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那回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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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你一句我一句。
“在你心里你老爹这么坏呢？”老太太置之一笑，停留在手札上的目光不动，和念书里的台词一样随意：“人和人之间的疏远呢，往往是修复的代价太大，或者无法解开的困局，还有不愿意妥协的心。”
“可爸爸已经奉献了自己的所有。”
蒲喻不是很能理解她口中的困局，当着奶奶的面也毫不掩饰：“……我讨厌父亲。”
老太太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年轻的时候，喜欢仲霆的人都先被他的家世、财富和信息素迷住了，不过也是，我从小就没有把他培养成讨人喜欢的小孩。”
话罢她转头一笑，“除了你爸爸。”
这句话被当成句号用。
蒲喻突然就不想顺着说下去了。
事实并非如此。
蒲仲霆会在大大小小的差旅中带上他和沈致，他挂在父亲身上，出席了许许多多严肃的大场面，养成了处变不惊的性格。
生病时，他滚烫的小身体也曾趴在父亲裸露的上身度过整夜，耳边是爸爸温声细语的关心，背上大掌的轻拍不断。
Alpha父亲也曾因陪伴他，放下工作，为他拼一夜的天空之城积木、在国外购买的山庄中亲自驾驶私人直升机带他俯瞰整座城市、闲暇时光会手把手教他打高尔夫、打网球、去浮潜、练习单板滑雪……
“既然是为了我，那为什么不能装一辈子？”
蒲喻无助地说不合逻辑的话：“他们就这样相看两厌？除了让我爸给别人腾位置，我真的想不到别的理由。”
老太太捏他挺翘的鼻子，眼神几十年如一日的睿智：“值得让他牺牲你？别胡思乱想了小笨蛋。”
“我想不通。”蒲喻有点自暴自弃了。
“那你回家亲个小嘴啊。”老太太看到王妈隔空示意门外的动作，了然于心，拉着蒲喻的手让他起来，“站好了乖乖。”
梁堇成跟着王妈后面进来，一下子就目睹刚从地上起来的蒲喻，他皮肤白，眼睛周围红红的，像是哭过。
“奶奶。”他也不忘打招呼。
“正好，来哄哄。”老太太有种他什么姿势抱走都好的意思，卖小鸡崽子一样随意，“不然一会儿眼泪拌饭吃下去了。”
梁堇成凑近拨开他刘海：“怎么了？”
蒲喻不太明白他怎么找到这里的，Alpha已经自动触发招供：“我问父亲要的地址。”
找谁要的？
蒲喻还以为是他说错了。
梁堇成同时面对三道目光依旧真诚发问：“不可以吗？”
放在之前Alpha可没有这么殷勤，蒲喻噌地一下拉着他朝客厅走，“你过来。”
王妈和老太太确定午餐菜单，看两人拉着个小手就凑沙发上去了，笑着说：“难为这孩子，刚下班就跑过来了，还被警卫员拦在区域外好一会儿。”
老太太见两人比订婚的时候亲近多了，“生活重心多就好，哭几顿就没事儿了。”
王妈也叹气：“是啊。”
……
客厅中，蒲喻往沙发上一躺，闭上养一养泛酸的眼睛，“找我做什么？”
“父亲让我多陪你。”梁堇成阐述了其中一个比较有权威性的理由，蒲喻看了过来，他顺势挨着人坐下，“但我也特意拒绝给其他班老师代课了，就想和你待着。”
蒲喻稍微动了下脑子才把顺序理清楚，对Alpha不按时间线的陈述感到一言难尽，呵，难怪相亲两次都把人气走，这么一想，气反而没了，他想踹掉鞋子，但人挨着自己，两难之下干脆把腿搭在Alpha身上。
没想到梁堇成会错了意，轻轻帮他捏小腿肚子，“还酸呢？”
一句话点醒了两个人昨晚发生了什么。
脱光了衣服坦诚相待过，厮混过头后，穿戴整齐讨论这些反倒不好意思了。
蒲喻故作淡定：“这才到哪儿。”
梁堇成不语，他知道自己表现得很差劲了。
蒲喻没有在奶奶家讨论这种事情做后感的想法，腿上被不轻不重地捏着，也慢慢放松下来，偏过头问他：“怎么想到的去问爹地？”
梁堇成实话实说：“我怕爸担心，而且我觉得，父亲应该也想知道你昨晚的一些状况。”
蒲喻忽然整个人坐了起来。
“不、不是我们俩那个。”梁堇成被他的反应吓到嘴瓢，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是你一个人来找我的时候哭了的事情。”
蒲喻：“……”
差点以为这蠢蛋什么都往外说。
他特意把信息素控制器摘掉，一个是生气被瞒着，还有，就是不想让父亲们监测到完全标记那晚的信息素变化。
这和明晃晃宣告自己和梁堇成上床了有什么区别？
谁这么大了和老爹报告这事儿频率。
“我什么时候哭了？”蒲喻皱了皱眉，几乎没有一点印象，但也不觉得梁堇成办了坏事，“他什么反应？”
“问是不是爸把你送我那儿的，关心了你，让我多陪你。”
梁堇成捏着捏着发现，蒲喻的脚腕很细，在他掌心空了一大半。
其实蒲喻不算羸弱的类型，净身高一米八，比例又好，骨架条件也非常完美，两条腿又白又匀称，肌肉瘦也瘦得很流畅，而且该有肉的地方……咳，总之特别好，大抵是因为信息素不稳定影响身体机能，显得整个人十分单薄。
以后得好好养一养。
蒲喻没再说话，发现腿上的力道从按摩一点点变成了抚摸状态，微微一抬眼，看梁堇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一定要摸得这么恶心吗？”
王妈给他们端茶水过来，恰好听到这句。
不知怎么的，感觉眼前已经有个缩小版的蒲喻，脑袋顶上软呆毛还一晃一晃。
看样子。
很快就能四世同堂了。
王妈顿时眉开眼笑，走过来，放下手里的家伙事儿，“来，吃点水果。”
梁堇成站起来，“谢谢您。”
王妈觉得梁堇成挺合眼缘，身上有股无形的气，很干净，和她见识过的很多Alpha孩子都不一样，有点感慨蒲喻识人的眼光，“老太太让你们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要的。”
蒲喻这个还是回应了。
一直到饭桌上，梁堇成才知道蒲喻嗜辣的口味究竟是遗传谁的，一桌子九个菜，除了蔬菜和炖汤其余就没有清汤寡水的。
辣椒作为佐料，却很有讲究，颜色分类齐全，光青椒的品种就不下四种。
老太太是个老吃家。
蒲喻这一趟没找到自己要的答案，收拾收拾心情，全用来吃了。
梁堇成就没见他胃口这么好过。
晚饭后他个人特意找到王妈虚心请教：“王阿姨，您平时做菜有特别的方法吗？”
王妈惊讶：“你在家做饭的呀？”
王妈见人乖乖点了头，倾囊相授也不为过，还说起了缘由：“孙少爷从小就爱黏着老太太，他们祖孙俩投缘，也是家里口味最合得来的……”
快要走的时候，蒲喻拿着一个奶奶给的木匣子出现在厨房门口，毫不奇怪为什么在这里能找到人，“走了。”
梁堇成也拿到了秘制菜谱，冲王妈致谢。
两个人和老太太道别完，上了车，梁堇成看到蒲喻已经打开了那个木匣子，东西很少，只有两个叠起来的相框。
一个偏旧一些，竖版的，复古胶片质感带波浪花边，滤镜偏灰白。
一个清晰很多，年代更近。
都是蒲仲霆和沈致。
第二张是两人刚新婚不久，并坐在蒲家庄园的亭子里，言笑晏晏。
值得一说的是旧的那张——
蒲仲霆看上去还是个少年，双手插兜，将一袭手工棕色英伦马甲西装穿得桀骜又矜贵，旁边笑意盈盈的沈致不过五六岁模样，竟是长发，穿了一身漂亮甜美的公主裙，一个冷一个笑，两人脸上鼻子都糊了奶油。
这是在哪儿？
蒲喻依稀觉得很熟悉。
好半天才发现，其实还是在自己家的庄园。
他从小在家中各处都有秘密基地，分析出来两张照片是同一地点，只是格局变动比较大。
旧版那张场地装饰很华丽，看样子，应该在举行一场宴会。
“原来他们这么小就认识了。”梁堇成斟酌着用词：“看起来是不错的朋友。”
“不是。”
蒲喻清淡且坚定地回答。
他从不知道父亲们是年少相识，或是青梅竹马，静静看着两张没见过的照片，试图理解奶奶交给他的用意，“他们是商业联姻。”
梁堇成有点疑惑。
可凭借和两个岳父短暂的相处也不好“八卦”。
蒲喻倒是也没捂着瞒着，“爸爸在成人礼上见过一次父亲后便念念不忘了。”
沈致在沈家平辈中年纪最小，也备受宠爱，他天生文静说话温温柔柔，仿佛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偏爱。
可当不爱争取的人，遇上了爱的人，也没能幸免于情关。
“奶奶说父亲早年太孤僻冷傲，非常讨厌被信息素控制的自己，生性不爱靠近Omega，所以爷爷当年就干脆安排了Alpha和他相亲，他答应了。”
蒲喻从照片中漂亮稚嫩的脸庞看出自己的影子，他和沈致真的很像很像。
梁堇成却还在解脑子里的毛线团，欲言又止。
安排Alpha和蒲仲霆相亲？
那蒲喻是怎么出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