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我爱你 当天吴 ...
-
当天吴文还真发了朋友圈,一张黑色背景,配文:喜欢要站在她面前大声说,不然哭死你。
池故叹气,默默点赞。
吴文又是个管不住嘴的,没几天,大家都知道池故有个爱而不得的女生。
后面传得还有点离谱:池故表白太小声,女生没听到,所以拒绝了。
池故不觉得有什么,大家讨论的没有过分就行,他喜欢她确实是是真的。
喜欢池故的女生有的亲自来问,得到肯定回答心碎,有的暗喜,池故没有女朋友就有机会。
总之这几天,池故生活挺精彩。
池故又被围住八卦之后,忍无可忍看向始作俑者,吴文偷偷溜掉。
池故回到寝室,吴文说请客让他消气。
“以后少八卦,好好学习。”
吴文笑起来 “行行行,知道了。你这么说话还真不习惯。”
“那先揍你一顿,然后放狠话。”
“别别别,打住。”
周钦提着一袋东西进来,“只有你们两个啊,来来来,吃东西。”
周钦给他们两个分,笑着说:“我女朋友订的外卖,说给室友也点一份。”
他留下了巧克力,其他的都分了。
吴文盯着巧克力,“还有巧克力,不错。”
周钦立马护食,“这个不分。我女朋友说,这是送给喜欢的男生的。”
巧克力,池故记得,林恋也送过他。
池故忽然出声,“巧克力吗?”
周钦有点腼腆,“是啊,她送我的。”
池故淡笑,“你们很相爱。”
周钦和吴文对视一眼,这还是他们见到池故第一次笑。
吴文大喊,“我去,没看错吧,池故,你笑了。”
他戏精附体,“少爷,你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我死也瞑目了。”
饶是池故再怎么脸皮厚,也受不了了,“那你现在就可以瞑目了。”
池故平时也很节俭,在食堂吃饭都是打最便宜的饭就免费的汤。
他其实不算缺钱,但他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简单生活,习惯了。
吃简单点死不了,但以后某一天就可能需要很多钱。
除了跟林恋在一起时,不想她跟着吃苦。
她陪着就尽量都买好的给她,只有他自己的话能省则省。
池故没跟任何人说过家里的情况,吴文他们自动脑补画面,池故家里很缺钱,所以他过得很节俭。
他们经常想方设法补贴池故,池故也明白。但他确实不是缺钱,所以每次都婉拒。
毕竟他们几个的生活费也不多。
当然,池故对他们为自己做的这些,虽然面上不显,但还是感动。
他曾以为大学四年要独自平淡过完,没想到赶路途中有了变动。
他不是会主动交朋友的人,但他不排斥真心跟他交朋友的。
国庆放假那天,周钦心血来潮说要去纹身,拉上他们一起。
他纹了他女朋友的名字,说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
池故心头一动,在左手无名指处纹了一个简单的“L”。
吴文一边骂他们两个没出息,一边跃跃欲试。
池故吐了句“不疼,你试试”出来后,打消这个念头。
周钦看着纹身,即使疼,但他很开心,想起池故的纹身,问:“为什么要纹“L”?”
“她叫林恋。”
“这样啊,池故你很浪漫嘛。”
池故笑笑不说话。
浪漫这个词,不适合他。
他只是想告诉别人他的爱意。
告别他们之后,池故来到墓地。
他随意坐下,擦了擦墓碑的照片。
“想你了。”
“本来是想每年的夏天就来见你一次的,这样生活有点盼头,可一有空就想你。”
“所以,我忍不住来见你了。”
“央央,你在那边会想我吗?”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无一不是诉说思念的。
他没再哭,只是喉咙哽涩得厉害。
他用指腹轻轻蹭着照片,“我爱你。”
“听到了吗,这次算表白了吧。”
十月的北城冷意已经很明显了。
风吹过,眼睛有点疼。
“林恋,我还能坚持一下。”
池故随着残阳离开。
池故的每一天几乎没有空闲。
他不能闲下来,一有空就想她,想了脑海里就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不能辜负她。
林恋自由了,他其实也就差一点。
他有时常常会想,要是有奇迹就好了。
可每个人都好像差点运气。
他也只能安慰自己不要辜负林恋,而且起码她自由了,不会再痛苦了。
池故其实知道他又在欺骗自己,他只是在等到尽头那天,等时间带来的审判。
你说,我要好好生活,好好读书,可是好像没有说清楚期限。
十二月,北城已经冷得厉害。
池故收到李铮的消息,穿好衣服下楼时,看到他被冻得发白的手,知道他来了有一会儿了。
池故走近一步才问:“怎么突然来了。”
李铮把手里的烟按灭,随手丢进垃圾桶,“帮人做件事。”
池故瞥了眼他手里提的袋子 ,“给我的?”
李铮点点头递过去。
池故打开:一个小盒子,红色围巾。
“都是央央让我给你的。”
池故脑子嗡鸣了一声,心口又酸又麻的。
好久了,又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听到你的名字。
李铮说:“她当时问过我,说你会去什么地方读大学,当时路奇和她都说了,你没说清楚。”
“我猜想你应该也会来北城,就这么跟她说了。这围巾是她亲手织的,盒子里是你送她的手镯。”
北城确实比他待过的地方还要冷,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被冻的发白。
冷风刮得眼睛生疼。
李铮继续说:“她说这镯子很贵,希望还给你。你应该理解,她觉得你还是个学生。而且她从不收很贵重的东西。”
“你留着做个念想吧,这也算是她的…”
那两个词他没说出口,池故却听懂了。
他喉咙哽涩,轻轻嗯了声。
池故提出带李铮去吃饭,李铮同意了,说他还要待几天,本来就是找他相聚的。李铮让池故带他去他们常去的地方吃一顿就行。
池故带人来到经常来的一个面馆。
两人都点了碗牛肉面。
池故拿筷子给他,“尝尝看,他家的面很好吃。”
李铮尝完点头称赞道:“味道确实不错。”
小面馆干净卫生,价格实惠,面又好吃每到饭点都围满人。
李铮放下筷子,看了眼池故,说:“头发变长了。”
池故量了量,“是长了点。以后再说吧。”
道完别后,池故回到了宿舍。
他拿出围巾围了下,长度还是很合适,很暖。那盒子小心放进抽屉,始终没打开。
宿舍只有陈继在,见池故摸着围巾一言不发,显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奇问:“池故,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池故,动手将围巾摘下叠好,回答陈继,“身体不舒服,没什么事。”
陈继从床上坐起身,“需要去医院吗?”
池故重重呼出口气,右手按住胸口,“没事,头有点疼而已。”
陈继哦了声,继续打游戏。
池故埋头趴在桌上,缓缓转头看向窗边,光秃秃的一片,有只麻雀驻足于枝头,时不时往周边看一下,像在思考什么,亦或在等待什么。
原来,孤独等待的不止池故。
这么多年了,都是一个人孤独等过来的,怎么这回这么难受。
因为等不到了。
慢慢的,慢慢的,视线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