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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嘻嘻 ...

  •   夜深露重,临水露台的月光凉得像碎玉,西尔维指尖冰晶轻晃,琉璃眼弯着戏谑笑意:夫人倒是出乎意料的Alpha,先前我还当他会一直是那软乎乎扯我银发编辫子的模样。

      彼岸立在栏边,眼尾星纹隐在月色里,沉邃气息敛得只剩清浅雪松香,语气淡却笃定:嗯,不过也是我的。

      西尔维嗤笑一声,冰晶落地化水:就这么迫不及待?他才210岁,人鱼三千岁成年,此刻Alpha血脉都没稳,你倒先把人圈得严实。

      彼岸抬眼望向卧房窗棂,舟渡熟睡的剪影映在纱上,眼底瞬间漫开宠溺,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十年前把他从深海暗礁捞出来,他就归我。

      西尔维指尖凝出新的冰晶,语气添了几分玩味:我倒好奇,等他成年血脉全开,王族Alpha的傲气上来,会不会嫌你管得宽。

      彼岸眸色微沉,沉邃气息掠过栏外海面,浪头瞬间平了几分:他敢?

      西尔维笑出声:你这Enigma的霸道劲儿,也就他吃得消。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真抢起来,未必输你。

      彼岸转头看他,眼尾星纹微亮,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反正也是你弟弟,轮不到你抢。

      西尔维脸上的笑猛地僵住,琉璃眼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叹气,指尖冰晶捏碎:倒把这层忘了。我这半个鲛人血脉,论辈分确实得喊他声殿下,是我逾矩了。

      他望着海面月色,语气添了几分轻叹:当年你为护他,强行觉醒Enigma封阵,落下反噬病根,如今又把他护得密不透风,就不怕他三千年里,连怎么打架都忘了?

      彼岸声音软下来,目光锁着卧房剪影,满是执念:我要他记这些做什么?打架有我,反噬我扛,他只管做我的小家伙,甜的吃着,暖的抱着就好。

      西尔维挑眉:痴傻,Enigma反噬一日重过一日,你若撑不到他成年呢?

      彼岸沉邃气息轻轻漾开,稳稳裹住从卧房飘来的寒檀香——那是舟渡睡不安稳,无意识散出的Alpha气息,语气坚定如铁:撑也要撑到。我的Alpha,只能我亲手交到成年那日。

      卧房内,舟渡翻了个身,鼻尖蹭着枕边彼岸的衣襟,寒檀香软乎乎缠紧那缕残留的雪松香,眉头舒展,嘴角偷偷扬起,压根没睡熟。

      西尔维瞥了眼卧房方向,轻笑一声:罢了,你这疯魔劲儿,我劝不动。结界我守着,只求你别哪天反噬失控,连累他。

      彼岸没应声,转身往卧房走,月白长袍扫过栏杆,留下浅浅星纹,只留一句淡声飘来:不用你管。

      露台只剩西尔维一人,他望着海面轻叹,指尖凝出银星:一个疯护,一个装傻偷听,真是一对。

      卧房里,彼岸轻轻躺回榻上,将舟渡扣进怀里,Enigma气息稳稳裹住他的寒檀香。舟渡埋在他颈窝,耳尖鲛鳍悄悄晃了晃,心里甜丝丝的——原来他是彼岸的,还是西尔维的弟弟呢。

      晨光透窗,舟渡睁眼就摸了个空,枕边被褥早凉透,彼岸那缕沉邃雪松香淡得快抓不住。
      他猛地坐起身,银白发炸得乱糟糟,耳尖鲛鳍绷直,寒檀香信息素慌慌张张往外飘,昨夜露台的对话字字扎心——反噬、撑不到成年、护他一辈子。

      “彼岸!”
      赤着脚冲出门,正撞上捧鱼饼干的兔好,舟渡一把攥住她手腕,低磁声线发紧:“彼岸呢?”
      “彼岸先生天没亮就跟西尔维小姐走了,就留话让您别乱跑,说……说很快回来。”兔好被他慌急的模样吓了一跳。

      舟渡心瞬间沉下去,眼尾蓝纹骤深,昨晚西尔维那声轻叹还在耳边回响,她那句“反噬一日重过一日”像根刺扎进心口。他转身就往露台冲,栏杆上的星纹淡得几乎看不见,海风卷着潮气扑来,半点Enigma气息都无。

      “他是不是反噬犯了?是不是西尔维带他找草药去了?”舟渡攥着栏杆指节发白,寒檀香裹着委屈的戾气,“他答应我去哪都带我的!骗子!”
      老鲛人赶来劝,刚开口就被他挣开,Alpha威压绷得满院都是,小鲛人晃着银尾凑过来蹭他的腿,也被他无意识推开。

      他就蹲在浅滩边,从晨光等到落日,鱼饼干没碰一口,捡的贝壳散了一地,寒檀香蔫蔫的,酸气裹着不安,眼底水汽憋得发红,却犟着不肯落珠——他是Alpha,要护彼岸的,不能哭。

      夕阳沉海时,海面终于驶来扁舟,舟渡猛地蹿起来,却看见彼岸被西尔维扶着,月白长袍染着淡蓝血渍,脸色惨白如纸,眼尾星纹淡得快隐没,连站都晃悠。西尔维银白发束在脑后,月白劲装沾了泥污,琉璃色眼眸满是不耐,却扶得极稳。

      “彼岸!”
      舟渡疯跑着扑进浅滩,海水漫过膝盖也不顾,一把接过彼岸,Alpha力道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寒檀香死死裹住那缕微弱的Enigma气息,声音哽咽得破音:“你去哪了!是不是反噬犯了!你吓死我了!”

      彼岸虚弱地抬手,指尖擦他眼角的湿意,哑声笑:“哭什么,我回来了。”
      “还笑!”舟渡眼眶更红,把他往怀里带得更紧,低磁声线又凶又软,“谁让你偷偷走的!”

      西尔维跟着上岸,踢掉鞋上的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琉璃眼瞪着彼岸:“要不是他硬扛反噬开大护草药,也不至于这样!顾家余党埋伏在草药谷,我拦都拦不住,还嘴硬不让我叫醒你。”
      她顿了顿,瞥了眼眼眶通红的舟渡,语气软了点:“放心,草药采到了,反噬压下去了。”

      舟渡没理她,半抱半扶着彼岸进屋,把人小心放在榻上,立刻蹲下来,攥着他的手往他心口凑,清润治愈声线混着哭腔,一遍遍轻吹:“我吹吹就不疼了,以后再敢偷偷走,我就用灵力锁着你,半步不让你挪!”
      寒檀香稳稳裹着彼岸紊乱的Enigma气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尾星纹也渐渐凝出浅淡光泽。

      彼岸失笑,揉乱他的银发:“好,都听我们Alpha殿下的。”

      西尔维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叹气,指尖凝出冰晶给自己降温:上辈子真是欠你们俩的,又当打手又当保姆。她想起昨夜彼岸那句“反正也是你弟弟”,忍不住嗤笑:这小Alpha,怕是早忘了自己还得喊她声姐姐。

      舟渡余光瞥见她,想起昨夜的话,耳尖微红,却还是绷着Alpha架子,冷声道:“姐……西尔维,谢了。”
      西尔维挑眉,琉璃眼弯起戏谑:哟,还记得我是你姐?方才慌得跟丢了崽的幼鲛似的,哪有半点Alpha样子。

      舟渡脸一红,往彼岸身边缩了缩,寒檀香气鼓鼓缠紧彼岸,小声嘟囔:“我乐意。”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灵力波动,老鲛人的声音急声传来:“殿下!顾家余党追来了!”
      彼岸脸色一变,刚要起身,就被舟渡按住肩头。舟渡站起身,银白发无风自动,寒檀香Alpha威压瞬间炸开,眼尾蓝纹深邃,低磁声线冷得发刃:“你乖乖躺着,这次换我护你。”

      院外灵力炸响,顾家余党戾气冲天,老鲛人闷哼声传来。舟渡按住彼岸肩头,银白发绷得笔直,寒檀香Alpha威压瞬间铺满庭院,眼尾蓝纹深如深海,转身就要冲出去。
      “不准去。”彼岸猛地攥住他手腕,声音哑得发紧,方才还虚弱发白的脸此刻添了几分急色,指节死死扣着他的皮肉,Enigma气息不受控地缠上来,竟带着几分强硬的压制。

      舟渡回头,撞进他眼底翻涌的疼惜,那疼比自己挨刀还重,连眼尾淡虚的星纹都绷亮了几分。
      “我是Alpha,该护你。”舟渡挣了挣,寒檀香裹着倔强,却没敢用力挣开他的手。
      “护什么?”彼岸咳了声,淡蓝血珠沾在唇角,脸色更白,却攥得更紧,“你血脉没稳,灵力耗损了还没补回来,出去送死?”
      他昨夜偷听的对话早落进彼岸心里,何尝不知这小家伙是记挂他的反噬,可他要的从不是这小家伙提着命来护,是盼他一辈子安稳,连刀光都不用见。

      院外兵器相撞声刺耳,西尔维已提刃冲出去,琉璃眼寒冽,银发翻飞间冰晶刃劈翻两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戾气缠得她衣袖都染了黑。
      “你看,有她在。”彼岸指尖抚上舟渡耳尖绷直的鲛鳍,力道温柔得发颤,眼底疼惜混着自责,“是我不好,不该偷偷走,不该让你担心,更不该让你站到前面来。”
      他昨夜硬扛反噬开大,此刻一动气,心口就疼得抽紧,Enigma气息乱得厉害,却还是死死扣着舟渡的手腕,不肯放他半步。

      舟渡看着他唇角的血,眼眶瞬间红了,寒檀香软下来,委屈混着心疼涌上来,低磁声线哑得发颤:“可我不能看着他们冲进来伤你……我是Alpha,我能护你。”
      他低头蹭了蹭彼岸攥着他的手,清润治愈声线轻轻吹在他指节上,“我吹吹,你别疼了,我就站门口,不往前冲,好不好?”

      彼岸心口一软,疼惜压过了强硬,指尖松了松却没放,只能点头:“半步不准离我视线,灵力不够就退回来,听见没?”
      “嗯!”舟渡立刻应下,寒檀香稳稳裹住他的手,转身冲出去时,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见彼岸撑着榻沿望他,眼尾星纹泛着担忧,心里又酸又暖。

      院外厮杀正烈,西尔维冰晶刃冻住两人,却被偷袭的煞气扫中肩头,闷哼一声。舟渡眼疾手快冲过去,寒檀香暴涨成盾,硬生生挡下一刀,Alpha威压震得那黑衣人四肢发软,反手凝刃劈在对方手腕,动作利落却带着生涩。
      “小心身后!”西尔维急喝。
      舟渡侧身避开,灵力却晃了晃——果然血脉没稳,威压撑久了心口发闷。院榻边的彼岸看得心口抽疼,指尖星纹亮得刺眼,差点就要冲出去,硬生生咬着唇忍住,掌心掐出了血痕。
      他怕自己一动,分心的反倒是舟渡;更怕这小家伙看见他逞强,反倒拼得更凶。

      舟渡余光瞥见榻边他发白的脸,眼底狠厉添了几分,寒檀香混着治愈声线炸开:“滚!不准碰我的人!”
      清润低磁的声音撞得众人心口发颤,戾气瞬间溃散,西尔维趁机补刀,冰晶刃封了对方退路,姐弟俩配合着转瞬就制住大半人。

      最后一人举刀疯扑过来,直逼舟渡后心,彼岸瞳孔骤缩,再也忍不住,Enigma气息瞬间炸响,沉邃威压隔空将人震飞,人重重撞在墙上,再没动静。
      舟渡猛地回头,就看见彼岸扶着墙咳,唇角血更多,眼尾星纹淡得几乎透明,脸色白得像月光下的纸。
      “彼岸!”他疯了似的冲回去,扑进他怀里,寒檀香死死裹住他紊乱的Enigma气息,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襟上,凝成银珠,“我都说了我能行,你怎么还动用力量!你是不是想疼死自己!”

      彼岸抬手,指尖擦他的眼泪,疼惜得声音都在抖:“我看着刀冲你后背来,我忍不了……舟渡,别拿自己冒险,我宁可自己疼死,也不能让你伤一根头发。”
      西尔维收了刃,倚在门框上叹气,琉璃眼掠过一丝不忍,悄悄退了出去——这两人,疼来疼去,倒把她这姐姐当外人了。

      舟渡埋在他颈窝,寒檀香软得一塌糊涂,治愈声线一遍遍对着他心口吹,带着哭腔软乎乎道:“以后我们约好,我不逞强,你不硬扛,好不好?你疼,我也疼啊……”

      彼岸扣紧他的腰,将人死死搂在怀里,Enigma气息温柔裹着他的寒檀香,眼底疼惜混着宠溺,哑声应:“好,都听你的,一辈子都听。”

      庭院静下来,月光洒进来,两人相拥在榻边,寒檀香缠著雪松香,连风都软了几分。

      后半夜反噬翻涌,彼岸怕扰着舟渡,悄悄起身去露台打坐,星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一口血憋在喉间硬生生咽下去。
      舟渡睡得浅,没了他的气息立刻醒了,赤着脚摸黑溜出去,小身子贴在他后背,寒檀香软乎乎裹上来:“彼岸,你又偷偷疼。”

      彼岸僵住,反手把人拉进怀里,指尖擦去他眼角的睡意,声音哑得温柔:“没疼,哄你睡。”
      “骗人。”舟渡踮脚摸他心口,小手冰冰凉凉,清润奶音轻轻吹了吹,“我吹吹就好了,以后疼要叫醒我,我给你吹。”
      Enigma气息缠上他的寒檀香,反噬的钝痛竟真的淡了些,彼岸失笑,把他抱坐在膝头,月光下少年银发柔软,眼尾蓝纹浅淡,哪有半分Alpha的锋利,分明是没长开的小幼鲛。

      天刚蒙蒙亮,西尔维端着熬好的草药进来,看见榻上相拥的身影,琉璃眼一挑,把药碗搁在桌上:“喝药了,别等会儿疼晕了,又要小的哭唧唧。”
      舟渡先醒,窝在彼岸怀里蹭了蹭,才慢吞吞爬起来,小手端过药碗,皱着鼻尖尝了一口,苦得小脸皱成一团,却还是一勺一勺喂给彼岸:“快喝,喝了就不疼了。”
      彼岸乖乖张嘴,看着他喂药时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暖意漫开,连药的苦味都淡了。西尔维倚在门边叹气,转身去厨房烤了鱼饼干——不用想也知道,等会儿这小祖宗准要甜的压苦。

      果然药刚喝完,舟渡就拽着彼岸的衣角晃:“鱼饼干,要蜜渍的。”
      刚拿到手,就听见院外老鲛人禀报,说族里幼鲛送了些新鲜珍珠贝过来。舟渡眼睛一亮,拉着彼岸就往外跑,小短腿跑得飞快,银白发飘在身后,还不忘回头喊西尔维:“姐姐,捡贝壳去!”
      西尔维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无奈摇头,却还是跟上了。

      浅滩上阳光正好,幼鲛们晃着银尾嬉闹,舟渡蹲在滩边,小手扒着沙子找贝壳,时不时举着亮晶晶的贝壳跑到彼岸面前炫耀:“你看!这个好看!”
      彼岸蹲在他身边,帮他拂去沾在发间的细沙,把他捡的贝壳一个个收起来,Enigma气息悄悄铺开,挡住涌来的潮水,生怕打湿他的裤脚。
      西尔维坐在礁石上,看着沙滩上的两人,指尖凝出冰晶串成小链,随手扔给舟渡:“给,别丢了。”
      舟渡接住,眼睛亮晶晶的,跑过去踮脚挂在她手腕上:“谢谢姐姐!”

      午后起了风,舟渡玩累了,窝在彼岸怀里晒太阳,小手攥着他的衣袖,听老鲛人讲族里的旧事,听到好玩的地方就咯咯笑,奶气的笑声飘得很远。讲到十年前围猎,他忽然安静下来,小脑袋蹭了蹭彼岸的颈窝,小声问:“那时你是不是很疼?”
      彼岸心口一软,揉乱他的银发:“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西尔维在一旁补刀:“疼得差点没撑住,还嘴硬。”
      舟渡立刻瞪圆眼睛,小手捧着彼岸的脸,一遍遍吹他的心口,奶音软乎乎的:“以后不准疼了,我陪着你呢。”

      傍晚兔好摆上晚饭,舟渡坐在彼岸身边,把碗里的鱼肉挑给他,自己啃着鱼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我以后要快点长到三千岁,长大了就能护着你和姐姐了。”
      彼岸笑着捏捏他的脸:“好,我等着。”
      西尔维嗤笑一声,往他碗里夹了块蜜糕:“先长个子吧,小不点。”
      舟渡鼓着腮帮子瞪她,却还是把蜜糕吃了,甜得眼睛都弯了。

      入夜,临水卧房里月光温柔,舟渡窝在彼岸怀里,寒檀香紧紧缠着他的Enigma气息,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奶气的呼吸渐渐平稳。彼岸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指尖抚过他耳尖柔软的鲛鳍,眼底满是执念。
      窗外水波轻漾,西尔维立在露台,冰晶在指尖流转,默默加固着结界。
      她守着这两人,守着这片海,心里清楚,往后风波不会少,但只要这小家伙还能笑得这般甜,她和彼岸,便会护他一辈子,护到他真正长大,护到三界再无人敢伤他分毫。

      风过海面,带着淡淡的寒檀香与雪松香,岁月安稳,再无惊涛骇浪。

      入夜风轻,舟渡窝在彼岸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想起白天顾家余党闯院,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寒檀香都炸出点奶凶的劲儿。
      他猛地抬头,银白发蹭得彼岸下巴发痒,眼尾蓝纹气得泛红,奶气的Alpha声线又凶又软,还带着点口齿不清的狠劲:“小小的老子脾气爆!明天我偷偷去山庄,把他们头爆掉!”

      彼岸失笑,伸手捏捏他鼓成包子的脸,指尖轻轻刮过他耳尖软乎乎的鲛鳍,眼底宠溺快溢出来:“哦?我们小家伙这么厉害?”
      “当然!”舟渡挺起小胸脯,小手拍着心口,寒檀香飘得张牙舞爪,却软得像棉花糖,“我是Alpha!一威压就把他们压趴,再用声音震碎他们的戾气,头都给他们爆开花!”
      说着还攥起小拳头挥了挥,小胳膊小腿的,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晃得自己差点栽倒,被彼岸稳稳捞回怀里。

      隔壁露台的西尔维听得清清楚楚,琉璃眼一弯,故意扬声打趣:“哟,小不点还想去闯山庄?上次是谁被戾气震得哭唧唧抱大腿?”

      舟渡听见这话,脸瞬间红了,往彼岸怀里缩了缩,又猛地探出头,对着窗外凶:“那是我没认真!这次我肯定行!偷偷去,不让你们跟着,爆完头就回来!”
      他越说越起劲,小手扒着窗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天真的狠劲:“把他们藏的草药也全拿走,让他们没药治病,再把献祭阵砸烂,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烦我们!”

      彼岸听得心口发软,又有点好笑,伸手捂住他的小嘴巴,声音温柔又带着点无奈:“不准去,山庄里全是戾气,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还想爆别人头?先顾好自己的小脑袋吧。”
      他最怕这小家伙一时冲动偷偷跑出去,以他那半吊子Alpha灵力,别说爆人头,怕是刚进门就被戾气缠上,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北。

      舟渡扒开他的手,委屈得鼻尖皱起,眼眶又红了:“可是他们欺负你和姐姐!我要报仇!”
      他想起彼岸咳血的模样,想起西尔维肩头的伤,小脸上满是倔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肯掉:“我才不是小不点,我能护你们!”

      彼岸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Enigma气息温柔裹住他躁动的寒檀香,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哄:“好,报仇的事交给我和姐姐,我们舟舟乖乖在家等,等我们把人抓回来,让你亲手爆他们的头,好不好?”
      “真的?”舟渡眼睛一亮,眼泪瞬间憋回去,抓着他的手追问,“让我亲手爆?”
      “真的。”彼岸失笑点头,心里却早打定主意,等抓到人,顶多让这小家伙挥挥拳头过过瘾,哪舍得让他沾半点血腥。

      西尔维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戏,琉璃眼满是戏谑:“别哄他了,等会儿半夜就偷偷溜出去,我可得把结界锁死。”
      舟渡立刻瞪她:“我才不溜!我等你们抓回来!”
      嘴上这么说,夜里却悄悄睁开眼,小手小心翼翼扒开彼岸的胳膊,赤着脚溜到窗边,踮着脚扒着窗台看外面——结界亮着淡蓝光,根本打不开。
      他气鼓鼓地踹了踹床脚,小声嘟囔:“小气鬼姐姐,小气彼岸,等我长大,把结界全拆了!”

      转身窝回彼岸怀里,彼岸早醒了,睁眼就看见他气呼呼的小模样,笑着把人搂紧:“还想去闯山庄?”
      舟渡埋进他颈窝,闷声道:“不去了,等你带我去。”
      寒檀香软乎乎缠紧Enigma气息,奶气的声音带着困意:“等我长大了,一定把他们头爆掉,护着你和姐姐,一辈子护着。”

      彼岸收紧手臂,吻了吻他的发间珍珠,眼底满是温柔:“好,我等着我们小家伙长大。”
      窗外月光温柔,结界泛着浅淡的光,西尔维靠在露台栏杆上,指尖凝出冰晶轻笑——这小爆脾气,还得护着一辈子呢。

      第二天天刚亮,兔好端着鱼饼干进屋,刚喊一声殿下,就看见榻上的人蜷缩成一团,小脸通红,银白发汗湿贴在颈侧,鲛鳍蔫蔫耷拉着。
      “殿下!”兔好慌了,伸手一摸额头,烫得惊人。
      彼岸闻声睁眼,指尖刚碰到舟渡,就被烫得心头一紧,Enigma气息立刻裹上去,却察觉他灵力乱成一团,寒檀香虚弱得只剩一丝,眼底瞬间漫开疼惜。
      “是昨日戾气侵体,加上血脉未稳强行撑威压,寒热反扑了。”西尔维推门进来,指尖凝出冰晶贴他额头,琉璃眼沉了沉,“昨晚还逞凶要去爆人头,这下好了,先把自己烧糊涂了。”

      舟渡昏昏沉沉,睫毛颤了颤,小脸皱成一团,嘴里嘟囔着胡话:“别碰彼岸……我爆你头……”声音又哑又软,半点凶劲没有,只剩委屈。
      彼岸坐在榻边,把他搂进怀里垫高,冰凉的指尖一遍遍抚他发烫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傻东西,还记着报仇,先顾好自己。”
      西尔维把熬好的药递过来,黑褐色药汁冒着热气:“灌下去,戾气不除,烧退不了。”

      药碗凑到嘴边,舟渡皱着鼻尖偏头躲开,哼唧着要鱼饼干,小手乱抓,抓到彼岸的衣襟就死死攥住:“苦……不吃……要甜的……”
      彼岸无奈,只能让兔好拿来蜜渍珍珠果,舀一勺药混半勺蜜,耐心喂进他嘴里。舟渡含着勺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吃一口药就蹭一下他的手,像只讨食的幼鲛。
      西尔维在一旁叹气,指尖凝出冰珠悬在他周身降温,嘴上嫌弃:“娇气包,昨晚那股爆脾气呢?”

      烧得最凶时,舟渡浑身发抖,寒檀香忽强忽弱,梦里全是十年前的血色深海,哭着喊彼岸,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彼岸别走……我怕……”
      彼岸把他搂得更紧,Enigma气息稳稳护着他紊乱的灵力,低头一遍遍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自责:“我在,不走,别怕,烧退了就好了。”
      西尔维守在门口,把老鲛人送来的古籍翻遍,终于找到温养血脉的方子,转身去厨房熬汤,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折腾到午后,舟渡才退了点烧,迷迷糊糊睁眼,看见彼岸守在身边,眼眶立刻红了,哑着嗓子委屈道:“我头好晕……”
      “乖,再睡会儿。”彼岸舀了勺凉好的蜜水喂他,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报仇的事不急,等你好利索了,我带你去。”
      “真的?”舟渡眼睛亮了点,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小声补充,“要亲手爆他们头……小小的老子脾气还是爆。”
      西尔维端着汤进来,听见这话嗤笑一声,把汤碗搁桌上:“先把这碗汤喝了,不然别说爆人头,走路都要摔跟头。”

      舟渡乖乖喝汤,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下去,身子舒服了些,又往彼岸怀里缩,蹭着他的颈窝撒娇:“彼岸喂……姐姐凶……”
      西尔维翻个白眼,转身往外走:“没良心的,等你好透了,看我不没收你所有鱼饼干。”
      屋里静下来,彼岸摸着他渐渐降温的小脸,指尖抚过他蔫蔫的鲛鳍,眼底满是宠溺:“以后还敢逞强吗?”
      舟渡摇摇头,又点点头,小手拍着他的心口,软乎乎道:“不逞强了……但他们欺负你,我还是要爆他们头。”

      傍晚烧彻底退了,舟渡精神好了点,窝在彼岸怀里啃鱼饼干,忽然想起什么,拽着西尔维的衣袖晃:“姐姐,结界别锁了,等我好了,你陪我去山庄呗?”
      西尔维挑眉,捏捏他的脸:“你这小爆脾气,好了伤疤忘了疼?行,陪你去,不过得等你灵力稳了,不然去了也是给我们拖后腿。”
      舟渡立刻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举着鱼饼干喊:“好!到时候我压威压,姐姐冻他们,彼岸爆他们头!”
      彼岸失笑,揉乱他的银发:“好,都听我们小家伙的。”
      三年转瞬,临水小院的浅滩依旧落满月光,当年攥着贝壳要爆人头的小幼鲛,个头窜了大半,银白发垂到肩头,耳尖鲛鳍泛着冷光,眼尾蓝纹利落深邃,Alpha的冷冽气终于显了几分,却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软。

      清晨天光刚亮,舟渡就拎着灵力刃在院里练招,寒檀香Alpha威压铺开,院外礁石上的幼鲛们吓得齐齐缩尾,却又好奇地探头看——殿下比三年前厉害多了,威压扫过海面,都能掀起点小浪。
      “慢点,灵力别莽。”彼岸倚在廊下,手里端着温好的蜜水,月白长袍衬得眼尾星纹愈发清浅,三年来他靠着草药和舟渡的治愈声线,反噬压得极稳,沉邃的Enigma气息裹着暖意,目光黏在舟渡身上,半点没挪。

      舟渡收刃回头,额角沁着薄汗,快步冲过来抢过蜜水灌了一口,方才的冷冽气瞬间散了,凑到他身边蹭了蹭,低磁声线还带着点奶尾音:“怎么样,厉害不?这次去山庄,肯定能爆他们头。”
      三年来他没少缠着彼岸和西尔维练灵力,Alpha血脉渐稳,治愈声线混着威压,既能震戾气又能疗愈,西尔维总打趣他是“奶凶杀器”。

      西尔维从厨房出来,银白发松松挽着,一身素白长裙衬得琉璃眼愈发清透,手里拎着烤好的鱼饼干,挑眉嗤笑:“就你那半吊子威压,别到时候人头没爆成,反倒要我和彼岸给你兜底。”
      这三年她早不是当年那劲装模样,眉眼柔和了不少,却还是改不了怼人的性子,唯独对舟渡,疼得比谁都狠。

      舟渡鼓着腮帮子抢过鱼饼干,狠狠咬了一口:“这次不一样!我灵力稳了,威压能撑半个时辰,还能帮你和彼岸疗伤,不信等着瞧!”
      他说着就拽着两人往外走,寒檀香兴冲冲裹着两人的气息,三年前高烧昏沉的委屈早忘干净,只剩满脑子报仇的执念——这三年顾家余党没死心,时不时来结界外挑衅,早就惹得他心火燎燎。

      三人驾着云往顾家山庄去,舟渡立在中间,银发随风扬,手里攥着彼岸给,手里攥着彼岸给的护身玉,时不时转头叮嘱:“彼岸你别硬扛,反噬犯了就喊我,我给你吹心口;姐姐你也别冲太前,冻住他们就行,爆人头的事交给我!”
      彼岸失笑,伸手揉乱他的发顶:“好,都听我们Alpha殿下的。”
      西尔维翻个白眼,却悄悄往他身侧挪了挪,琉璃眼扫过四周——这三年她早摸清了山庄布防,就等这小家伙来圆当年的话。

      顾家山庄外戾气冲天,守门人见三人来,立刻举刀围上来,戾气缠得刀光发黑。舟渡上前一步,寒檀香Alpha威压瞬间炸开,比三年前强横十倍,低磁声线冷得发刃:“三年前闯我院子,今日来算账!”
      威压扫过,守门人瞬间瘫倒一片,舟渡拎着灵力刃冲在前头,却没忘了回头喊:“彼岸姐姐跟上!”
      模样看着凶,脚步却故意放慢,生怕两人跟不上——还是那副嘴硬心软的小模样。

      山庄内早布好了献祭阵,当年的余党头目拄着拐杖出来,看见舟渡,阴笑出声:“鲛人Alpha长大了点,可惜还是嫩!”
      戾气瞬间暴涨,化作巨爪直扑舟渡,彼岸立刻冲上去,Enigma气息凝成盾,却被戾气震得后退半步。舟渡眼疾手快,清润声线炸开,银白光裹着治愈力扫过彼岸心口,反手凝刃劈向巨爪:“不准碰他!”
      寒檀香混着治愈声线,戾气瞬间溃散,头目惊得后退:“竟能以声化戾!”

      西尔维趁机凝出冰晶刃,冻住头目四肢,冷声喝道:“舟渡,动手!”
      舟渡快步上前,灵力刃抵着头目心口,Alpha威压死死压住他,眼底却没了当年的狠劲——三年来被彼岸和西尔维护着,他早不是那懵懂喊着爆人头的小孩,只是看着头目,冷声道:“拆了献祭阵,滚出三界,再敢来犯,我绝不饶你。”

      头目还想顽抗,舟渡寒檀香一紧,威压震得他口吐黑血:“我不想杀人,但你若再动歪心思,我说到做到。”
      声线冷冽,却带着少年人的纯粹,眼底没有杀意,只有不容置喙的坚定。

      彼岸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的手,Enigma气息裹住他的灵力:“别气,不值当。”
      西尔维拆了献祭阵,回头瞥了眼头目,冰晶刃划破他的灵力脉:“再敢来,废你修为。”

      离开山庄时,夕阳染红天际,舟渡蹦蹦跳跳走在前面,寒檀香飘得轻快,回头冲两人笑:“我说我能行吧!没给你们拖后腿!”
      银发沾着霞光,眼尾蓝纹泛着浅淡光泽,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冷冽,分明还是那个要鱼饼干、要抱抱的小家伙。

      彼岸笑着点头,快步跟上,伸手牵住他的手:“厉害,我们舟渡最厉害。”
      西尔维走在后面,看着两人相牵的身影,琉璃眼弯起笑意,晚风拂过裙摆,带着三人相融的气息——寒檀香的软,Enigma的沉,冰晶的清,安稳又温暖。

      舟渡晃着和彼岸相牵的手,小声嘟囔:“其实爆人头也没啥意思,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三年时光,他早不是那个只懂喊着报仇的小孩,所谓爆人头的执念,从来都是怕身边人再受伤害。

      彼岸握紧他的手,声音温柔:“嗯,我们都好好的。”
      夕阳下,三道身影并肩而行,风卷着笑意飘远,当年的稚气褪去,只剩岁岁年年的相守。
      月光洒进屋里,舟渡窝在彼岸怀里,啃着鱼饼干,寒檀香软软缠上Enigma气息,嘴里还碎碎念着报仇的计划,没一会儿就哈欠连天睡着了。
      彼岸低头吻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拍着他的背,西尔维倚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悄悄凝了颗冰晶放在床头——护着这小爆脾气,还得是他们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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