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的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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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音乐总部。
方满青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盯着程忱发过来的消息表情得意，经纪人突然推门而入。
“谢总让你过去。”
方满青眉头微皱，不耐烦道：“他不知道我现在忙着新歌吗？”
“你现在有什么忙的？”经纪人提醒，“他现在还是你老板，得罪他没什么好处。”
“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方满青不以为然。
方满青刚出休息室，陆长希和助理迎面而来，他眼神微斜，故意站着没动，恰好挡住两人中间。
陆长希停下脚步，给他打了声招呼：“方哥好。”
方满青问：“刚刚去找谢总？”
陆长希点头默认。
方满笑了一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阴阳怪气说：“谢总现在对你可相当器重，我都快赶不上你的待遇了。”
陆长希低头道：“方哥不是马上要发新歌了，谢总一直夸您有才华，我赶不上您。”
方满青得意地笑了下，意味深长道：“这事到底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哪里能出得了新专辑。”
陆长希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没有反驳，等人走后，助理愤愤不平地说：“陆哥，方满青太过分了，他怎么能……”
“再忍忍就好了。”
陆长希示意他不要再说，抬头看向方满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嘲意。
十分钟后，方满青黑着脸从里面出来，经纪人跟在身后将门带上，面无表情说：“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他让你帮忙宣传你就答应了，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那陆长希算什么东西。”方满青眼神冰冷，轻蔑道，“这才多久，谢文就打算拿我来培养新人，后面有他后悔的时候。”
经纪人无声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方满青：“鼎盛那边的人约好了？”
“他们有这方面的意向，约在今天下午谈。”
经纪人双手抱拳，语气怀疑道：“那个张总之前态度模棱两可，你确定今天能让他答应你签合同？”
他们半年前就在跟鼎盛娱乐私下联系，但因为方满青之前发的歌扑得悄无声息，他们的态度很模糊，现在这事还没谈下来。
“这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等着看戏就行了。”
方满青躺在沙发上，低头滑着微博上刚买的热搜，评论下面全是关于新歌的讨论。
【好期待方满青的新歌，听业内人士说这张专辑又有一首神曲】
【就吹吧，上次出新歌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难听死了】
方满青的粉丝解释。
【那是公司要求他唱的，听说不是他自己写的，说到底还是天明对他太差了。这张专辑是他积极向公司争取来的，制作非常用心，有质量保障】
【真的吗，还以为他不行了】
【怎么可能，能写出《兰》这首歌的人不可能只有运气，他绝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
【之前出的歌还不够好听吗，怎么都说不好听，楼上眼光不行】
【跟《兰》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上首歌难听又怎么了，就算真的是他写的，谁能做到每首歌都出圈，有失误不是很正常】
随着评论发酵，方满青新歌和冷潮微电影的热搜同时占据了前排，在网上讨论度都相当高。
下午六点，海清宴天字号。
琵琶和长笛合奏，声音悱恻悠扬，大堂内客人稀少，方满青跟经纪人戴着口罩进门，接待员热情上前询问。
“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经纪人递出一张卡：“兰雅阁。”
“好的。”接待员微笑道，“两位在三楼，请跟我来。”
她带着两人朝楼梯往上，刚上楼梯口，方满青突然停下来，皱眉问：“不能走电梯？”
接待员愣了一下，点头道：“可以，不过今天电梯刚好在维修。”
“不是好好的？”
方满青朝不远处的角落指了指，眼神突然停住，他看见了鼎盛娱乐的老板秦弦礼。
还有海清宴的老板。
他们跟在一个坐轮椅的男人身边，旁边还有几个助理保镖，眨眼工夫进了电梯。
接待员解释：“这部电梯是我们老板专门给一位朋友修的，不对外开放。”
上楼后，方满青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丝笑：“鼎盛娱乐的老板居然也在。”
“你想跟他搭上关系？”经纪人问。
方满青给程忱发了条消息，笑意不达眼底：“我是想看一出好戏。”
海清宴楼外，一辆白色轿车安静停在路边。
昏暗的车内，程忱侧脸亮起蓝光，他扫过手机上的消息。
方满青催他进去。
程忱掐灭手机屏幕，戴好墨镜口罩，不紧不慢地拉开车门下车。
门口，接待员看见程忱，立马上前问：“先生是来见朋友的？”
她之前见过一次程忱，当时老板特意叮嘱过，这人以后进店一定要告诉他，如果去天字号直接带人上去。
程忱没有点头，轻声道：“谢谢，兰雅阁。”
接待员脸上表情微顿，很快露出微笑：“好的，请跟我来。”
上三楼后，接待员站在门口说：“先生请进，有什么事情记得按铃。”
等程忱进去，接待员快步上了五楼。
天字号房间内，人不少。
江荆雪半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条绣了紫菊白底手帕，全身黑衣，透着一股倦怠冷淡的气息。
“顺着周安越这几个月的行踪，我的人去了趟南方，找到了他姑姑周晴的住址。”沈时乔道。
“据她丈夫的意思是，当年周黍容一直在住她家里，后来双方因为遗产问题闹掰了，再也没联系过。”
“说了半天，请问重点是哪？”秦弦礼抬了抬眉。
沈时乔啧了一声：“急什么，马上重点就来了。”
赵褚方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出声道：“闹掰应该只是明面上。”
“还是老赵理解我。”沈时乔露出微笑。
“周晴儿子说，周安越前段时间经常去找他们家，要一部旧手机，但他母亲一直不愿意给。”
赵玉真认真分析：“周安越姑姑想他敲一笔？”
“是也不是。”沈时乔摇头。
秦弦礼问：“丢了？”
沈时乔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部白色旧手机放在桌上。
“被他充游戏币买给我了。”
“拿去看吧，你想要的都在上面。”沈时乔将手机递给江荆雪，“修这破烂玩意，眼睛都快瞎了。”
赵褚方瞥了眼手机，猜测道：“周黍容的？”
沈时乔道：“他当时肇事逃逸了，哪里都没去，回了一趟老家。”
江荆雪接过手机，翻开通话记录，很多通电话都是打给周安越的。
他的微顿眼神，目光落在最后一通电话号码上，通话时间是他出事期间。
江荆雪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串熟悉的数字是他母亲的手机号，从来没变过。
沈时乔眨了眨眼，说出了另一件事情。
“这张电话卡在你侄子戚倞棠名下，这些年一直有人往他卡里充钱。”
戚落山的侄子戚昭意外去世没有留下孩子，他的妻子何婷雁就从孤儿院领养了戚倞棠。
没几个月，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进戚家，说自己怀了戚昭的遗腹子。
何婷雁上吊自杀，戚倞棠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
戚落山便把人接到了江家，戚倞棠性格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平时一直称呼江荆雪小叔。
当年戚倞棠一直跟江荆雪和赵褚方走得很近，后来人一出事，更没人往他身上查。
也正是这样，当初他们怎么都查不到周安越跟周黍容有过联系。
赵褚方端茶杯的手顿住，沉默问：“这事也跟他有关系？”
“还有哪件事？”赵玉真没听明白，后知后觉震惊道，“这小子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亏我之前这么待见他。”
“合着他跟周安越是一伙的。”
沈时乔伸了伸懒腰：“具体怎么回事等人醒了就知道了，但绝对跟周安越脱不了干系。”
“姓周的那个老狐狸，估计是想以后出来靠他儿子养老，拿这东西威胁他。”
赵褚方道：“医院那边有消息了，他应该快醒了。”
沈时乔看向江荆雪，好奇问：“你跟你侄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难不成真对你怀恨在心。”
“那小子当年就围着你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江荆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道：“建议你亲自问他。”
兰雅阁。
程忱坐在窗边，指腹轻轻扫过手边的兰花，垂眸道：“你叫我过来请我喝茶？”
方满青没有废话，直接道：“帮我进鼎盛，我可听说你公司里的关系不小。”
程忱神色不解，问：“什么关系？”
“程忱，别跟我装糊涂。”方满青冷笑道，“你跟秦总关系不简单吧？”
“他要是知道你在外面乱搞，你说你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程忱瞥了眼方满青手机里的照片，眉头皱了一下，反应不算特别大，却配合问：“要我做什么？”
“鼎盛娱乐的副总来之后，说我跟你是朋友，让他答应答应跟我签合同。”
程忱眉头微抬：“你太看得起我了。”
方满青笑了一下，威胁道：“如果我跟鼎盛签不了合同，这些照片就会尽人皆知。”
程忱眼神微动。
他了解方满青，这些话只是威胁一下他，不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方满青还打算拿这些照片以后继续威胁他。
程忱改变态度，点头道：“好，我帮你。”
几分钟后，张朝元跟徐静然带着公司的人进来，方满青经纪人立刻起身。
“张总和徐总监，这是方满青。”
方满青微微起身，面色温和朝众人点头：“张总好，徐总监好。”
张朝元和徐静然微微点了下头，没有立刻出声，狐疑地看向坐在窗边的程忱。
徐静然问：“你怎么也在？”
程忱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方满青坐到程忱旁边，笑着说：“我跟程忱是好朋友，他知道我有意跟鼎盛合作，说他也在鼎盛，想跟着看看。”
程忱垂眸翻着手机，看着热搜上其他人夸方满青的话，随便改了改，神色认真道：“他很有才华，新歌不错。”
张朝元见状，以为早上程忱是为方满青的事情来问他，语气软和了几分。
“都坐吧，我们慢慢聊。”
“好。”方满青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低下的手指却不自然掐紧。
他自认为程忱不在这里，张朝元也会同意签下自己，让程忱过来只是为了羞辱他，却没想到程忱三言两语，对方竟然真这么好说话。
张朝元出声道：“你新专辑确实不错，我们有意向跟你合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谈谈。”
方满青调整好表情，开口道：“我其实是一个很热爱音乐的人，非常喜欢创作音乐，但现在的公司限制太大，很多想法都很遗憾地搁置了。”
经纪人笑着说：“满青希望张总能够给他提供更好的音乐创作环境，让他的才华更好施展。”
程忱神色平静听着，徐静然坐在他旁边态度严肃，一句也没说。
张朝元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方满青见效果不错，对程忱笑了笑，继续说：“这间兰雅阁是我专门挑的，我有位亲人非常喜欢兰花，她的名字里也有兰，我的第一首就是专门为她写的。”
程忱无声扫了他一眼，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在看白痴。
张朝元很久没发言，似乎还在考虑，方满青看了眼程忱，示意他出声。
程忱起身走到窗边，将录好的音发给陆长希，开口道：“他有孝心。”
经纪人说：“再过十分钟，满青的新歌就要发布了，张总可以看看评价。”
张朝元摇头道：“不用了，既然是程忱推荐的，直接走流程就好。”
他对徐静然说：“跟我出来一下。”
“你们好好聊。”方满青面上微笑，心里却非常发堵。张朝元的意思明显就是说，他是看着程忱的面子才同意签他的。
他打开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把文件匿名发给秦弦礼】
与此同时，程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站在窗边，朝方满青看了眼。
天字号。
秦弦礼坐在江荆雪旁边刷手机，竖起耳朵听着没有说话。
不知道突然看见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相当诡异，一会青一会白，手机啪嗒一声掉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什么情况，今天吃毒蘑菇了？”赵玉真问。
沈时乔笑着问：“大妹夫，怎么一惊一乍？”
秦弦礼没有出声，迅速从地上捡起手机，不动声色瞥了眼江荆雪，语气尽量保持镇定：“没什么，你们继续聊。”
“聊也聊得差不多了。”赵玉真摸了摸肚子，拦着赵褚方的肩膀说，“大厨，上菜吧。”
“你是饿死鬼投胎？”赵褚方斜眼看他，按一下桌上的铃，很快有侍者进来。
“老板，菜已经备好了。”
“上菜吧。”
赵褚方挥手正欲让人出去，却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招手让他过来。
侍者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很快带上门离开。
赵褚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江荆雪笑道：“真是巧啊，你家那位现在人在楼下。”
“是挺巧的。”
江荆雪神色平静滑动着秦弦礼的手机。
反观秦弦礼，表情像是吃了苍蝇。有人给他匿名发送了一组照片，是程忱跟一个看不清正脸的男人的亲密照。
尺度不算大，另一个人的脸不怎么清楚，但一般人看了都会认为双方关系不简单。
秦弦礼观察着江荆雪的面色，小心翼翼解释：“这没准只是个误会。”
他其实也不确定，照片实在太真实了，不像批出来的。
秦弦礼刚才看到照片，没敢当着江荆雪的面直接问程忱，火急火燎发消息给楚越莘，问他照片是不是假的。
结果前脚发完消息，后一秒手机屏幕就被江荆雪看到，他现在背上都在冒冷汗。
秦弦礼：“我已经找人问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气氛诡异，都默契选择埋头喝茶。
下一刻，秦弦礼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楚越莘发来的，距离上条消息不过半分钟。
【照片假的】
“问清楚。”江荆雪将手机重新递回他手机，秦弦礼心头的大石头瞬间落下。
但他很快感觉不对劲。
楚越莘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判断照片是假的，况且正常人肉眼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到底怎么回事】
楚越莘直言：【我批的，当然知道是假的】
秦弦礼扣了一个问号。
楚越莘回复：【程忱让我批的，我说不明白，你自己问他去】
秦弦礼表情沉默，楚越莘又提醒了一句。
【秦总，文件带病毒，记得早点删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真的好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