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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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衔野之所以知道这处私宅的位置，完全是因为还没退役时，一次突如其来的结合热。
很不幸的是，那一次的任务，陆衔野的身边只有魏枕序。
也是这段孽缘的开始。
‘塔’最初设立的时候，是为了执行那些常人不能执行的危险任务，能力等级越高，需要负责的任务就越危险。
发展到后来，每个人都能觉醒的时候，‘塔’就只收任那些等级相对比较高的哨兵和向导了。
陆衔野的首席之位，就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尴尬时期接手的。
向导本就稀少，‘塔’里能给哨兵做精神疏导的更是寥寥无几，一连做了三日的他还没来得及回去躺下，就被顶楼打包进了军舰，送去偏远星系拯救被围困的联邦公民了。
上了船才发现，魏枕序也在上面。
“呦，什么反贼啊，动静闹这么大，能请动我们第一哨兵亲自动手。”
魏枕序头也没回，自顾自的穿戴装备：“资料在桌面上，自己看。”
陆衔野无趣的撇了撇嘴，顺手拿起了桌面的芯片，插进了自己的光脑里。
片刻后，魏枕序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暴呵：“这些简直就是伪人，打着科学的旗号，强行改造人体，他们怎么不拿自己当试验品！”
魏枕序顺手拿了一旁的弹夹扔给他：“你结合热这两天，抑制剂别忘打。”
“怎么，关心我？”
一如既往的欠揍语气。
魏枕序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他走来。
平心而论，魏枕序各方面的条件堪称优越，身材颀长，宽肩窄腰，走起路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
他戴手套的动作流畅优美，漫不经心的抬眼不经意间，让陆衔野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你要干什么！魏枕序我可警告你，这是在军舰上！”他完全被魏枕序的影子笼罩，仰头便撞进了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里。
魏枕序长臂一伸，轻而易举的将陆衔野所有退路全部堵死，如同盯猎物一般，用眼神将陆衔野的表情描摹了一遍，在对方愈发惊恐的视线中，起身离开了。
“你想多了，我不想处理掉垃圾之后，还要背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废物回来。”
陆衔野直接被气笑了，他站起身来，对着魏枕序的背影气急败坏：“魏枕序，还不知道谁背谁回来呢，研究院有专门针对哨兵的设备，你可千万撑住了，小心精神过载！到时候可别说我见死不救！”
回应他的，只有轻飘飘的四个字。
“拭目以待。”
后面的事情真就让魏枕序说中了。
结合热毫无征兆的降临，而临行前喝下的抑制剂在此刻全部失效，呼啸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陆衔野瞬间意识到——他暴露了。
耳机里是魏枕序平静的声音，却让他莫名安心：“收起领域，躲起来。”
“没那么脆弱。”陆衔野还在胡侃，“要不你现在放个领域，给个临时结合？”
对面沉默了很久。
就在陆衔野以为魏枕序不会回复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枪响，下一秒，那个直指着自己点位的狙击手死了。
陆衔野立刻翻身下去，躲在离他最近的那处废弃墙圮后面。
“我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愣了很久，陆衔野才明白魏枕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难道他就有了吗？
这人真是神经病。
方才的动作已经耗尽了陆衔野的全部理智，为了不给魏枕序嘲讽他的机会，这之后陆衔野再也没说过话。
而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正趴在魏枕序的后背上，入目一片焦土，碎砖石瓦遍地都是，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不知名的烧焦糊味。
“魏枕序，你是不是有病，专挑崎岖的地方走啊？”
又一次被颠簸的伤口疼的时候，陆衔野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
“还以为陆首席醒不过来了，阵亡报告都打好了。”
“呦，第一次听到你叫我首席，好听，再叫两声给小爷听听——啊！疼疼疼！！魏枕序你公报私仇！”
不知道魏枕序这肌肉怎么长的，总之那天陆衔野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倒是发现了自己身上好几处擦伤。
“魏枕序，你是不是趁我昏迷，给我下黑刀了？”
这次魏枕序没有装聋作哑，而是很意有所指的对他说：“陆首席综合素养一流，最后的意识竟然是帮我引爆炸弹。”
“顶楼真该给你颁一个爱岗敬业的奖。”
陆衔野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个“爱岗敬业”的奖不应该‘塔’给他发，应该由魏枕序给他发。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天跟人搭档能搭档到床上，甚至好几天都没能下来。
荒唐到他还以为是魏枕序结合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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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衔野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会心理建设才用芯片刷开大门。
屋内的陈设和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分别，后来应该是魏枕序加装了智能机器，整个房子纤尘不染，壁橱上放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摆件，隐隐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这个想法让陆衔野不寒而栗，连忙进去清洗，企图用这种方式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从墉都出来的时候，第三军团的报告已经得到批复，按照顶楼的工作效率，具体的执行情况估计就是今天。
来的路上听说了宰建明受到了顶楼嘉奖，联盟明面上没有什么表示，按照正常流程发了贺电而已。
陆衔野却觉得奇怪，宰建明想要做顶楼的刀，可首席之位给不了他，魏枕序不死，连‘塔’内第一哨兵的位置也不是他的。
那他到底在图什么？
陆衔野隐约猜到和联盟中某个派别有关系，只是这个人和魏枕序背后的人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存在着某种关系？这些他一概不知。
从浴室里出来，陆衔野就一直低头摆弄光脑，为了从家里出来，他不得不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哄住陆望岑。
一时不察，直接撞上了前方宽阔的后背。
“魏枕序，你的精神体绝对是幽灵。”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阴云下集聚的雨滴：“活着都没声吗？”
这倒打一耙的技术绝对是顶尖的。
魏枕序伸手捞走了他的光脑，没看里面的内容，顺手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陆衔野立刻去够，手拿下的瞬间，他察觉到了魏枕序几乎能溢出来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我没听说结合热会导致人失语啊——！”
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床上。
陆衔野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直接被汹涌而来的、来自魏枕序的气息彻底砸晕。
“你疯狗吗？”
他抓着魏枕序后脑的头发，并没有拉扯开来，反而像是邀请着他继续攻城略地。
这份粗暴之中的乖觉取悦到了魏枕序，他缓缓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依旧保持着单手能控制住陆衔野的安全位置。
陆衔野骂骂咧咧的给他精神疏导，领域刚开，人就傻了。
“爹的，你没结合热啊！”
魏枕序不轻不重的在他身后拍了一巴掌：“嘴干净点。”
陆衔野想要发作，他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天知道他这一趟出来有多么困难，紧赶慢赶生怕来不及。
简直是上赶着伺候这位大爷。
结果大爷是来戏耍他的。
最憋屈的是，他现在没有立场发作。毕竟眼前这位大爷刚把他从鬼门关上捞出来，就算再送上十次八次，他也得受着。
“魏枕序，你真混啊。”陆衔野咬牙切齿。
魏枕序将手贴到了陆衔野的唇上，略带薄茧的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把想要啃咬舔舐的动作全都堵了回去。
“不白要你。”
食指指节更进一步，撬开仅露出缝隙的贝齿，缓缓搅弄：“陆望岑不是想要变革吗？”
陆衔野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的开口说话，直接磕上了侍弄的手指。
魏枕序倒是没说什么，另一只手直接代表了他的态度。陆衔野没有防备，主动推进了进度，直接湿了眼眶。
“墉都护卫星。”
这就算是满意了。
陆衔野也没有大意，继续好好‘伺候’眼前这位难哄的爷。
只要魏枕序开口说出来的，就相当于承诺。尽管有时候觉得这人毛病太多，但自己还是很有合作精神的。
“联盟新进了一拨人，里面有不少老师旧部，是魏长官的手笔吧。”
原本游移在胸前的手臂，霎时间握在了脆弱的脖颈上，只是虚搭着，没有实际用力。
陆衔野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魏长官不是知道吗？要是一点人脉没有，当初是怎么弹劾的你啊。”
既然要和陆家合作，那他就必须把这块横亘在双方之间的隔阂解开。
“不必太高的位置，闲职即可。”
得到了确切的答复，陆衔野也没太着急，这种事情又不是像他和魏枕序之前那样，纯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总要慢慢建立信任的，急不来。
只是没想到哪一句话戳到了对方，接下来的时间陆衔野不断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苦求解脱不得。
可他总得死个明白。
“陆衔野，你知道的。”
恍若天边而来。
他知道什么？他应该知道什么？
随后，周遭一切彻底陷入混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疯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