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将军巧用连环计 某人吃一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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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谁？”
6.
极具压迫感的质询，依旧温和的笑，平静水面下波涛汹涌，指挥官也没乱了阵脚。
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还真是熟悉的体验。
既然如此，就试探一下最极限的距离吧。
我不是万事。
“我……”口鼻溢出一丝丝红，指挥官后知后觉到如同溺水一般的呛咳感。无形的禁制勒紧脖颈。
“唔，”该庆幸万事的机体选了更贴人的涂装吗。指挥官掩着口鼻，抹去血迹。
真是稀奇。构造体的身体可不是脆弱的血肉之躯。
一张手帕恰好递过，指挥官道谢接过，低咳几声。
“有u盘吗？或者存储卡。”
景元默然不语，递过一个类似玉佩的圆形物件。
指挥官迅速调出关于构造体的数据，顺手塞了些地球的的资料。
交付的瞬间，景元就召来了云骑，他侧身吩咐几句，玉佩转到另一人手上，云骑行礼后关上门离开。
景元叹气，语气缓和些，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玉兆。
“你我虽从小相识，但罗浮现今暗流涌动，我不得不谨慎一些，”景元说着，目光却从未离开万事，意欲从中看出些什么。
“二百年前，你随天舶司商舰出行，至此了无音讯，”景元示意般晃晃玉兆，待万事接过后继续说。
“据商队狐人所说，星舰遭受攻击，被你所救的人不在少数，事后几番搜索也未找到你的踪迹。地衡司挂了失踪令，你的物品交由我处理。这枚玉兆由那位狐人拾到，其中数据并无异常。”景元停顿一瞬，一只团雀从他白发中钻出，扑棱着翅膀跳到万事头上。
万事恍若未觉，在玉兆指纹验证通过的滴声中，犹豫着点开。
7.
什么啊。
我也出发来二次元了吗。
指挥官自景元叫出名字后一直沉默，庞大的信息几乎推翻拍案的推论，一件一件的大料爆出来，先前的伪装看起来颇为可笑。
类似手机的玉兆，到手的一瞬间，指纹面部验证统统正确，巧合让人怀疑是不是陷阱。若是陷阱，他又所图何利？
“人家忙着呢。”景元抬手唤着团雀，语气有些无奈，“明日详谈。”见指挥官看来，景元颔首，带着指上的团雀离开。
一顿机锋打的指挥官措手不及，只能沉默着打开玉兆。
界面瞬间弹出诸多更新消息，手指划过删除，点进了联系人界面。
寥寥无几。最为显眼的是顶置【A】。
【是否呼叫？】
【滴滴——滴——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
指挥官挂断通讯。
这可真是……
人影难得颓废的放下玉兆，靠在床头闭眼。以往的经验大概是应付不了如今的状况了。独在异乡的孤独逐渐蔓延，灯光亮如白昼，却扫不清心中的阴霾。
仙舟，仙舟。仙民之舟。
与空中花园虚假的平和不同，这里是真正的、属于人的家园。寥寥几眼看过的论坛、视频软件中充斥着人味的街道，几乎每一位过路人身上都是轻松的，一些人所烦忧不过学业、事业、家中琐事。
地表势力纷杂，又因帕弥什短暂联合，可联合过后又是新的争执，真正的和平从未到来。
没有帕弥什的世界。
恍惚间还以为梦想成真，自己拿着足以度过余生的退休金，与朋友们找个好去处，活过剩余的人生。
……真是让人羡慕。
8.
景元在里屋，若有所思的看着发送来的呼叫失败通讯，青镞也将万事下午所搜索浏览的内容汇总。
不外乎是些常识。对仙舟人来说生来就刻入骨中的知识。回想起神策府时的见面，澄金眼眸中的惊讶，不解……以及陌生。
两部设备均被监控着。但景元心里始终萦绕着淡淡的疑惑。
出现的突然。身体的异常。一切不得不将思绪引到更坏的方向。
自告别之时还是人类的温热身躯，在一次外出后变为类人的机械，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你变成这副模样？
景元无言翻看青镞发来的的文件，屋外突然有亮光，他侧头望去。
万事站在庭院里，手中的玉兆充当手电筒，朔雪闻到气味警觉，直直扑向人影。
“……唔！”巨大的白狮压下，下一秒感受到的却是湿润的鼻头在颈间嗅来嗅去，接着是略有刺感的舔舐。
万事匆忙呼噜一下白狮的头，用些力气将其推向身侧，就地坐下，仰头看向夜空。
景元凝视着月光下的人，竹叶影影绰绰，几息过去，他仍旧待在原地。
白狮用头拱着他，万事侧头低声说了几句，狮子挨着他趴下，配色相似的一人一狮挤成一团，好似记忆中的夜晚。
……你当真不记得一切了吗。景元眼中少有的流露出一些复杂，符玄先前的卜算并无关于万事的情报，太卜司加班加点进行新的占算，得到的却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倏忽难测，卦理幽微，福祸相倚，得失未明。”
符玄揉着额角，语气里藏着些疲惫。
“真是有劳符卿了。”景元语气轻松，目光却透着些思虑。
符玄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忽然变作一副赶客的样子：“行了行了，现如今看不出什么名头，将军还是快点回府吧。”
景元好好好地应着，顺着符玄推搡的力道走出穷观阵，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递些东西，而后背着手离开。
符玄闭眼缓解被大量信息冲击的刺痛感，再睁眼低头一看，景元递的东西散发着暖意，赫然是一杯仙人快乐茶。
“……哼。”
9.
指挥官坐在庭院里。眼前的一切都如此陌生，不请自来的狮子紧紧挨着，发出规律的呼噜声，带来温暖的同时又使人困倦。
“……”指挥官打个哈欠，盯着不会转动的星星，忽的听到一声耳语。
“夜阑人静，清光淡淡，倒是一副幽深美景。”景元不知何时站到指挥官身旁，拆去发绳的白发散乱，添几分随性。
“明日可是要随我去神策府的，不早点歇息？”景元略带恐吓之意，言语间提示着，却又坐下，与他并肩。
“你想要什么？”指挥官没有回头，索性破罐子破摔，坦诚相待对二人都好。
“想要？那自然是想要南蕴先生这般人物入职神策府了，景元也无须日日劳累，也能为众策士做个榜样。”景元避重就轻，他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不讲公事的味道，指挥官便也随他意了。
“这白狮叫什么？”狮子似是察觉到他们在讨论自己，眼睛睁开一只，偷偷看着。
“咪咪。”
“？”指挥官不明所以抬头。
景元笑了几声，说：“就叫咪咪。”
指挥官咽下想要夸奖客套的话，转而扯着其他的，“看起来伙食很好。”
咪咪听到景元叫它，站起来甩甩脑袋，踱步走向景元，下巴搁到景元怀里，打起呼噜。
景元却唉声叹气起来，说他本想要一只娇小的狸奴，怎晓得那化外民商人拿着白狮幼崽来卖，说这是特殊品种云云，怎料越养越大，越吃越多，自己还凭空得了个暴食将军的称号。
两人搭着话，在指挥官第三个哈欠后，景元拍拍咪咪的脑袋，白狮伸个懒腰晃着尾巴走开，庭院只余二人。
“去睡吧。”景元也打个哈欠，“明日要去神策府是真的，事情多得很。”
“……晚安。”指挥官揉眼，含糊地说。
景元弯着眼，说：“晚安。”
10.
“节哀。”模糊的人声宽慰他，却看不清面容。
什么节哀？近几个月的任务很是轻松，构造体的损伤情况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罢了，我给你批假，回去休整吧。”这人又说，给指挥官手里塞了一封信。
身体自己动起来，丢下沉默的人群，推开门后，街上人来人往，独独隔开指挥官，仿若笼了一层薄薄的膜。
那信里是什么？指挥官想，身体又仿佛知道其所想，停在一个安静的角落，打开信封。
【展信佳，
记得按时吃饭，你父亲就是因此得了胃病，我可不希望你也这样。
最近丹鼎司的病人又多了，大概不能陪你过节了，说好换班的同事也病倒了，真是天不遂人愿。
好了，就说这么多，玉兆也给你买了新款，记得打开，有惊喜。
生日快乐，万事。
■■】
是谁？指挥官想看清最后的落款名，可视线就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层层叠叠扭曲起来。
啪嗒、啪嗒。
无声的眼泪滴在纸上，晕染字迹，捏着信纸的手逐渐用力，又在纸张皲皱前松开，沿着线痕小心叠好，塞回信封。
略带热意的手擦过眼睑，这一瞬过去，情绪敛起，又变回那个懒散却又靠谱的人。
“……生日快乐，万事。”他轻声呢喃，把信封塞到胸口的口袋里，走向记忆中的家。
这一刹那，记忆闪回，他人的身影重叠，一幕幕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冲击着大脑，像是有人正在快速翻动书页，指挥官用力眨眼，想继续看下去，周遭环境逐渐淡化、最终变为空白，站立的人影如碎片般消散。
名为记忆的漩涡拉扯着指挥官的意识，上一秒自己在训练室调整装备，鼻尖却萦绕着消毒水的气味，下一秒却待在古色古香的室内同别人说笑，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不对……
意识海阵痛，归于平静的同时，思维迟滞，静谧扩散。
我是灰鸦小队的指挥……指挥官，空中花园的……？
我……
……
我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将军巧用连环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