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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隐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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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银杏树有什么好看的？上面该不会有你和文怀竹的姻缘牌吧？”
见洛茵看着这棵树出神，徐挽堰不由得问了一句。
他问得随意，眼睛却在树上仔细寻找起来。
若是让他看到，他一定要将那牌子碾成粉末。
得到洛茵说没有的回答后，他才站到一旁。
不远处，陆今朝飞身前来，他一身白衣，衣服上绣着暗纹，落地时，衣袂飘飘身带仙气。
经过之前一次谈话，他对洛茵两人没有了那股敌意，但依旧是高冷不可接近的模样。
徐挽堰见就他一人，忽而问了一句：“你那个师妹呢？”
陆今朝：“她有事需要回去宗门一趟。”
“说正事吧。”洛茵一脸着急地问，“怎么样，有查出莫颜的异常吗？”
陆今朝微微摇头：“我没有看出她有何异样，也没有找到她生病前伺候她的奴仆，但是苏画屏说的踢了她的那个小孩或许就是莫颜。”
“二十年前苏画屏出事之时正好是在莫颜病愈后，那个时候府内只有她一个孩子。而且……”陆今朝想起想起自己查到的事，微微皱起眉头，“苏画屏进府没多久就被人划伤了脸，伯父因此才找人为她作画，画出她面容完好的样子。”
“为何跟苏画屏说的不一样？”洛茵感到些许疑惑。
徐挽堰：“她如今那副模样，身体里也不知是苏画屏的意识还是那条蛇的意识，所以，她的回忆并不靠谱。”
陆今朝：“有一个丫鬟认领了这个罪名，可苏画屏的脸几乎是被划得血肉模糊，仅凭她一个人应当做不到这样。后来我才打听到，那丫鬟是莫颜身边的人，在那之后就失踪了。”
“在莫颜进宫之前，她身边的丫鬟时常会失踪，这些记录府内都没有，我也是偶然听子昂说起，莫颜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新人，他从没见过哪个丫鬟能在她身边待过一个月，我让丰言和凌仪去查了，但还不知是何原因。”
听到这，洛茵微微拧眉，想起了记忆中那个血池。
她深吸口气，缓缓道：“因为她要泡人血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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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府邸内，莫颜坐在莫子昂的床边，身上拆开了他脸上的绷带。
“阿姐……”莫子昂嗫嚅着想挡住脸。
莫颜瞪了他一眼：“我是你阿姐，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看着自家弟弟的脸，眉头紧蹙。
莫子昂脸上长着一截手指头大小的枯树根，树根被截断，周围长着一条条细小的青黑色根系，蜿蜒着布满了他整张脸。
莫子昂哭着说：“姐，我实在受不了了，要不把这东西连根撬出来吧。”
“不行！这样会危及你的性命。”
这树根不知何物，已经附着在莫子昂的神魂之上，若是动它，莫子昂神魂必定受损。
她喂莫子昂喝了药，转身出来后沉下了脸色。
她来到无人的草丛，对着其中说道：“真是废物，还不快去把那药草精抓回来？！”
草丛里的蛇听话地迅速爬远去抓人。
莫颜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外站着一个嬷嬷，嬷嬷见到她，垂首说道：“娘娘，您出来也有些时日了，该回宫了。”
莫颜斜眼看她一眼：“我的事用得着你来多嘴吗？”
嬷嬷头垂得更低。
莫颜：“叫个人给我打热水，我要沐浴。”
说罢，她进屋关上了门。
她走到铜镜前，抬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脸，镜子里，她的脸容貌美艳，姿容绝色，一袭水红纱裙衬得她如花一般。
但是没一会儿，那张脸慢慢变得干裂，皮肤上迅速出现一大块一大块的死皮，她的表情也渐渐扭曲痛苦，双手捂着脸似乎不愿再看。而她的手上皮肤也渐渐干裂，呈现出旱田一样的裂纹。
“娘娘，热水来了。”一个丫鬟打开门，将热水倒在浴桶中。
莫颜抬眼看向那丫鬟，双眼是蛇一般的阴冷。
丫鬟倒水时，隐隐感觉莫颜站在自己身后，她倒完水正想抬头，脖子突然一凉。
临死前一刻，她连嘴都没来得及张，只看见自己没了头的身体靠在浴桶边，脖子上的血尽数流到浴桶中，将桶内染成一片血红。接着，几条蛇爬上了她的身体，也爬上她的眼睛，冰冷黏腻的蛇鳞遮住了她的视线。
洛茵和徐挽堰赶来时，隔着窗户看见屋内浴桶边有几条蛇正在啃噬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片刻后，那尸体连具骨头也没留下。
屋内寂静无声，浴桶内一片血红，水面平静无波。
洛茵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动静被听见。
地上的蛇吃完人后没有离去，而是盘踞在地上，其中一条对着浴桶发出人语。
“主人，明夜草我们去抓就是了，您为什么要在蜕皮期留在这？多危险啊。”
“是啊，您在这里只能泡掺水的血浴，回宫里多好。何况那苏画屏还没死，青云山的人也一直赖在这不走，万一被他们发现您的身份……”
此刻，浴桶里的水面终于有了一丝波纹，接着，苏画屏从血水中缓缓起身，血水从脸上头上褪下，方才干裂的脸现在已经变得饱含光泽，红润艳丽。
她伸手，从浴桶里捞出一条小蛇在手指上把玩，温润的声音里带着阴恻恻的寒意：“他们不会发现我的身份，况且就算发现，也奈何不了我。我得趁这个时间想办法除掉苏画屏，之前那些人都是废物，竟然没一个能杀得了她。”
一条蛇开口：“主人，何不让青云山的人和那日闯入捉鬼阵法的少年联手，他们一起应当就能除掉那苏画屏了。”
莫颜沉声问：“有那人的消息吗？”
“没有，自那日玉虎阁的人死后，那人出现了一次，后面就隐藏了气息，像是发现了什么。”
莫颜眸色沉了沉：“你们没处理干净吗？”
她原本就是想要找人除掉苏画屏，然后再杀掉那些人灭口，否则他们若是从苏画屏那听说了什么，难免不会怀疑到她身上。那日见到那几个除妖师，她便知道凭这几个人杀不了苏画屏，但她生气，竟然胆敢有人骗她，一怒之下便杀了那些人。
察觉到她的怒气，几条蛇缩了缩身子：“当时还有别的人在偷偷拿那些珠宝，我们担心被他们发现，行动慢了一些就没来得及……”
“废物！”莫颜怒吼一声，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那条小蛇。
洛茵被吓得一激灵，忍不住想后退一步，却踩到一根枯枝。
莫颜瞬间察觉：“是谁？！”
她抬手披衣推开门，门被撞得“哐”地一声，一出来却正好看见了两名青云山的弟子。
正是平日里跟在陆今朝身侧的两人，丰言和凌仪。
两人见到莫颜一头湿发皆是一愣，同时拱手低头：“抱歉，打扰到贵妃娘娘了，我们是在布置捉妖阵法。”
莫颜看见门边花盆下用硫磺和朱砂混合写的符文，眉头紧皱，厉声质问：“谁让你们在这弄这东西的？”
丰言和凌仪像是不知为何此人要发这么大的火，只回答道：“是贵府老爷和夫人让的。”
闻言，莫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连头发也顾不得梳，避开符文便往主屋去。
她离开后，徐挽堰才放下洛茵和自己身上阻隔气息的结界。
“没想到陆今朝动作这么快。”徐挽堰说道，“这样一来，她定然会离开这里，如果她不回皇宫，那一定会去旧宅，在那里要想逼她显出原身就容易了。”
他说着，没听到回应，低头便看见洛茵嘴角抿着。
洛茵低声问：“你在胡山海那些人死的时候就猜到了凶手是莫颜。”
徐挽堰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情绪这么低落，回道：“差不多，胡山海那些人的死法跟之前街上那匹发狂的马一样，四肢扭曲，像是被人活生生折断，虽然看不出有妖气，但应当都是她干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洛茵抬头问他。
她心中不免有些难受，她以为两人经历过了很多，起码的信任是有的，他却什么都不说。
闻言，徐挽堰挑了挑眉，抱着剑反问她：“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洛茵：“……这，我们在一起查这个事呀，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能瞒着我？”
他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问她？
少女抬起的眼眸清澈明亮，面色皎洁如月，脸颊带着桃花一样的红，不再是刚见面时那样半死不活的惨白。
徐挽堰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从不解到委屈，他上前一步。
两人靠得太近，洛茵急忙后退了一步。
“你……”
“你确定你什么都跟我说了吗？”
洛茵张口想问的话被堵在嘴里。
徐挽堰目光沉沉看着她：“你的身份，你能与神女的玉佩共鸣，以及我的剑为何伤不到你？这些，你都跟我说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洛茵开始心虚起来。
见她沉默不语，徐挽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洛茵看着他背影，有些沮丧地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石子没踢着，还想再踢时，徐挽堰返回过来一把将她拽走。
他嘴里低声呵斥：“不跟上来是想被那些蛇抓走吗？”
洛茵没回，她只是想踢到那颗石子就跟上来。
陆今朝的房屋内，几人围坐在桌上。
陆今朝严肃的表情带着些许难色：“虽然我以抓明夜草和祛除子昂脸上邪物为借口仍要设阵，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莫颜毕竟是贵妃，她说话，府内没有不听的，这里的阵法顶多能存在一个晚上。”
徐挽堰：“足够了，她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必然会先离开，等到阵法被破之后再回来，届时我们就能在人少的地方杀了她。”
陆今朝沉吟片刻：“我暗中试过她几次，从未在她身上见过妖气。”
徐挽堰不以为然：“放心吧，以我除妖多年的经验来看，她绝不可能是人。”
“可若是她不显露真身，我无法跟伯父伯母交代，以及她的身份并非常人，若是出事，皇宫里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杀了她，她真身自会显露。”徐挽堰道。
“可若是没有呢？”陆今朝语气稍显急切，意识到后他深吸口气，说道：“实不相瞒，当年出事时我师父在这里其实杀了一人，但是那人死后依然是人形，丝毫没有露出妖气。因此我师父才决定不再参与此事。”
闻言，徐挽堰也沉默了。
若是她死后真的不显露真身，那他和洛茵又会多许多麻烦。
虽然他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可洛茵那么弱，若是皇宫里下令捉拿，只要他一个不小心洛茵就可能被人抓走或者杀了。
洛茵想了想，忽而想起一个人，急忙说道：“我知道了，有一个人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莫颜真身的事情。”
“谁？”徐挽堰问。
洛茵：“文怀竹。”
随后，洛茵去田无霜院子外作势想要进去。刚开门，就被人抓住了。
是文怀竹的人，她被他们带到了相府外的银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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