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的母语是遗忘》扎猛子鱼

12、分离焦虑 白朔：“我

　　赵宇琛收到白朔消息的时候，他正在跟他的男朋友通电话。

　　他趴在病床上，下巴抵着枕头，懒洋洋地说：“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带着笑意：“再过几天，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忙完，过两天在东海岸有场晚宴，我会去，到时候我们在那里见。”

　　“哥——”赵宇琛拖长了音调喊。

　　昇哥问他：“怎么啦？”

　　赵宇琛咕噜到一边，闷闷道：“你弟的前男友欺负我。”

　　昇哥那边沉默了半晌，低低地开口：“哥回去多陪陪你，给你报仇好不好？”

　　“嗯！”赵宇琛清脆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Alston家中。

　　白朔好不容易从噩梦中逃离，就被手机的嗡嗡声给震醒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才不到七点，烦躁的接起来。

　　“喂。”

　　“这周三晚上在东海岸有个晚宴，我让周叔带着你去，你好好表现，表现得好我就把卡给你解了，听见没有？”

　　“啊...爸......”

　　“啊什么啊？你也该见见世面了。”
　　话音刚落，白父就挂了电话。

　　白朔绝望地闭上眼：“我出不去啊......”

　　白朔在床上舒服地打了个滚，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床。

　　“诶？”

　　他开着手机仔细甄别，发现是ACE的床，他嗷的一声窜起来拉窗帘，站在床下捂着嘴都没想明白怎么上了人家的床。

　　白朔绕道另一边摸了摸床单。

　　还好，是凉的。

　　据Charles说，Alston正在空房间里补觉，白朔无心打扰，慢悠悠洗漱，又坐回书桌前研究那八十页的报告。

　　从早上七点到中午十一点，白朔达成了一上午研读四页纯英文报告的惊人成就。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发现杯子快空了，拿着杯子站起身要下楼。

　　眼睛还依依不舍盯着报告，迎面一头撞在一个黑压压的身影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Alston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噗————”

　　白氏花洒，喷洒均匀。

　　白朔吓了一跳，嘴里的水从Alston的脖子喷到胸口，睡衣上面部分全都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说着，他抽出两张纸巾在Alston胸口上反复按压。

　　嗯，手感不是一般的好，非常有弹性，他甚至还想再往下擦擦。

　　“行了，”Alston把卫生纸拿走，“别给我做心肺复苏了。”

　　白朔贪恋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去接杯水啊。”

　　Alston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身上的水。
　　“那是我的杯子。”

　　白朔如同被雷劈了，摸了摸嘴唇，转过身看Alston，战战兢兢开口：“我，我给你刷刷...我刚喝过了...”
　　忘了不是自己的房间，喝习惯了。

　　Alston欲拦，白朔已经跑没影儿了。

　　Alston的右眼皮跳了两下。

　　果然，右眼皮刚平复，楼下就传来杯子碎了的声音。

　　Alston：“......”
　　Charles：“？”

　　又过了五分钟，白朔灰溜溜地拿着自己的杯子进来了。

　　Alston正准备换一件上衣，扣子都解了大半，白皙又饱满的胸肌半遮半露，和推门而入的白朔面面相觑。

　　“我——我转过去我转过去！”
　　死腿快动啊！

　　死眼睛也快移开啊！！！

　　“哈哈...额...腿麻了...不好意思哈...”
　　白朔抬手挡了挡开始发烫的耳朵。

　　Alston似乎是无奈至极地笑了一声，没再管白朔，继续把扣子往下解。

　　白朔眼珠子动都不动地欣赏。

　　上衣终于如愿以偿地大开，紧实的肌肉和漂亮的人鱼线顺着收入腰际，上衣脱掉后，露出肩颈处流畅的线条。

　　Alston转过身去拿新衣服，突出的锁骨一闪而过，背后的肩胛骨轻微动了两下，像两只优美的鱼尾，这片美色又很快被新的衣服盖上。

　　白朔这才缓过劲来，他端着杯子同手同脚向前走了两步，一个左脚拌右脚，新接的水差点又要泼Alston一身。

　　好在这次Alston及时接住了他，只溅出几滴水珠。

　　白朔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鼻尖碰到他的锁骨，映入眼帘的便是Alston轻轻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白朔咽下口水，只听Alston说：“还想再来一次？”

　　“没......”白朔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搭在他身上的手不安分地蹭了两下。

　　Alston有些无语，白朔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直在蹭他的下巴，弄得他很痒，还有那只不知死活的手简直就是在放火。
　　而且他有点吃醋，因为白朔在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动手动脚。

　　“唔——你别碰我后腰！”白朔一抖，拧着身子从Alston怀里退出来。

　　白朔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对Alston说：“我跟你说个事。”

　　Alston挑挑眉，抱臂看他。

　　“我周三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宴，你必须得让我走，要不然我家里人会知道的。”

　　Alston眉毛一拧：“在哪？”

　　“管这么多......”白朔小声叨叨，“在东海岸，但是公司的人会去我家接我，所以我得先回家。”

　　“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Alston的眼神往书桌上一瞟，看见凌乱的桌面叹了口气。

　　趁着白朔还沉浸在“我送你回去”的震惊中，把自己的电脑解救出来，坐到对面，继续昨天没做完的事情。

　　白朔愣了一会儿也坐了回去。

　　他写写停停，抬眼看Alston专注的神情，很难不想起当年安砚来自己家学中文的那个国庆。

　　安砚就是个青涩的小孩，乖乖的坐在他对面写作业，白朔却偏偏喜欢盯着他看，安砚一开始感受不到，但白朔每次都要盯上个三五分钟，就算是只鬼都要被盯毛了。

　　安砚就会疑惑地看着他，歪过头去眨眨眼，白朔往往一句话也不说，还一直看着他，就能看到安砚的耳朵到脖子慢慢泛出一层淡粉，然后低下头去不看他，但耳朵却越来越红了，最后憋出来一句：“有什么好看的......”

　　Alston等着电脑跑程序的工夫抬起头活动脖子，正巧看见白朔正盯着自己。

　　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刹那间，白朔感觉整个人都被像一只烟花一样点燃了。

　　他咧开嘴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回到了十六岁。

　　电脑滴滴响了两声，紧接着屏幕就跑出一堆字符。

　　Alston蹙眉，发信人在法国，但他父亲本人以及他的身边人都在英国或者美国，所以不是他的人。
　　想来也是，老头子才不会搞发短信这种“低级手段”。

　　现在又多加了一件麻烦事——
　　东海岸的晚宴，他也要去。

　　那就不能以ACE的身份了，而是Alston本人。

　　白朔用笔戳了戳他：“我饿了。”

　　Alston：“......”

　　Alston：“Charles今天不在家，点个——”
　　白朔：“我给你做！”

　　Alston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在他印象里，白朔的厨艺堪比一只成年草履虫，连泡泡面都看不见水位线在哪。

　　白朔看了一圈家里的冰箱，惊奇地发现真的没有自己不爱吃的菜，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饭桌有缘人。
　　然后他从冷冻室掏出一袋速冻饺子。

　　Alston：“？”

　　可以，风险系数为0。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白朔往锅里倒了一大桶水，看自己：“这么多水行吗？”

　　Alston谨慎地看了一眼，点点头。

　　“滴——”
　　白大厨煮速冻饺子还要开抽油烟机。

　　白朔捻着火，锅底不断有小气泡冒出来，锅盖放在一边。

　　Alston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拿起锅盖扣在上面：“你这样下去我们晚饭就能吃上饺子了。”

　　白朔狡黠一笑，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你真的会做饭。”

　　Alston一怔，紧接着云淡风轻解释道：“不会，只看过。”

　　“怎么？”Alston靠在墙边，眼含笑意地看着他，“怀疑我的身份了？”

　　白朔扭头看他，眼底情绪晦涩不明，轻轻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Alston坦荡地把手放在面具上，一本正经地问他：“那我拿下来给你看？”

　　“别！”
　　白朔别过头，紧紧闭着眼，两只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抿住，攥着拳头，双臂抬起来挡住脸。

　　再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Alston立马就意识到：

　　白朔怕这个人是自己，也更怕这个人不是自己。

　　Alston的太阳穴重重跳了两下，连着的神经也跟着发紧，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掉，他阖了阖眼，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离开榆南的那一天，他们本来约好了要一起去看话剧，那个时候他已经完全能听懂中文了。
　　白朔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因为父亲一直在旁边，他都没接。

　　但他坐车去飞机场的时候路过了那家剧院，他没忍住偷偷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

　　他一眼就看见了白朔。

　　白朔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的耀眼，哪怕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短袖。

　　他头上出了很多汗，有汗水滴进眼睛，蛰得他眼睛刺痛，他抬起胳膊擦了一把，继续给自己打电话，嘴巴紧抿，上扬的眼尾在这一刻也耷拉了下来。

　　小白狐狸朔：“你在哪呢？快开始了，回电话啊？”
　　小白狐狸朔：“我们昨天没吵架吧，你就算不高兴也得先让我知道你在哪，对不对？榆南你又不是很熟悉。”
　　“......”

　　赵宇琛告诉他，从那以后，白朔有了分离焦虑。

　　“水开了，可以下饺子了。”

　　那他现在还有分离焦虑吗？

　　Alston把开袋的饺子递到白朔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