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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玩的这么狠 报酬得藏好 ...

  •   枕初话音刚落,场内便陷入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是他们头顶那块大屏。

      上面没什么装饰,只有一行红字:原村VS头牌

      “艹,我说人怎么这么多!”沃草草两眼发光,狗看肉一样盯着“头牌”两个字:“原来有他啊!”

      枕初不赌拳,自然也不知道拳手有谁,他抬眼,盯着屏幕:“头牌?”

      “对,头牌。这里的皇冠级拳手,实力top,但该赢赢,该输还是得输,不然老板赔大了。”沃草草已经兴奋到异常的地步了,枕初不太懂他的点。

      但很快就懂了。

      “咔哐”的一声,四角大灯开启,场内敞亮,刚还鲜血四流的擂台现在已经比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小年轻裤兜还干净了。

      通向擂台的相对的两扇铁栏杆打开,两道身影从黑洞里走出来,两束聚光灯随即打向两人,看清其中一人着装的一刹那,枕初眉头一跳,耳边随即响起尖锐爆鸣。

      原村二字底下站着的人大块粗壮,毛发极其旺盛,从故意大开的V领上衣露出,像一只还未进化完全的红毛猩猩。

      他眼神下流,姿态猥琐,直直盯着自己的对手。

      或者说,从头牌出现,在场的每个人,都直直地盯着他。

      聚光灯之下,头牌身穿黑色紧身连体衣,精悍的上半身被毫无保留地勾勒,没有一丝赘肉。布料从微微鼓起的胸肌往下到劲瘦腰部,呈V形消失,露出胯骨。

      下半身是一条超短牛仔热裤,裸、露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蜜色的皮肤上虽然满是伤疤,却无端能激起人心底强烈的凌虐欲、望。

      枕初嘴撇了撇,眼中泛起笑,视线上抬,想看看这人模样。

      头也穿紧身衣啊。

      枕初不满地啧了声。

      被勾起来的兴趣烟消云散,他往后靠,骂沃草草:“再狗叫我弄你。”

      极度兴奋的沃草草才不管枕初,他撅着屁股,双手扒拉看台,深情地望着头牌:“肩宽腰细腿长,妈呀,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草窝啊啊啊啊啊!!!”

      枕初:“……?”

      枕初:“你不是top吗?”

      沃草草扭头,怪嗔:“我秘密花园的第一次当然要献给这种极品!”

      “呕。”

      枕初抱臂,漫不经心扫着擂台上的人,却见那头牌眼珠子在扫荡看台。

      眼瞳漆黑似狼,里面没有难堪,没有羞耻,是习以为常后的淡然,平静无波。

      枕初挑了下眉,身子稍直了些。

      “哔——”

      大灯哐当亮起,场中央喇叭鸣叫,开战怒吼紧随其后。

      原村压低身子直冲头牌,抱住头牌的腰紧紧不放,凭借巨大体型优势直接将人撞倒在地。

      一个动作直接将观众引燃,沃草草捂嘴尖叫,叫完凑到枕初耳边大声说悄悄话:“我草那老阴比打的真脏啊!”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身边人回应,好奇转头看,就见枕初盯着场中央,面具后的一双眼一眨不眨。

      “干嘛,替美人担心吗?你人怪好的嘞。”

      枕初转头,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指给沃草草看:“原村的手在摸你的头牌。”

      那两人身上除了衣服没别的装备,连最基础的拳套也没有,仔细看就会看到此时原村的手正毫无阻拦地覆在头牌裸.露的胯骨上。

      手指弯曲,疑似用力捏捏。

      看不出头牌表情,但能看出他身体瞬间紧绷,长腿曲起发力,将身上的人直接踹开。

      没等人爬起,头牌几步上前,脚一抬,跨坐在原村身上,扯着人头发靠近自己。

      枕初眯眼,他看到,头牌在原村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忘了,

      今天是我赢。

      原村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在观众更为热烈的欢呼声中,眼球鼻梁就传来剧烈疼痛,不到几秒,原村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比赛结束,获胜的头牌坐在原村身上穿了几口气,肩膀耸动,台下呼声又起,他闻声抬头,眼中闪着细微的不解。

      枕初笑出声,眼中映出那道缓缓走进黑暗的背影,走路带起的胯骨上还有红印。

      来的人大多都为头牌,这场结束,许多人起身离场,枕初和沃草草也随着人流离开。

      “怎么样?”

      枕初:“什么怎么样?”

      沃草草啧了声:“还能是什么?那美人头牌带不带派?我就说他打得好!”

      他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还记得自己带枕初来干嘛的呢——寻找生的基情!阿不,激情!

      枕初真想了一下,脑中不知闪过什么,说:“身材挺好。”

      沃草草:“啊?”

      ·

      外边下了点小雨,在潮湿的后巷中,枕初面前是个交叉路口,刚才人多,他和沃草草走散了。

      “嗡嗡”

      掏出手机,接电话,两道截然不同的嗓音同时传进枕初耳中。

      “喂!枕初!我有急事!你先走吧!”

      “帅哥~捏我屁股干什么~”

      枕初挂断电话,抬眼看向面前的分叉口。

      只停了几秒,他便抬脚走进一个路口。

      雨丝朦胧世界,潮湿的苔藓在暗处,大口吸气,又大口吐气,与人一起喧嚣整个世界。

      走几步,枕初从口袋里抽出跟烟叼在嘴里,尖牙抵住烟嘴磨了磨。

      走到一个路灯下,头顶的路灯闪了闪,闪了闪,然后突然灭掉,枕初停下,看着一片黝黑的前路。

      身后一连串脚步声,枕初回头看,三五成群的男人朝这边走来,他退后几步,给想走的人先让路。

      人群走过,枕初思考完,打算在回去试试另一条路,转身抬眼,瞧见迎面走来了个人。

      带着口罩,不认识。

      枕初与他擦肩而过。

      耳边传来人的呼唤“喂,快点走,哥几个迫不及待了!”

      闻言枕初身形一顿,寻着某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他回头,看到落在后头的那个人被人群中的几只手推拽了一下,受力不均让他直接跪进地上的水坑。

      有人开了手电筒,几道光直直打在那人身上。

      浑身湿透,泥水溅满白T,被布料裹住的身体枕初几分钟之前才见过。

      一只脚狠狠跺进另一个水坑,飙起的脏水让趴在地上的头牌眯眼,他侧头躲,但半张脸还是被打湿。

      “诶,口罩都湿了,拿下来呗。”

      说话的人伸手就要扯口罩,这动作一出,刚刚还低着头,任人为所欲为的头牌,突然抬手攥住伸向自己脸颊的手。

      大概没怎么用力,因为枕初目光一寸寸扫过头牌蜜色修长的手指,没有擂台上暴起的青筋。

      “规矩。”

      头牌说了两个字,嗓音又低又哑,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尖锐的冷。

      围住他的一群男人顿时一默,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嗤笑:

      “好好好,黑街的人谁不知道,咱们头牌的脸,得用金子才能照亮啊!”

      男人边说边狠狠踹了头牌一脚!

      “啪嗒啪嗒啪嗒,”

      其余人见状,直接把手机一扔,乌泱泱地欢呼,乌泱泱地蜂拥而上,一拳一脚,专挑疼死的地方捶打,沉闷的击打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被扔在地上的手机手电筒弥散着光,将那一群人兴奋肆虐的神态照的光怪陆离,他们压力大,他们累成狗,他们要发泄!

      打啊打啊打!拳场上那么牛逼的头牌,还不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打!

      你算个屁!

      一共三十一分零一秒。

      枕初收起手机,再次看向已经偃旗息鼓的角落。

      又是刚才说话的男人,他抬手,爽过的众人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男人攥紧钱,蹲下,直视头牌。

      几个人群殴,牛也扛不住,头牌此时蜷缩着,身体虚弱地,小幅度起伏,呼吸很浅,露出的手臂青紫红交加,一只眼明显肿起。

      男人扯头牌头发,让他抬头,头牌眼皮耷拉,漆黑的眼瞳因剧痛失神,他身子蠕动了一下,血从他口罩下喷出,顺喉结与修长的脖颈流下。

      男人轻蔑地哼笑,用手中厚厚的一沓纸币扇了扇头牌的脸:“咱们没有金子,但一点小钱还是有的。”

      他扬手把钱甩飞,票子纷纷扬扬落下,暗处偷看的几道目光顿时如有实质。

      “头牌,满意吗?”人群中爆出尖笑。

      虚浮的狂欢结束,人都走了好一会儿,缩在角落的头牌终于有了动作,手臂费力地攀住粗糙嶙峋的墙,他想要站起来。

      但青紫交加的手臂已经不足以支撑沉重的身体,他整个人猛地一晃,身体软了似的靠着墙滑下去,重重跌倒在地,粗重的喘息与忍痛的压抑在看不见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危机丛生的黑街,每条小巷都不安全,而肉.体砸向地面,这是个极其明确的信号。

      枕初靠在灭了的路灯上,咬着嘴里的烟,默数。

      三,

      二,

      一——

      黑黢黢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出现,然后试探着靠近,见地上的人真的没动静,他们大胆起来,靠近再靠近,趴到地上慌忙又激动地去捡钱。

      枕初看到他们在黑暗中咧的极开的嘴中青白的尖牙,像鬣狗,满嘴吃过生肉的腥味,他皱了下眉,视线移动,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张伤的惨不忍睹的脸。

      头牌眼皮抖了抖,继而下垂,沉默无声地看着哄抢钞票的人。

      原本铺满地面的钞票顷刻间变得七零八落,余下的全都沾了脏水,泥泞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头牌似乎蓄足了力气,攀着墙慢吞吞撑起自己,踉踉跄跄地一张一张捡起票子。

      最后一张漂在水坑里,他走进水坑,伸手去捡,视野里却突然出现一只手,要捡钞票的心思顿消,他眨了眨干涩的眼,收回手。

      下一秒,他动作停滞。

      他的手被人托住了。

      头牌猛地皱眉,下意识就要将人甩开,但托举他手的人力气很大,现在的他根本抽不回来。

      “放手!”

      被凶了一把的枕初指尖转动,把人的手往后一推,下一秒,水坑里的钞票就落到了他手中。

      “不要?”

      看着递到眼前的钞票,头牌后退些许,满眼尖锐与警惕,像只皱着眉头的刺猬。

      枕初默不作声地往前一步,头牌绷紧身子往后退,他身后就是墙,伤痕斑驳的后背骤然磕上嶙峋的墙,尖锐的疼。

      他没反应,一双漆黑闪光的圆眼死盯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枕初看他这样子想笑,也确实笑了,他比头牌高一点,于是微微低头,垂眼,打量着浑身伤痕的头牌。

      很快,他伸手,在头牌带着尖刺的目光下,食指抹去对方眼下的污血。

      这动作让刺猬牙都快滋出来了。

      枕初眼中闪着促狭,他再凑近,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根烟时,他抬手,把钞票塞进这人领子间。

      “被玩的这么狠,报酬得护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被玩的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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