
“那你就闭上眼睛,仔细思考一下,”祝巽说,“神明,好好说,说不定我就听这么一次。”
山君看过去,对上祝巽满脸坏笑,他是开玩笑的,山君又闭上了眼睛。种种过往在他眼前掠过,像一幕幕剧,你方唱罢我方登场,他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些戏剧都与他无关。
山君说,“我是山神,我的母神也是山神,她是最后一代血统纯正的山神。精怪分两类,非人之物、受了灵气点拨而生出灵智为精,至于怪,非人之物而食了精后生出欲望便为怪。关于精怪的分类,在异能局最初的档案上或许有所保存。”
祝巽点头,“继续。”
“母神不是精也不是怪,她是受万物感召而生,受人族精族怪族的呼唤而诞生,她拯救了险于危难的万物……母神死了,为了自己的使命而死,我是母神留在世间最后的一点痕迹,于是我成了山神,我继承了母神的所有荣耀与责任。”
“母神没能解决精与怪的矛盾,我也没能解决,”山君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其实,山神也会祈祷上天,祈祷一位神来为自己解难。”
他自嘲一笑,“父神来了,但他不能插手天道与规则。为了完成母神的遗愿,我与父神签订了我的第一份契约,我会用自己的心头血复活一个人,准确来说是滋养一个即将消散的幽魂。”
祝巽眼底流露出怜悯与心疼,声音也变得沙哑,“是那个小鬼?”
山君点头又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阿玄,或许不是阿玄。为了契约,我不得不陷入沉默,醒来已是数年后,人族有了异能者,精怪则是合为一族由神使管理。”
他睁开眼,温柔一笑,“祝巽,你在心疼我?”
祝巽转过头,嘴硬道:“你看错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山君轻轻一笑:“父神的身份很特殊,他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可他不愿插手,却在两族厮杀之际,放出一条两族都不能僭越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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