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你可以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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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夏视线落在黑白软件图标上，只扫过一眼便点开上方的某度地图。
柏郁是软件研发者，手机里装着这个软件再正常不过。向棠从许朝阳那里拿到的安装包果然是最新版本。
她默默在他手机键盘上输入电影院地址，头低得有些过，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手心仍隐隐发烫，陶夏虔诚祈祷柏郁不要注意到她反应超乎寻常有点大。
自她幼儿园毕业后，在母上大人夏女士的严格监督下，陶夏从未和异性有过一丁点肢体接触。
再者她本就不喜与人触碰，反应自然会比正常人大些。
刚才抖那一下他应该没看到吧？
很轻很轻，柏郁肯定不会观察她这么仔细。嗯！
她专心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注意柏郁搭在大腿上的右手。
他今日穿搭显然走青春阳光男大风，阿迪黑色立领外套搭设计感牛仔裤，裤腰处松垮挂着一条银色链子。
此刻柏郁坐在于他而言略显逼仄的车内空间，大长腿蜷在方向盘下，拇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捻着小指尖，似在细细回味方才短暂的触感。
裤子布料完全挡不住他紧实蜜大腿的轮廓，封闭空间内渐渐溢满灼热的气息。
“找到了。”陶夏把手机放到他触手可及之处，“我平常都去这家电影院，他家前几年新装修，座椅宽敞，而且有按摩椅。”
柏郁象征性瞥了眼手机上的地址，发动车子。
“你很热吗？”他问。
陶夏有点懵：“啊？……不热。”
“你脸红了。”柏郁专心转弯，没分给她眼神。
“有么？”陶夏瞄了眼镜子。
还好，稍微有点红而已，他眼神真好。
车子驶入直行车道，汇入早高峰后稀疏的街道。
“要把空调调低点么？”
“啊好……谢谢。”陶夏支支吾吾。
空气静止几秒，她刚喘过一口气，柏郁直接抛过来一个难问题。
“你平时不穿这种风格衣服。今天还约了别人？”
陈述句，好笃定的语气。
她平时穿什么风格衣服他怎么知道？我们不过是见面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的，不熟的同学而已。陶夏腹诽。
她沉默的这几秒，车内气压一秒一秒，越降越低。
“没约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
柏郁握住方向盘的手松了几分力，眼底闪过一瞬即逝的愉悦，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穿这么漂亮，和小蛋糕似的。”
“是因为要见我么？”
最后一句语调低沉，带着不确定与暗含的期待。
啊啊啊！陶夏现在只想抓着向棠的肩膀质问她，为什么！why！真的不需要打扮这么隆重啊！他果然误会了呜呜呜……
“不是！”她赶忙否认，“是我舍友想看我穿，穿给她看的！”
“舍友。”柏郁重复，语气毫无波澜。
“对啊，你见过她的，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陶夏弱弱补了句，“虽然你可能忘了，她很可爱的。”
柏郁淡淡道：“你也很可爱。”
“今天格外可爱。”
陶夏有些意外，他今天夸她好几句了，是真心还是客套？她需不需要礼貌回夸一下呢？
“谢谢……你今天也很帅。”她悄悄上下打量他一眼，寻找夸奖点，以彰显她的真诚。
视线落在他冷白修长、骨节分明、青筋突起的手上。
“你的手很性感。”陶夏脱口而出。
救命！她本来只想说好看的。性感什么的，只适合在大脑中偷偷意淫啊。
她只是个爱刷青筋暴起漂亮手的手控党，难道是平时看太多的报应么！
柏郁是个很大方的人。这是陶夏刚得出的结论。
她话出口后，气氛陷入尴尬。陶夏张张口，想不出找补的话，索性闭嘴。
余光悄悄瞥了一眼，柏郁一直目视前方开车，不知表情。
车子缓缓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场，停稳后，柏郁没急着下车，反而把右手伸到她眼前。
“你可以摸摸。”
陶夏瞳孔放大，微微睁大双眸。不是吧？她真的没听错么？
现在邀请她摸手，以后呢？
腹肌？胸肌？还是更过分的？
难道柏郁真对她有意思？不可能吧。
或者他原本就是个随便的人么，但看着也不像。
陶夏想不明白。
大概他只是乐善好施助人为乐，看她好奇的样子一时大发慈悲。
可惜作为小初高甚至大学，年年考试班级第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陶夏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想不敢摸。
要坚决对不良诱惑说“不”！
是么？是的！
……
实则真实想法是，请再多来一些，最好香晕我……
“不、不用了。”陶夏赶忙拒绝，“我只是说说，没有想摸。”
柏郁淡淡点头，极其自然收回手，推开车门下车。
陶夏刚碰到车把手，看到已经下车的他绕过车头，正往副驾走。
什么意思？要给她开车门吗？没必要吧！
她手搭在上面，有些无措。
推还是不推？
柏郁动作极快，大长腿迈了几步，在她犹豫的间隙拉开副驾车门。
“谢谢，我自己也可以……”陶夏小声。
“这是基本的礼貌。”他答。
她目光扫视停车场一圈，偏偏不落到他身上。
“我们先去哪？电影是下午场。”
“一起去吃午饭？”柏郁问。
“我还不饿！”陶夏忙拒绝。
回绝速度过快，柏郁正要迈步的身形顿住，转身直直望着她眼睛，带着几分探究。
陶夏被他盯得心底发虚，说不饿是假的，自早晨起床后她入口的只有半杯水。
但不知为什么，她总会下意识拒绝柏郁，无论是和他一起看电影还是一起吃饭，她总会想理由说辞推拒。
就连她自己也想不清楚原因。
“那我们先去咖啡店学习，等你饿了再吃饭。”
柏郁见她眼神躲闪，直接给出另一个选项。
“……好。”陶夏轻轻点头。
*
一进店门，咖啡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位置。
点完单后，陶夏拿出平板，找到近几个月雅思口语真题题库，和柏郁互相练习。
由于自家母上大人是英语老师，陶夏从刚会讲话便被有意识培养英语能力。
大概是没有了母语羞耻，她用英文与柏郁对话反而更自在，也借此增加了对他的了解。
“你也是锦城人！”陶夏惊讶。
柏郁点头：“高中在锦城一中读。”
“我也是在一中读的！”陶夏疑惑，“我大一那年有学长组织过校友聚餐，当时没见到你啊。”
“我很少去那种场合。”柏郁淡淡道。
陶夏发自真心附和：“我也不喜欢，当时聚完餐有个学长追我一个月，天天在宿舍楼教学楼堵我，吓个半死。”
“后来打算找老师帮忙处理的时候，那个人莫名其妙退学了。幸好！”
“他之后没再缠过你吧？”柏郁问。
服务员恰巧端来一份海盐柠檬提拉米苏，两人的对话被短暂打断。
“谢谢。”陶夏对服务员道谢后，转而对柏郁轻轻摇头，“没有。”
这个小插曲转移了陶夏的注意力，她没再深究柏郁这个略显奇怪的问题。
他说的话，倒像是知道这件事似的。
“你高中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柏郁神色认真。
陶夏专心挖着甜品，完全没抬头分给他眼神。
"没有。"
柏郁：“可我当时就知道你。”
“啊？！”
陶夏惊讶抬头，举勺子的手停顿在半空。
“我高考前收到的祝福语，是你写的。”他语气淡淡，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陶夏记得这事，这是锦城一中每年惯有的传统。高考前夕学校会统一组织高一学生给高三生写祝福语。但便利贴分发完全随机，会有这么巧吗？
她记得高三那年收到的便签上面是一个奶茶取餐码。至于她高一时写的内容，已经完全没印象了。应该、大概是很正经的祝福吧……
她有点忐忑，尴尬笑道：“是么哈哈，好巧。”
“欸不对，我记得不用署名啊！”陶夏反应过来。
柏郁笑意更深：“你签得是你爸的名字。”
陶夏笑容僵住，石化在原地。
ohno！当年她为什么如此中二！
她爸当年是高三的数学老师，同时也是副校长。
陶夏终于想起来，她当时在便利贴上抄了一道据说最难的高考数学压轴大题，以自家老爸的名义“威胁”人解这道题。
类似于。
“恭喜这位幸运的同学，你抽到了隐藏款祝福。此题若解不出，可凭此便签去办公室找陶老师一对一辅导。”
柏郁饶有兴致看着她变幻不停的神色。
“那道题我解得很认真，没有麻烦陶老师。”
最后几个字的咬字刻意加重拖长，那句“陶老师”指向意味不明。
陶夏此时已经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她多想咖啡店有个地缝，能容她躲藏进去。
她生硬转移话题：“这个甜品好好吃，要再给你点一份嘛。”
“不用。”柏郁顿了顿，“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分享给我尝一口。”
她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种回答，语气有几分紧张。
“不……不介意。”
陶夏拆了一份新勺子，从自己没吃过的另一半提拉米苏挖了一大勺，举起来递给他，示意柏郁快伸手接。
勺子不堪重负，摇摇欲坠，她顿在半空中的手不敢动。
没等到他抬手，却见到柏郁深深看她一眼，而后低头，张嘴就着她的手吃掉那勺甜品。
陶夏直接愣住，僵着手臂不知如何是好。
他、他怎么能这样！
“很甜。”柏郁评价。
“明明是偏酸口，不甜！”陶夏腹诽。
见她脸色微红不说话，柏郁问道。
“现在饿了吗？午饭时间快过了。”
陶夏忙点头：“那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刚才咖啡是你请的。”
“今天我请。”柏郁起身帮她收拾东西，“下次你请。”
“啊！”陶夏脱口而出。
柏郁：“学习不能半途而废。”
陶夏：“呃……那好吧。”
*
路过肯德基时，陶夏本想进去。却被柏郁带出商场，进了附近一家独栋小洋楼。
装修复古豪华，光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伴着悠扬的钢琴曲，服务员引着两人落座。
陶夏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家餐厅一份牛排的价格是她半个月生活费。
下次她要请柏郁差不多价位的漂亮饭。
钱包好痛，钱包在哭。
“不合口味吗？”柏郁见她耷拉着一张脸，贴心问道。
陶夏摇摇头，叉了块牛排愤愤塞进嘴里咀嚼。
“不是，很好吃！”
“那就好，不够再点。”话音刚落，柏郁作势要招呼服务员。
陶夏赶忙制止：“够了够了！别点了，吃不完白白浪费。”
她腮帮子鼓鼓的，吃个饭和小仓鼠似的。柏郁越瞧越可爱，忍不住盯着她看。
陶夏正沉浸在盘算钱包余额的思考中，完全没觉察到他赤裸裸的目光。
……
临近电影开场，陶夏举着手机让柏郁选座位。
“我们这场人不多，视野最佳的前排，你选个位置吧。”
两人在电影院大厅的角落面对面站着，陶夏身高本就只够到柏郁肩膀，此时低头看手机，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灯光昏暗，唯一光源是旁边墙上的显示屏，循环播放着新电影的预告片段，闪着明明灭灭五彩斑斓的光。
大厅很吵，等待观众的聊天声混着大屏幕台词音效声。
柏郁低头，薄唇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
“你想坐哪里？”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耳畔，有点烫，还有点痒。
陶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看电影习惯坐最后一排。前排视野好，还有按摩椅，坐着舒服。”
“更舒服么？”柏郁往前追了一步，主动拉进两人身体间的距离，手臂却没动，很有分寸垂着，五指微拢收紧。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顿不容分说挤进她耳朵。
“说好一起看电影，座位却隔着五六排。”
“陶夏，我们有这么不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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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