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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带你去找解药 “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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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怎么也知道?”
洛茵藏不住的惊讶,她本来还在想该给玄川换个什么身份才能告诉徐挽堰这个故事,不曾想他早就知道了。
“神女和魔尊的故事大街小巷都在传,谁人不知?还用得着你跟我说?”徐挽堰语气满是不屑。
“好吧……”洛茵想了想,又说道:“那神女与玄川隐居在九幽山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
这是原书中后期的事情,那时徐挽堰早都死了,肯定不知道。
闻言,徐挽堰看向洛茵,示意她继续说。
洛茵高兴起来,兴致昂扬地分享原书中男女主的故事:“玄川是前任魔尊之子的事情败落后,遭到各仙门追杀,那时,仙门有几位飞升成仙的人,他们几番追查才发现竟然是天月神女将玄川藏了起来,两人归隐在九幽山,整日摘花种草,活成了乡间夫妇的模样,玄川为天月描眉,天月为玄川束发……”
洛茵一边说,一边托起脸露出姨母笑,内容也渐渐偏离。
听到后面,徐挽堰的脸越发阴沉:“所以,你就是要告诉我他们有多恩爱?整个内容有一半都在说玄川有多厉害,样貌有多俊朗,还一脸痴笑,你怕不是喜欢他?”
洛茵立即收了笑脸,正经起来:“我另一半不也在说天月有多善良貌美吗?”
她其实是想让徐挽堰知难而退,不要再想着女主。
于是,她又道:“神女有个……朋友,你应该也不知道吧。”这个“朋友”正是姜寻月现在的大师兄。
徐挽堰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洛茵挠挠头,也不好直言,只能继续说:“你听我说完嘛,这个朋友非常喜欢天月,可他一着不慎走入歧途,天月偏偏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最后那人死在了天月的剑下。”
闻言,徐挽堰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意思是我就是那个“朋友”,我不该肖想不该想的人,是么?”
洛茵愣住,他不仅明白她想什么,还把那个“朋友”当成是他自己了。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徐挽堰冷笑一声,并未在意她的话,只当她刚刚都是在瞎编。
两人走出丛林后不久,遇见了上官子昂和田无霜两人,便一同坐着车前往汴京城。
上官子昂一张脸全裹着绷带,只露出一双满是绝望的眼睛。
“我私自跑出来,弄成这幅摸样回去,我爹肯定会把我腿打断。”他看着窗外,语气很是丧气。
田无霜在一旁安慰道:“没关系,就算你爹打断你的腿肯定也会先帮你治好你的脸的。”
上官子昂听着却更难受了,他看了看田无霜的脸,随后转过头轻轻摸着自己的脸道:“本少爷这俊美无双的脸,要是毁了那我真不活了。”
田无霜一听,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她“啪”就朝着上官子昂后脑勺就来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老娘这脸毁了就能活,你就不能活?”
洛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惊住,上官子昂倒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他捂着头怒目瞪着她:“你这个泼妇,这是你打本公子的第二次了!我……”
“你什么你?!让你这嘴不好好说话,我看那棵树就该长你嘴里。”
两人吵着吵着,忽然意识到什么,齐齐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洛茵。
田无霜笑了一下:“洛茵妹妹别害怕,这个人就是该教训。”
洛茵笑笑:“叫我洛茵就好了。”真要论年岁,她这只妖可比这里的人加起来都大。
“那你也叫我无霜吧。”
上官子昂觉得丢脸面,在两人的交谈中往马车外走,嚷嚷道:“刁民,等本少爷回去了就不需要你了,到时一定让你好看。”
田无霜没搭理他,柔和了脸色与洛茵搭话:“对了,洛茵,俆公子呢,刚刚出去就不见回来。”
洛茵指了指车顶:“他在上面待着呢。”
“这几日天气湿冷,他怎么不坐马车里,正好我帮他看看他的伤。”
洛茵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毛病,就爱待马车顶上,腿上有伤也要上去。
她笑着摇摇头:“没事,不用管他,他若是不舒服会下来的。”
田无霜忽而凑过来,笑着问:“洛茵,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这一下给洛茵问住了。
“什么关系?”
“对呀,你说你俩是路上偶然遇见,一起去汴京探亲的,可我看那人冷淡得很,应当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带在身边。”
洛茵干笑一声,确实不是无缘无故,因为他把她当血包来着。
“我也不清楚,或许,他应当是个好人吧。”洛茵搪塞了一句。
田无霜眼里的笑意更甚:“我寻未婚夫这些年,见了不少男子,但像他这般出挑的还是第一次见,剑眉星目,俊朗无双,而且身上没有阴郁之气,一看就是满身正气的好儿郎,洛茵妹妹可得抓住机会。”
洛茵听完,只想说看来人果然还是不能看表面。
田无霜若是见过他杀人时那满身戾气的样子,应该也说不出这话来了。
此时,马车顶上,俆挽堰正看着那副美人图。
这副图他反复看了几次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他看着图上女子未点唇脂的地方,心神一动。
“点绛唇……莫非玄机在这里?”他咬破指头便要往上滴血。
“洛茵妹妹,洛茵,你怎么了?!”
车内突然传来田无霜担忧的声音。
俆挽堰急忙跳下车顶,他掀开帷幕,就见洛茵在车内缩成一团,她神色痛苦,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田无霜一脸焦急:“她好像是中毒了。”
上官子昂见状,说道:“要不我先让侍卫停车?”
“不必,继续赶路。”俆挽堰掀开帷幕,进了车内。
他伸手在洛茵手腕处一探,脸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担忧:“你的毒怎么发作得这么快?”
“什么?”洛茵声音虚弱,她一时都没想起来自己中了什么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那只蝶妖。
“你不是说一月才会发作一次吗?这才几天就毒发了……呜呜呜疼死我了……”洛茵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五脏六腑都针扎似的疼。
她脸色煞白,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渐渐昏睡过去。
隐约间,她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额头,一股如同暖流的灵力从额头顺着经脉汇入她体内,自己身上的疼痛也被这股暖流稀释。
她下意识拽紧了那只手,声音含糊又委屈地说:“我不要做妖,太不招人待见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好好活着,我会不会……会不会被疼死……”
俆挽堰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覆在他手上的那只手,冰凉又纤细,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看得出来以前也没好好吃饭。
“不会的。”他语气沉着,郑重地给了一个承诺:“等到了汴京,我带你去黑市找解药。”
不管她跟神女有没有关系,也只是一根又傻又笨的草,这一路上,他看得出来,她陈府不深,脑子多半都放在该怎么活命这件事上,帮她一帮也未尝不可。
洛茵不知有没有听见,瘪着嘴皱着眉头呜咽了一声,她紧咬着嘴唇,似在强忍着疼痛,眼角挂着一滴泪,微颤的睫毛也沾着一些细碎的水珠,看着甚是可怜。
俆挽堰心头微动,忍不住伸出手想给她擦掉,指尖将要触碰时却又忽然顿住。
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极细微地触动他的心房。这种感觉他前几日也出现过,就在他不小心亲上她额头那日。
良久,他默默收回了手。
洛茵再次醒来时,自己躺在一间整洁干净的屋子里。
屋外吵吵闹闹,一些人正在摆放东西。
紧接着,一个人推开房门。
“洛茵,你终于醒了。”田无霜端着吃食进来。
“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过来。”
“这里是哪?”
“丞相府呀,明日就是丞相寿辰,外面可热闹了。”
洛茵起身,看见屋外人来人往,几个丫鬟仆人正端着酒器茶盏穿梭在院中。
田无霜:“我们运气好,明日说不定还能见到贵妃娘娘呢。”
“贵妃娘娘……”
洛茵喃喃念着,想起来之前梦中砍掉她手臂,拔掉她舌头的那女人。文怀竹找她,也是为了把她带给贵妃娘娘。
“无霜,你知道宫中有几个贵妃娘娘吗?”她问。
田无霜莫名:“还能有几个,就一个呀,我听上官子昂说过,好像叫上官颜,在宫中可得宠了。”
听到这名字,洛茵脑中顿时涌现出一段记忆。
幽暗的室内,屏风后,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躺在血池中,血池由碧玉打造,隔着屏风也能看出透着殷红的颜色。
而洛茵被人压着跪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娘娘,这是文公子献给除妖师的小妖,我见她样貌不错,便给您带来了。”
血池里的女人抬了抬手,洛茵被人抓了过去。
她被推入池中,剧烈的挣扎使得血水四溅。
片刻后,洛茵被丢了出来。
血池里的女人披着一件衣服站在她面前,轻嗤一声:“没想到你居然是明夜草,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女人弯腰,冰凉带血的手缓缓摸上洛茵的脸:“有了你,我之后再也不必日日泡这血浴了。”
“洛茵,你怎么了?”
田无霜的声音拉回洛茵的思绪。洛茵回过神来,猛地搓了一下自己的脸。
“没事没事,无霜,徐挽堰去哪了,你能帮我将他叫回来吗?”
“好,我去找他。”田无霜见洛茵不太舒服,也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她走后,洛茵伸手摸向自己后颈的疤。
她想起来了,这个疤是唤魂术产生的印记。而最开始的唤魂术本不是用来复活人的,而是用来交换身体的,只是被交换的那个通常会被用来献祭,活不下来。
上官颜身患怪病,需要经常浸泡血水。恰好这时文怀竹发现原主是妖,便设计让除妖师抓了她。
原主便被上官颜用来进行唤魂术,但不知为何没有成功。后来,文怀竹又找上门来将人要了回去,并且履行了与原主的婚约。
那时,原主还不知道是文怀竹害她被抓,只以为是他救了自己。
新婚当夜,文怀竹被上官颜叫走,原主担心他安危便跟了上去,这才得知文怀竹的真实面目,当她崩溃想逃时,却被上官颜抓住折磨了数十日。
而文怀竹为了掩饰真相便找人将自己家的数十口人杀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