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玫瑰封印 我仍然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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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众人还在吃饭。
喻竹西把最后一口扒完，放下碗筷。他抬头扫了一圈，裴琛的碗已经空了，正靠在椅背上喝水。
“你吃好快。”喻竹西说。
“习惯了。”裴琛放下水杯，“吃饭快，干活快。”
“什么活都干得快？”
裴琛手里的动作顿了一拍，眯起眼睛看着喻竹西。
“嗯？”喻竹西露出虎牙，笑眯眯地跟他对视。
“咳。”裴琛咽了口口水，漫不经心扶了下眼镜，“差不多吧。”
耶。
扳回一局。
喻竹西不自觉笑了一声。
下午一点零八分，六人在二层集合，广播准时响起——
【各位玩家请注意，第二层的最终试炼将在两分钟后开始。】
【请做好准备。】
【提示：找到铜玫瑰手镯】
“铜玫瑰手镯？”黄薇薇思考了一会，想起来了，“哦，在钢琴旁边一个玻璃展柜里面。”
“我当时还摸了一下，没什么用。”陈文说，“看来作用在这关。”
众人进入房间，找到她说的那个展柜。
“没有锁？”裴琛有些惊讶，“那说明这关难点不在这里。”
叶晓晓伸手摸出那朵铜玫瑰，花瓣是闭合的，拢成一个花苞的形状。
“花心里有东西。”她低头研究了一会。
喻竹西凑过去看。花心的确露出一个极小的凹陷，里面嵌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针，针尖指着某个方向。
“罗盘？”陈文猜。
“应该不是。”喻竹西把花转了一个角度，铜针没有跟着转，“它指着固定方向。应该是让我们跟着这个方向找什么。”
“指路的话.....”叶晓晓看了一眼花，又抬头，“那边，幕布。”
指针不偏不倚，恰好指向舞台后方的幕布上。
喻竹西掀开幕布。幕布后面是一面墙，墙上镶着七个小型的铜质玫瑰，一字排开。
【欢迎来到玫瑰酒店的第四道试炼。】
【封印需要完整的故事。】
【按压玫瑰后，回答下面的问题，全部正确方可通关。】
他按下第一朵玫瑰，投影仪开启投下文字——
【第一题】
【小玫第一晚唱给沈知远听的是哪首歌？】
【请站在舞台的话筒前，大声且清楚地说出答案，系统将自动评判对错。】
“玫瑰玫瑰我爱你。”黄薇薇手扶着话筒，大声说。
过了五秒，广播响起回答正确的提示音。
前五题都是前面探索过程中涉及到的情节，但从第六题开始，题目变得难起来。
【第六题】
【是谁扣下了沈知远的信？】
“啊？”黄薇薇和其他五人面面相觑，“这我们不知道啊。”
“再去搜一下吧，肯定现场有线索。”裴琛建议说。
六人分头行动，最后是乔有乐在吧台的唱片机底下找到一本旧的酒店访客表。
“找1943年的访客。”
乔有乐翻到1943年，看到一个身份登记为“邮差”的人。
“张贵福。”乔有乐指了指这个人的名字，“应该是他吧。”
“可他扣下信的理由是什么？”叶晓晓问。
“不知道......反正先试试吧。”
“答案是，张贵福。”乔有乐回答说。
【回答正确】
【张贵福深爱着小玫，嫉妒沈知远，因此故意扣下那封信。】
众人恍然大悟。
【第七题】
【小玫在镜子里问过多少遍“你看到知远了吗？”】
“what？！”乔有乐瞪大双眼，“离谱。”
“那就还是去化妆间找。”叶晓晓说，“走吧。”
六个人重新打量化妆间，搜过的地方都搜过了。
还有什么地方没动过？
喻竹西的目光落在化妆台上。化妆台的抽屉已经打开过，梳妆匣也翻过了，但化妆台的桌面本身——那块老旧的木头台面，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绒布，边缘有一些针脚，像是缝上去的。
他走过去，摸了摸绒布边缘。针脚不平整，有几处像是被拆开又重新缝过。
但边缘有一小段线头是松的。
他两只手拿起绒布，沿着松动的地方用力一扯，掉出一张纸。
他展开纸，是小玫的字迹。
“我每天在镜子里问路过的人：你看到知远了吗？”
“我每问一句，就在墙上画一道。”
“我每天问一遍。”
“我问了整整四十五年。”
“365×45……”喻竹西脑子飞快转动，“16425！”
“哇，不愧是学数学的。”乔有乐赞叹道。
乔有乐话音刚落，裴琛从旁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喻竹西的头。
“喻老师。”裴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真厉害啊。”
喻竹西被他摸得一缩脖子，整个人往旁边弹了半步，耳朵又开始烫：“你……手拿开。”
裴琛收回手，面不改色地插回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喻竹西想怼回去，但嗓子堵了一下，只憋出一句：“......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没动脚。”裴琛说。
“你——”
“只动了手。”裴琛补了一句，“而且很轻，没用力。”
喻竹西张了张嘴，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过头去，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了侧颈。
黄薇薇在旁边捂着嘴笑了一声，被叶晓晓拉了一下袖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喻竹西假装没看见。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麦克风前，对着那道语音输入口，深吸一口气：
“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五。”
停顿了两秒。
【回答正确。】
然后，整面墙上的玫瑰同时亮起。
几秒后，一个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用最后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唱的《玫瑰玫瑰我爱你》。”
“唱给同一个人听。”
“他走了之后，我把这句话藏在歌里，藏了很久。”
“今天是最后一遍了。”
“以后不会再唱了。”
“但我还是想说——”
“我仍然爱你。”
“我唱的每一遍，都是真的。”
尾音落下去的时候，麦克风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嗒”，像是有人按了停止键。
然后是一段长长的空白。
沙沙沙沙，像风吹过干枯的玫瑰花瓣。
歌厅里没有人说话。
黄薇薇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没有出声。
紧接着，歌厅里所有的灯同时闪了一下。
舞台后方那幅巨大的玫瑰油画忽然开始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内向外，像是有一盏灯在画的背面被打开了。
整朵玫瑰从枯萎的暗褐色，慢慢转成带着色泽的暗红。
花蕊的位置浮现出一行小字：
“玫瑰玫瑰我爱你。”
然后所有灯光恢复了正常。油画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但花蕊那行小字没有消失，像一直就在那里。
广播响了：
【第二层·哭泣的玫瑰女郎，全部通关。】
【完整的故事线已同步到平板上，玩家可打开平板进行复盘。】
【恭喜全体玩家。第二层故事还原度100%。所有玩家可前往一楼休息室。】
【休息室内提供桌游、茶水及点心，祝各位度过愉快的下午时光。】
喻竹西吐出一口气，转身看了一眼裴琛。裴琛靠在吧台边上，双手插兜，表情看不出来什么特别。
但喻竹西注意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走吧。”喻竹西说。
裴琛“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六个人走出歌厅的时候，喻竹西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那根麦克风还立在舞台中央，铜质杆身在斜射进来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
他轻轻带上了门。
到达休息室后，六个人面面相觑。
“打太快了？”乔有乐说。
“意料之中。”裴琛说，“正常一天一层，我们半天通了一层。”
“有桌游？”黄薇薇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
休息室不大，暖色调的壁灯，旁边立着一排桌游盒。乔有乐已经蹲在那儿翻盒了：“狼人杀！玩不玩？”
“六个人怎么玩？”叶晓晓说。
“人少可以少几个身份。”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小张。他端着一盘水果放在桌上，“水果送的。狼人杀我可以当主持人，不参与游戏。”
“也行。”乔有乐把牌掏出来，“来来来。”
六个人围着矮桌坐好。小张熟练地分牌，翻出身份说明牌，开始讲解规则：“六人局，两个狼人、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两个平民。”
喻竹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狼人。他面无表情地合上牌，抬头扫了一圈。裴琛坐在他对面，正垂着眼看自己的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完了，把牌放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然后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喻竹西的目光。
喻竹西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他移开得太快，反倒像心虚。
裴琛无声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天黑请闭眼。”小张说，“狼人请睁眼。”
喻竹西睁开眼。对面，裴琛也睁开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喻竹西还没反应过来，裴琛已经用下巴朝他右手边点了点——先刀叶晓晓。喻竹西摇头，在自己喉咙前横着划了一下。
裴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就赌一把。
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
“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喻竹西听见斜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像有人抽到了女巫牌之后在压呼吸。他没睁眼，但记住了那个方向——乔有乐那边。
“天亮了，昨晚是平安夜。”
喻竹西睁开眼，屏住呼吸扫了一圈。
“谁先发言？自由麦还是按顺序？”小张问。
“我先。”裴琛放杯子的手还没收回来，“我是民及民以上，闭眼玩家。昨晚平安夜，女巫大概率给银水了。好人赚了一个轮次。前置位信息量有限，我暂时没有什么明确的视角，先过一轮，听听后置位发言再判断。”
“李一，该你了。”
喻竹西抿了抿嘴：“我是民，水包先挂一个乔有乐吧。第一个发言的人一般不聊爆，所以裴琛我暂时不踩。另外陈文刚才睁眼的时候看了一眼叶晓晓，建议预言家考虑摸一下陈文。”
“你点我？”陈文说，“我那是看女朋友在不在状态，别乱扣视角。我现在暂时认李一是好人，因为他第一轮敢点人，狼人通常第一轮不敢给压力。裴琛的发言我没什么感觉，平平无奇挑不出毛病，但平平无奇可能是藏身份，先不进我焦点位。叶晓晓的话，她确实动了，但动不一定有问题，有没有问题要看后面几轮能不能自圆其说。过。”
叶晓晓叹气：“我是民，我不管。你们要验我随便验，我不怕验。验出我来你们少一个抗推位，稳赚不亏的买卖。倒是乔有乐睁眼的时候那声吸气，我听到了——女巫吧？”
乔有乐瞪眼：“我那是鼻塞！你场外！小张她场外！”
“场外不算。”小张憋着笑，“继续。”
乔有乐坐直了：“我是民。叶晓晓你踩我我没所谓，但我跟你说你那个位置不对，我在你前置位发言你后置位踩我，你这是归票位的典型动作。今天可以出陈文，或者出喻竹西都行，别出我就行。过。”
“该我归票了？”黄薇薇看了一眼小张，“行。我女巫。昨晚我救的是喻竹西。”
喻竹西心微微颤了颤，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黄薇薇应该说的是真话。
黄薇薇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第一夜刀口在他身上。我没别的信息，但从刀口看，狼队首刀喻竹西大概率是因为他今天的关卡太出风头了，狼人觉得他威胁大。所以喻竹西我暂时认铁好人。今天我不建议出喻竹西，也不建议出裴琛——他首置位发言稳，没什么爆点。我建议归陈文或者叶晓晓，票型可以看看谁冲谁怂。”
“投票时间到。三二一，请投票——”
喻竹西快速扫了一眼裴琛。裴琛没有看他，只是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右手，四指并拢掌心朝下往左侧轻轻一滑——跟票，压陈文。喻竹西立刻跟了。
投陈文的票一共三票。黄薇薇、裴琛、喻竹西。
“陈文出局，请留遗言。”
陈文放下牌叹了口气：“我是预言家。昨晚验了裴琛，裴琛是狼。我验他是觉得他第一轮发言太顺了，顺得不正常，结果出来是狼。我今天归票给裴琛。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陈文被请到旁边观战区坐下。裴琛全程表情没变，连水杯都没放。
“第二轮，天黑请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玫瑰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