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糟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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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融融，小猫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对着两人“喵喵喵”地叫着，想要他们的摸摸。
谢准本来就喜欢小猫，况且这些小可爱还主动请求摸摸，他要是不摸岂不是就伤了这些小咪们的猫心？
摸，必须摸，而且全都要摸一遍，不能落下一只小猫。
“哈基咪，好可爱。”谢准像个无情的，哦不，应该是个乐在其中的撸猫机器一样，摸了这只摸那只，要被这些肥美的小猫们萌化了。
喻泽被眼前的人和猫可爱到了，他也蹲下身子学着谢准的模样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喵呜~”更多的小猫围在喻泽身边，一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乖乖地望向喻泽等着他的宠幸。
谢准乐了，他拍了拍喻泽的肩膀，笑道：“你真的没用猫薄荷洗澡吗？为什么这些猫猫都这么喜欢和你贴贴啊？”
“不知道。”他愣了一下，看着这群小萌物们，弯起了唇角，梨涡像盛了蜜一样甜，“可能是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喂它们，它们认识我。”
“咦？”谢准敏锐地察觉到了“经常”二字，嘴比脑子快地问道，“你这么喜欢上庙的吗？”
喻泽听后身体一僵，手指顿了顿从猫猫头上抽离。
“不喜欢。”他如实说。
谢准“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摸着小猫。
他的嘴巴怎么这么不听使唤啊？！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都不过脑子地往外钻！
怎么办？他好像一不小心问到喻泽心里的伤疤了。
“那啥，抱歉啊。”谢准战术性地咳嗽了几声，“我不是故意问的。”
“？”喻泽并不知道谢准脑袋里的想法，他一时半会儿有点不明白谢准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你故意问什么了吗？”
谢准忽闪着眼睛，用蚊子般音量回答：“喻泽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情，我刚刚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庙时，你回答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你似乎有点难过。”
喻泽怔住了，他与谢准对视，发现对方的眼睛纯粹得像清泉。
这份纯粹让喻泽难以自容。他听明白谢准在说什么了，他是在为提及道自己的伤心事而道歉。
“没有……难过。”喻泽移开了视线，唇角恢复了往日的笔直。
他说谎了，他其实是有一点难过的。
他的家庭很糟糕，导致他这个人也变得糟糕。
他难过的是，自己。
喻泽记得第一次上庙是母亲林愿带着他和喻盛英来静安寺祈愿的，母亲跪在蒲团上一个劲地祈祷着他们事业有成，家庭美满，孩子健康之类的平常愿望。
而喻泽却坐在旁边笑。
他不懂在神明面前要庄重，妈妈瞪了他一眼，告诉他要庄重点，不要在严肃的场合嬉笑。
爸爸摸了摸喻泽的小脑袋，不赞同妈妈的话，他说，佛祖是不会介意小孩子的失礼的。
骗人，爸爸骗人，佛祖祂介意了。
因为喻泽父母的感情开始破裂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已经快成家常便饭了。
他们刚开始吵架的时候还会避折点喻泽，但到后面他们吵架的次数多了就懒得避开喻泽了。
喻泽那时候不知道好端端的父母为什么要像仇人一样争吵，他不理解什么是出轨，也不理解父亲为什么要把出轨的原因归结道妈妈身上。
他只想要让爸爸妈妈和好。
那时候他什么方法都用过了，但换来的却是妈妈的冷眼，爸爸的责怪。
后来喻泽实在是没办法了，他便学着妈妈的模样偷偷去静安寺祈祷佛祖。
他想如果佛祖有灵的话，可不可以让爸爸妈妈和好？
但是后来，他的父母越来越奇怪了，像两个怪物！
一个冷漠的怪物吞噬了妈妈的温柔，一个暴怒的怪物吞噬了爸爸的理智。
他们变了，不爱对方了，也不爱孩子了。
母亲开始神经质地控制他，而父亲总在喝醉酒时借着酒疯虐待他。
之后的日子，被母亲骂，被父亲打已经成了喻泽的家常便饭。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哪有不疯的？
喻泽不出所料地病了，他变得沉默寡言，也不爱笑了。
长大后，他看着平时不回家，一回家就吵架的父母们也渐渐麻木了。
他有段时间经常去静安寺。
但不再是祈求父母恩爱如初了，而且去祈求他俩要离早点离！被一个劲地霍霍对方了，多没意思啊。
他以前很像快快长大，想逃离他们。
风吹散了情绪，喻泽平静如初地起身。
“好了，我们去找大师吧。”喻泽说。
谢准点了点头，跟着喻泽去了大堂。
现在快到中午十二点了，大堂里面的人没有早上来的时候多了。
大师站在叶文玄身旁为他朗诵经文。
他身旁还有一个男人正温柔地牵着叶文玄的手。
一旁的叶止息心里很不爽。
他打量着那个男人。
衣服鞋子是名牌，手腕上的表也是某知名大牌。
这人年纪虽然有点大了，但是他的脸长的不错，还有钱。
叶止息再看向一脸柔情的叶文玄时心里一阵恶寒：啧，真是便宜这个蠢货了，榜上了一个还算上品的大款。
“唉，大师好像还在忙。”谢准和喻泽站在门口，一眼就望见了正在忙的大师。
金色大佛端坐在正中央，祂面前的三个蒲团上正跪着三个人。
其中两人还暧昧地拉着手。
谢准小声嘀咕：“喻泽你看，那两人好不庄重啊，在这种场合拉手。”
“啧啧啧，这又不是姻缘祠。”
“一点都不心诚，佛祖怎么可能会实现他们的愿望。”谢准用手肘碰了碰喻泽的胳膊，“你说是不是？”
喻泽没回应，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拉着手的人。
那个人的背影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喻盛英的背影，他那个畜牲爹怎么有脸和小三来求佛祈愿的啊。
恶心！
喻泽沉着脸转身离开大堂。
谢准满头雾水地跟着他。
“怎么了？”谢准问，“怎么突然离开了？”
喻泽看着谢准一脸关怀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也只是好了一点。
“没事。”他回道。
“没事就回去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先给大师道个别再走的吗？”谢准想拉着喻泽往回走，但是他拉不动，喻泽像个钉子一样被钉在了原地。
谢准：……有情况。
“里面是不是有你不想见到的人啊？”谢准试探性地开口。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里面有个人的背影好熟悉，他那天在喻泽梦里见到过。
喻泽点了点头。
谢准拍了拍他肩膀善解人意道：“那你在寺庙外面等我吧，我替你去和大师道个别。”
喻泽沉默了两秒，点头同意了。
谢准走进大堂的时候大师恰好念完经文。
谢准走过去，给了大师一点咨询费，和大师客套了几句后，就道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后背上有几道灼热的视线盯得他头皮发麻。
“这人好熟悉啊。”叶文玄靠在喻盛英身上喃喃道。
“哦？”喻盛英看着谢准远去的背影，意味不明道，“怎么你见过他？”
叶止息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他俩交谈。
“想起来了。”叶文玄拍了一下大腿，道，“他刚刚和你那个儿子在一起。”
“儿子？”喻盛英眯起眸子，像一条粘腻恶毒的蛇吐着蛇信子，“是那个小兔崽子的朋友？”
叶文玄说：“好像是。”
他看着正在一旁发神的叶止息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不悦道：“你不是榆城一中的吗？你认识喻泽吗？”
叶止息愣住了，在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下，他谨慎开口：“认识。他在学校很出名。”
“那他……”叶文玄看着喻盛英的脸色继续问道，“他有什么朋友吗？”
叶止息捏着衣角，如实回答：“没有，喻泽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独狼。”
“哦，这样啊。”喻盛英突然开口，他心情大好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叶止息。
“这……”叶止息没立刻接下，他下意识地看向叶文玄，在看到哥哥点头后他才接过钞票。
“你们饿了吗？”喻盛英搂着叶文玄问道，“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
“好啊。”叶文玄亲昵地靠在他肩头全然不顾周围人的尴尬，“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饭馆很好吃。”
“这家饭馆怎么样？”谢准指着一家人很多的店面问道，“这么受欢迎，味道肯定不会差。”
他带着喻泽挤了进去，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你想吃什么？”谢准讲菜单推给喻泽，大气道，“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顾忌我的钱包。”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