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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们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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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们依然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课间讨论数学题,一起在放学后的校园里游荡。但那种微妙的、悬在半空中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踏实、更加温暖的亲密。
林屿不再需要用余光偷偷地看她,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任何时候,看着她的眼睛。
苏念不再需要找各种借口来靠近他,她可以自然地,在走路时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之间,有了更多充满了爱意的、自然而然的触碰。
林屿会在过马路时,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将她护在自己的右边。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能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起来。苏念会把脸埋在他的胳膊上,闻着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皂角清香,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他们会在午休时,一起趴在桌子上睡觉。林屿会把自己的胳膊给她当枕头,用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声。
张弛看着他们俩每天“黏”在一起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一阵“失宠”的悲凉。
“得,我正式宣布,我这个同桌,彻底沦为摆设了。”一天午休,张弛看着把头靠在林屿肩膀上睡得正香的苏念,对林屿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林屿,你小子可以啊,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庆祝你脱单?”
林屿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他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念,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我请你吃大餐。”林屿轻声说。
“算了吧,”张弛摆了摆手,“我可不想像你一样,陷入爱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林屿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觉得,陷入这个漩涡,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他们开始像所有情侣一样,做着各种甜蜜的小事。
林屿会在早上,绕远路去买她最喜欢吃的那家早餐店的豆浆和油条,然后在她的课桌里,给她一个惊喜。
苏念会在林屿打篮球的时候,在场边为他递水,为他加油。当他进球时,她会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跳起来,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们会在周末,一起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在黑暗的电影院里,林屿会悄悄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当电影里出现感人的情节时,苏念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偷偷地抹眼泪。林屿会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她。
他们一起去完成那个冬季的约定。
春天来了,他们一起去拍公园里盛开的花。苏念会指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对林屿说:“林屿,你看,它在等你为它拍照呢。”林屿会笑着举起相机,为她拍下那个充满了希望和生机的瞬间。
夏天来了,他们一起去了海边。那是林屿第一次看到海。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苏念会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她会把他拉进海里,任由浪花打湿他们的裤脚。林屿会举起相机,为她拍下那些在海风中飞扬的、快乐的瞬间。
秋天来了,他们又一次回到了那棵银杏树下。金黄的银杏叶像蝴蝶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他们会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散步,踩在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屿会为她拍下那些被金黄树叶包围的、温柔的画面。苏念会捡起一片最完整的叶子,夹在书里,作为这个秋天的纪念。
冬天来了,又一场雪落下。他们一起去堆雪人,这一次,他们堆了一个大大的、可爱的雪人,雪人戴着林屿的帽子,围着苏念的围巾。他们会在雪地里打雪仗,苏念会趁林屿不注意,把一个雪球塞进他的脖子里,然后笑着跑开。林屿会假装生气地追上去,然后一把将她抱住,在她的脸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他们的相册里,装满了属于他们的、关于四季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之间的甜蜜和幸福。
林屿的那台旧胶片机,已经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者。它记录下了他们的初遇,他们的告白,他们的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
一天晚上,他们一起在操场上散步。月光很好,像一层银色的纱,笼罩着整个操场。
“林屿,”苏念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我拍的那张照片吗?”
“当然记得,”林屿点了点头,“在雪地里的那张。”
“嗯,”苏念点了点头,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林屿。
是那个她为他织的、灰色的围巾。
“寒假就织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很小,“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欢。”
林屿接过围巾,它很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香味。他能感觉到,每一针,每一线,都包含着她对他的思念和爱意。
他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大小刚刚好。
“很暖和,”他看着她,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很喜欢。”
他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苏念,”他在她耳边,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她觉得,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因为她遇到了他,遇到了那个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她生活的人。
他们的爱情,就像他们共同拍摄的那些照片一样,在光影的交错中,在时光的流转中,一点点地,变得清晰,变得深刻,变得永恒。
他们已经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小世界。
一个由阳光、胶片、四季和彼此的陪伴构成的,独一无二的小世界。
而这个世界,将永远地,为他们两个人,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