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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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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饭点的餐厅生意并不算红火,服务生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大厅内没有除了街边车流之外的声音。
这是继波鲁那雷夫之后,迪薇尔第一次将完整的人直接吞噬进影子里面,并且尝试对他做出攻击行为。此前的黑色魔女一直都只是一个人形而已,她只是迪薇尔的影子,黑漆漆一片,顶多就是比普通的影子更黑一些。
J·凯尔的惨叫被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向来都是借助反光来冒充瞬移的替身使者第一次碰到能够完全隔绝光线的对手,他甚至都不在深夜活动,就是为了避免出现此等跑不了的绝望情况。J·凯尔的目之所及只剩下了黑暗和那只猩红的眼,它越靠越近,虹膜中的红色越来越清晰,这是什么东西?暗杀者的大脑几乎失去思考的力量,那双越来越大的眼睛里面有着深黑的瞳孔,虹膜像是有血在流动。
直到J·凯尔的意识被那只眼睛完全吃掉,他才恍然发觉,那根本不是流动的血,而是燃烧的火。就像是属于地狱中的恶魔一样,甚至有着长方形的山羊瞳孔。
在影子里面,迪薇尔竟然感受到了如同自己尚未被囚禁在魔女体内的自由之感。刚刚那个不知名的杀手究竟是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只是按照本能,就像是在半夜里精准拍碎在耳边嗡嗡作响的飞虫那样,使用黑暗如臂使指。她甚至感受到了食欲,原始的,属于她的恶魔本体的,对邪恶灵魂的本能渴望。
好在,大概是因为黑色魔女会在影子里释放迪薇尔的本体,导致对于魔女这个容器而言消耗相当大,在迪薇尔压不住食欲想要张嘴撕咬之前,完全漆黑的阴影褪去,汐华抱着初流乃打开了房间的灯。
“你……解释一下。”在关灯后的几分钟里,汐华恐怕经历的恐惧并不比那个不知名的凶手少,不止是突然被袭击这么简单,她的视线锁定在了迪薇尔的眼睛上面——她也看到了那只燃烧着的眼睛,“那是什么?刚刚是什么?”
“刚才那是我……”迪薇尔揉了揉剧痛的太阳穴,恶魔本身活动之后带给这具躯体大脑的疼痛甚至超过了被匕首捅过的眼睛,“我的……超能力。呃,该死,那家伙到底怎么来的……”
迪薇尔艰难地将视线集中,看向已经在地板上不省人事的人形,看着有几份猥琐,更有些眼熟。这家伙的眉眼被绷带包裹,但身形有点像恩雅,况且——这下子是连头疼也暂时顾不上了,迪薇尔的眼睛黏在了那家伙的手上。
两只手都是右手的男人,还真是又让她给碰上了。迪薇尔闭上眼,道:“汐华,帮我个忙,然后我就接手初流乃。并且如果我的事完成了,迪奥也不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生活。”
接到电话的波鲁那雷夫紧急按照地址赶去了医院,坐在病床边的女性正翻阅着杂志,只是她的注意力看起来并没有在杂志中花花绿绿的产品宣传上面。她的视线不停在病床上的女性身上和病房门口游移,直到波鲁那雷夫走进这间只有一个人躺着的病房,她才松了口气,看着面前从体型上极具压迫力的男人:“你是波鲁那雷夫吗?”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推了推病床上面如金纸的迪薇尔,道:“九彩,你要我找来的人到了。”
“倒是还挺快的……”一只眼睛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迪薇尔勉强睁开剩下那只眼,看向波鲁那雷夫,“你要的那家伙我找到了,不过事出突然,我很难保证他现在还能不能活蹦乱跳地配合你完成复仇。”
波鲁那雷夫此时也没有理由去怪罪她,此前的那次意外他仍记忆犹新,迪薇尔作为受害者之一,对那家伙的杀意恐怕并不比他这个受害者家属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留那孙子一命给波鲁那雷夫也算是做得不错了。另外,抛开别的不谈,迪薇尔现在这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办法对她采取什么过激态度。
“谢了,汐华。”迪薇尔转向汐华的方向,“你这会带着初流乃去我家吧,会有人给你开门的,就是可能你会看不见她。”
“……说的跟你家闹鬼一样。算了,我也不想掺和你们超能力者之间的事情。”汐华颇有些后怕一般的合上了杂志,“你们刚刚说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听到过,我会在你家里等你的。”
截至目前一直安静坐在病床角落的初流乃此刻突然像是有了什么想做的事似的,在母亲伸手抱他的时候躲开了汐华的手,反而是向迪薇尔面部的方向爬了过去。扭动间杂志滑落,掉在地面上的是积木玩具的宣传广告。
“怎么回事?”汐华有些摸不到头脑,随后她看到波鲁那雷夫的脸色一变,还没等她问出问题,又听到迪薇尔一声凄厉惨叫,在护士噔噔噔向病房冲来的脚步声中,迪薇尔如同再次被匕首捅了一般,在病床上面容扭曲。
“九彩和子女士,你还好吗?!”两名护士一脸惊恐地冲入病房,“我听到了你的惨叫!”一名冲向病房的同时,另一人迅速将刚刚进入病房的波鲁那雷夫隔开。
在二人警惕的眼神中,波鲁那雷夫忍不住扶额,好吧,确实是他进入房间后不久,迪薇尔就突然被这幼儿的替身攻击了……这事儿他也没法跟普通人解释,就很牙疼。
“我……我的眼睛……”迪薇尔的五官已经皱在了一起,刚刚黄金体验突然对着她的伤眼挥出了拳头,而随之而来的是黄金体验根本不应该造成的剧痛,这种程度几乎算得上是诅咒了。
汐华抱着孩子给护士腾开了位置,两名护士虽然有些慌乱,但有条不紊,手下迅速地拆开了迪薇尔脸上被冷汗浸透的绷带查看情况,然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完整的,毫无伤痕的脸。
若不是绷带上仍然带有迪薇尔刚入院前包扎时留下的血液,且这些东西是她们刚刚亲手包上又拆下来的,护士们恐怕都会认为病床上的女人在用恶作剧整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