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在这一刻， ...
-
吴永成坐在角落，目光不时落向不远处的一桌。
两个长相出众的男人相对而坐，席间相谈甚欢，氛围很好。
其中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此刻正从身后拿出一小束娇艳玫瑰，送给另一个气质清冷的。
吴永成默默用手机拍下这一幕。
他将照片放大，对比上面人发给他的目标信息，很快确认了就是他们两个。
吴永成刚准备把照片发送给暂时和他对接的王洋，就被人出声打断——
“你好先生，我这边给您添一下水。”
拎着玻璃水壶的服务生带了口罩，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吴永成微一点头，将水杯推到服务生手边，视线仍悄悄盯着目标两人的一举一动。
李想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当视线落在某处时，心下顿时有了较为清晰的答案。
映入眼帘的两道身影气质卓然，外形亦是格外出挑，单是这份气度便不由让人感知到他们的身份背景不一般。
李想前不久刚在前台见过两人，他总觉得其中个子更高的那位有点眼熟。
他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相关的记忆碎片，下一瞬，骤然将人对上号——
时惟清，臻时集团的太子爷，广告圈公认的天之骄子。
李想回忆起之前在财经晨报上看见过他的个人专访，当时就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犹如云泥，心说，能在对方手底下工作就算是实现人生进阶了。
曾经只能在报纸上看见的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
懂得抓住机遇，一直努力上进的李想瞥了眼手中的托盘和水壶，突然被心头升起的念头吸引，眸光微亮。
吴永成低头看手机，想把刚拍的照片先给王洋发过去，突然身前和大腿上传来一阵凉意。
“抱歉抱歉。”李想连忙将洒了吴永成一身的水壶放在旁边，抓了不少纸巾想帮忙擦拭，被对方皱眉挥开后又说：“我去给您拿干毛巾。”
“不用了。”吴永成表情烦闷，轻叹一声说：“我自己处理，你走吧。”
说完，他便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李想感激地连连道谢，用余光目送男人离开后，藏在口罩下的唇角不禁上扬，拿起水壶朝下一桌走去。
“他刚刚是不是拍到我们了？”景湛指尖拨弄花瓣，随口问道。
“嗯，咱俩有合影了。”时惟清笑说。
景湛被他的冷笑话冷到，无奈地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一名服务生朝他们这桌走来。
李想走近两人，借着添水的机会向他们说明了自己方才的发现。
他小声提醒道：“后面那桌的客人一直在盯着你们，刚刚还拍了照片，如果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和我说。”
时惟清其实刚才有注意到吴永成那桌发生的情况，结合服务生的一席话，很容易便猜出他没拿稳水壶这件事并不是意外。
“你认识我？”时惟清问他。
“之前有看过您的专访。”李想回答。
时惟清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他从夹层里摸出个人名片，递给李想，说：“如果以后考虑换份工作，可以来找我面试。”
李想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时惟清勾手示意他靠近些，小声嘱咐了几句话便让他走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景湛考虑好这几枝玫瑰的下落了，一半插进花瓶养，另一半做成干花。
他想起方才耳边听到的零碎片段，看向坐在对面的时惟清，笑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boss直聘？”
时惟清抿了口温水，缓缓开口：“陈锐天天和我抱怨太累了，要辞职，我打算挑个聪明能干的帮他分担一点。”
“更重要的是……”时惟清放下水杯，看着景湛说：“他比我们熟悉这里的环境，有他帮忙，可以省去很大一部分麻烦。”
景湛点点头，问：“陈锐他们到了吗？”
“比我们早一点，已经盯上人了。”时惟清按照景湛的喜好点完餐，将菜单翻到末尾，“切角蛋糕有三种口味，草莓、蓝莓、抹茶，喜欢哪个？”
景湛想了想说：“蓝莓吧。”
“好。”时惟清又说：“你帮我也选一个。”
景湛抬头，刚巧迎上时惟清投来的目光，片刻晃神后再次被他眼角的浅红泪痣吸引注意。
“草莓吧。”景湛耳尖一热，低下头刷手机。
“好。”时惟清再次应声，在iPad上提交点餐信息。
等餐的过程里，景湛在看方馨给他分享的视频——
“米老鼠……萝卜……纸巾……真棒~”
景湛没带蓝牙耳机，开了最低音量的外放，因为餐厅里有舒扬的背景音乐做铺垫，并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坐在对面的时惟清既看不见，也听不清景湛在看的内容。
时惟清单手支起下巴，直勾勾地望去，眼底凝着几分明显的委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偷看正在笑的男朋友。
他也不说话，像是故意在等对方发现，主动分神搭理自己。
许是心有灵犀，景湛一抬眼就注意到对方没来及躲闪的眼神。
景湛歪头：“偷看我？”
时惟清闷声狡辩：“没有。”
景湛看着对方小孩似的反应无奈轻笑，心说一点也不敬业。
他的男朋友明面上还没有掉马，却总是下意识流露出情侣之间才会有的小情绪。
景湛看着他，心里在问：你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时惟清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开口道：“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
景湛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看向身边的空位，说：“可以，你坐过来。”
时惟清听话地直接起身，走到景湛旁边坐下。
景湛右手拿着手机放在两人中间，时惟清如愿看见了让男朋友笑得开心的视频。
他听景湛解说道：“这只三花叫大开门，是博主之前收养的流浪猫，蒙题的样子很可爱。”
时惟清看完视频也笑了，说：“确实很可爱，等我们回家和summer也可以玩这个游戏。”
景湛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开始思考拿什么物品给summer出题，还没想好，思路就被突然出声的时惟清打断——
“这是什么？”时惟清指着他和方馨聊天界面里的小火人问。
景湛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解释道：“这是火花，每天互相发消息才可以活下来。”
时惟清好像听楚子萧提起过，他和二嫂谈恋爱的时候养过，跟照顾他们的小孩一样，需要每天上线喂食，还可以换装。
可恶，他还没和男朋友一起养过，却被其他人抢先了……
就算是表妹也不行。
虽然时惟清知道，这一切肯定是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主导的，但完全不妨碍他默默打翻醋坛子。
景湛看出时惟清又酸了，轻咳一声，明知故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开心？”
时惟清说不了实话，因为他没有身份立场。
景湛见他沉默，换位思考后不想他为难，因为喜欢所以忍不住心软。
他给彼此找了个台阶：“这个还挺有意思的，我们要不要养一个？”
时惟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景湛，没说话。
“不愿意？那就算了。”景湛说。
他拿着手机，还没来及收回手，就被身边人一把抓住手腕。
对方控制着力道，很温柔，却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不要。”时惟清低声说：“不要算了。”
可能是两人已经认识太久了，景湛听懂了他藏在话里的真心。
他轻叹一声，眼神中的回应像是在说：
不要算了，那你倒是和我说实话呀。
时惟清终究是如愿以偿，景湛答应和他一起养小火人。
景湛说：“我们要先互发几天消息才能符合条件，你不要忙忘记了。”
时惟清笑着应下：“好。”
“对了。”景湛藏好眼底的情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小火人要取名字，你有什么想法吗？”
时惟清摇头，然后他就听景湛淡声开口——
“那就叫winter吧，刚好可以和summer作伴。”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的视线对上一瞬。
在这一刻，时惟清彻底明白，他的男朋友已经认出自己了。
*
李想熟门熟路地取出备用钥匙，带着时惟清和景湛绕开店内的监控范围，来到闲置已久的休息间。
他说：“这里没有监控，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说完，李想把钥匙交给时惟清，抬手指了一下陈锐给的微型耳返：“我先回去了，你们处理完联系我。”
三人作别，时惟清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门，和景湛一前一后走进去。
室内开了顶灯，光线较为明亮，休息室因为长期空置，浮灰很多，洋洋洒洒的飘在空中。
屋子中央清出一片空地，放了一把椅子。
吴永成坐在椅子上，被人用粗绳绑着，脑袋上套了一个黑色头套，他搭在腿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低着头紧张等待。
陈锐转头看见来人，迈步朝他们走去，室内灰尘太多，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崭新的口罩递过去。
时惟清接过一个让景湛戴上，自己没要。
他随手从旁边杂物堆里拿起一把和吴永成身下坐的同款椅子，拎着径直放在吴永成的身前，摘下他的头套后落座。
时惟清没让人对吴永成怎么样，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过来，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也没有很紧，只是避免他偷偷联系某些人。
“我们谈谈。”时惟清看着他平静开口。
吴永成见他也坐在椅子上，和他同一高度，没有居高临下的施压，心下的紧张感稍微散去一点。
但他依旧不愿意和对方交流。
时惟清挑眉，缓缓开口道：“吴永成，我知道你最在意谁，我可以帮到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