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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捉鬼2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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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领着三五人转身离开,芷红嘴里骂骂咧咧地对着那男子的背影无声“呸”了两声。
洛茵和徐挽堰躲在墙后看着,她满脸不解:“符纸有那么稀少吗?”
“稀少的不是符纸,而是那男子身上的符纸。凡界除妖师之中有一个组织,名为玉虎,他们称自己的符纸是用魔尊之血所绘制,能镇万妖。”
洛茵惊讶:“真的?”
“只是他们用来卖个好价钱的嘘头而已,这符纸或许是比平常的厉害一些,但绝没有他们传得那么厉害,否则那除妖师又怎么会舍得给别人?”
两人正说着,洛茵突然发现那两名女子的神情有些怪异。
那位叫芷红的拿了符纸便走到万姑面前,万姑神情不似刚刚委屈柔弱,反而变得凌厉起来,两人对视一瞬,眼中划过一丝狠意。
万姑低声道:“这胡山海,待会儿定要他好看!”
想来刚刚那为首的就是她口中的胡山海。等到那胡山海领着一干人等离开后,芷红和万姑便立即跟了上去。
洛茵:“她们……”
她想,这些人心眼子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多。
徐挽堰:“走,我们也去。”
两人一路跟着芷红和万姑来到了一处偏院。
洛茵被徐挽堰带着躲在屋顶上,正好可以看见下方藏在墙后的两人和院中的除妖师。
胡山海拿出了身上的东西,是一面巴掌大小的手持镶银雕花铜镜。
一人上前,说道:“大哥,这就是那画皮鬼的遗物?”
另一人说道:“这镜子虽然精致,但样式古老,还真像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快快动手,用这东西逼出那恶鬼,然后拿着金银财宝回玉虎阁,到时,怕是阁主都要高看我们一眼。”
“都准备好,我们尽快完事,免得有人赶来还得分我们的钱财。”胡山海说完,便将铜镜面朝上放在院中。
另外几人围着铜镜站成一圈,纷纷抬手施法。
霎时,几道白光符文竖直出现在院中,如同帷幕将铜镜笼罩在其中。
洛茵好奇:“用遗物真能把画皮鬼逼出来?”
徐挽堰:“如果她生前在这东西上附着了很深的执念便有可能成功。”
阵法彻底形成后,胡山海走到阵中,用刀在手上一划,将一滴血滴在铜镜上。随即,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用那滴血画符。
“生前物,死后怨,以此铜镜,召物主魂归!”
念完一段,院中阵法上的符文便开始缓缓转动。
洛茵能感觉到阵法上传来的压迫感,她有些撑不住,忙把身子往下撤了撤。
徐挽堰低头看去,见她呼吸急促,似乎是被这阵法所影响。
想来也是,她本也是妖,面对这些东西自然是会有反应的。
只是……这么一个阵法她竟然也会被影响,真是没用。
感受到他的目光,洛茵刚想说自己没事,抬眼就看见那人眼中的嫌弃。
洛茵:“……”真是个没心的。
她向往屋檐下再走一些,离那阵法远一点,却滑了脚,差点将一块瓦片踢飞。她急忙扑去捡,以防瓦片掉落被人听见声响,谁知身子一歪,自己差点栽下去。
徐挽堰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捞起,把她按在边上,眼刀狠狠剜了她一眼。
洛茵自觉理亏,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但她方才的动静还是吸引了下面人的注意。
“大哥,我怎么感觉上面有声响?”
“你们好好看着,我去看看。”那胡山海说着就要往房檐上飞来。
就在这时,四周狂风骤起,风声中夹杂着哭喊。只是这哭喊不似之前凄厉,反而更像是呜咽。
阵法符文瞬间变成晦暗红光,转动速度也逐渐加快,卷起地上的枯叶残枝,散发出极为诡异的力量。
洛茵急促地呼吸着,浑身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难受得几乎窒息。
徐挽堰看着她这惨状,最终还是抬手结了一个结界将那阵法的力量隔绝在外。
洛茵被压迫的身体几乎瞬间轻松,她讶异伸手,感受到了边上的透明结界。抬眼看向徐挽堰时,他并未看她,仍旧是一脸的淡漠。
洛茵心中感激转瞬即逝。
这混蛋明明能帮她,却等到现在才出手。
“呜呜呜……”
四周呜咽哭声渐渐汇聚并清晰,红光阵法下,一个鬼魅白影跪坐在镜子旁,双手埋头,捂脸哭泣。
那白影浑身惨白,唯有头上一头黑丝垂落在铜镜上,形状朦胧却渗人得很。
看得几名结阵法的人皆是面露惊惧,忙喊:“大哥,她出来了!”
随即,那胡山海便持刀一跃而起,劈向那白影:“画皮鬼,拿命来!”
画皮鬼抬头,脸上竟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红。她张嘴发出一声尖锐嘶吼,那男子便硬生生被震开,与此同时,阵法也有些许动荡。
躲在一旁的芷红和万姑见状,立即捏决,将灵力偷偷注入其中,帮助几人稳住阵法。
芷红道:“怎么办?他们不会杀不掉吧,等一下其他人就赶来了。”
万姑:“再看看,这铜镜突然被我捡到,属实怪异,像是有人刻意引我们来杀这画皮鬼,还是谨慎些为好。”
她在来相府的前一天偶然捡到了这面铜镜,几番打听才知这竟然是画皮鬼生前带来相府的东西,这也是她仅有的一件自己的物品。想来必然是执念深重之物,正好可以拿来设阵。
但画皮鬼作恶二十年,相府如今才以夫人生病为借口捉鬼,实在可疑。
所以,她才想了这个办法,借刀杀人。
等恶鬼死后,她们再除掉这些除妖师,届时说他们是被恶鬼所害。这样两人便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世事不如人所愿,两人正想要暗中再出手帮那几人一把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竟然直接闯进了那阵法中。
那人看着约莫十六七岁,一身黑衣,黑发用深蓝发带半扎着马尾,发丝随风扫过脸颊,墨发衬得那张脸更是白皙。而他双眸黑如点墨,眉眼间带着一点少年傲气,周身却尽是阎罗般的杀伐气息。
芷红和万姑皆是看得一愣,这少年分明丰神俊朗,却让人唯恐避之不及。
只见那少年跃入阵中后,状若随意地将长剑插入地下半寸,剑身嗡鸣中,阵法的符文竟然瞬间停止了转动。
两人想要停手,却发现那阵中的剑竟在靠着吸收她们的灵力来稳住阵法。
芷红恍然觉察:“这天杀的,他是故意等我们出手,然后好利用我们的力量稳住阵法!”
两人被迫输送灵力,一旦断开,必遭反噬。本以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成想她们成了那螳螂。
此时,结阵的几人看见一名黑衣少年冲入阵法,皆是一愣。
其中一人喊:“哪来的毛头小子?不要命了!”
也有人惊讶:“他,他竟然能毫发无伤闯入阵中?究竟是什么人?”
“管他是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定是想趁此分我们钱财!”
胡山海本想挥刀杀了他,却又在见到那把剑上的隐隐红气时生生停住。
“等等,那是,饮血剑?”
瞬间,几人捏决的手微微颤抖,一时不知该退还是进,纷纷看向胡山海。
“饮血剑?那我们……”
胡山海抬手示意:“别妄动,这恶鬼非同寻常,若阵法碎裂她必会找我们复仇,先稳住,看看这厮究竟想做什么?”
他说得咬牙切齿,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除掉这人。
洛茵在屋顶上看得一阵心慌,生怕徐挽堰被阵法搅碎。不过看来是她想多了,他又不是妖,而且还很厉害,这阵法似乎根本难不倒他。
阵法符文红光若隐若现,徐挽堰就地坐下,绝云剑中身侧发出轻微嗡鸣。
画皮鬼愣愣抬头,转瞬便想冲上来,却分毫不能动弹,身上早已被徐挽堰的灵力缚住。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徐挽堰抬手捏决,双指并拢隔空点在画皮鬼模糊成一团的血红的脸上。
那鬼身形一顿,如同影子的身体慢慢变得柔和,不似刚刚那般狂躁。
徐挽堰问:“姓名?”
画皮鬼的脸动了动,却看不见嘴,一字一顿用着沙哑的声音回道:“……苏,画,屏。”
徐挽堰:“为何在此害人?”
“……被人,所害,我要……报仇。”
“何人害你?”
“……不记得了。”
徐挽堰眉头微蹙,重新换了个问法。他将那副画拿出,甩开放在地上。
“画中人是你?作画当日在府内发生了何事?”
看见那副画,画皮鬼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重复:“是我,是我……”
她身上白影伸出一缕,似是想碰那幅画,却又很快收回,缓缓道:“莫丞相找了一位画师,说要为我作画……”
那日天气晴朗,苏画屏听闻有人要为她作画,便坐在窗前,想要重新涂点胭脂。
正要点唇脂时画师来了,说她不点唇脂也是极美的,便突发奇想让她拿着口脂做出要点唇的动作作画。
假山流水前,万花鲜妍,苏画屏一身朱紫流仙裙,白皙皮肤在阳光下显出玉质一般的清透,眉眼如画,极尽娇柔。画师连连赞叹,姑娘生得可真是万中无一啊。
画到最后一笔时,画师说,莫老爷要亲自为画中人描唇。便备了朱笔差丫鬟去请人。
丫鬟刚走,四周忽而狂风大作,吹得画师眯了眼,再睁眼时,面前美人已然消失,只有地上一张人皮。
苏画屏对那日的事情实在记不起太多,只知道那时,她从地上野草缝隙间看去,那画师慌张大喊着跑了,那副画掉落在地。
她贴着地面到了那画前,面前却出现一个小女孩的脚,小女孩一脚将她踢进了草丛里。
洛茵听着觉得画皮鬼的叙述有些怪异,这画皮鬼大概是做鬼太久了,连记忆也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