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哈利路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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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要杀死一个人，这不需要我做出什么精密的计划，我只需要一颗子弹，一颗刻着所有人名字的子弹。
她振臂呼喊，高大的身躯背对着我，沙哑的声音在嘶吼："斗争啊！同志们！"
她饱受折磨，但她没有变成耶稣。她是异教徒，她诱惑着我们重蹈覆辙，指引我们走向灭亡。
我将自己的身形藏在人群的阴影里。他们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台上的人，各色的瞳孔透露着癫狂，我听见他们都在低声对我祝福："哈利路亚。"
一颗子弹，一颗子弹。我以最大的专注度瞄准她的头颅，双手紧紧攥着枪。
我没有犹豫，肩负着重任，人们期望的目光让我的血液涌上大脑，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势必将其射杀于台上。
"哈利路亚！"我对自己默念，掌心的汗水无法阻挡我坚定地扣动板机。
金属的手柄微微发热，白烟于枪管冒出。
她倒下了。
她的躯体破破烂烂，鞭痕，刀伤与烙印化为了面包；鲜血再次从本已干涸的创口汩汩流出，一滴一滴，变成了甘美的红酒。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哈利路亚！"他们疯狂地扑上去抢夺，分食着她的血肉。
他们高举着面包，双手捧着红酒，"哈利路亚！""她是罪人！她是虚无，她就是罪孽！"
红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滴落，人们在街头狂欢，肆意地踏在她的遗骸上，将我高高抛起：
"赞美耶稣！你将她拉回了正轨！哈利路亚！"
我们在街上泼上热油，烈酒，在所有人的高呼声中划上火柴。
熊熊烈火吞噬了她受难的□□与灵魂，所有人都在呼喊我的名字。我们将她的骨灰捧出，清洗双手，充满虔诚地撒在圣餐之上。
玫瑰念珠盘在手上，妖冶地散发着猩红的光。烟花释放，灰烬未去，尘嚣四起，如同上帝伸出手在拥抱。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我们跪下亲吻着温热的大地，黏稠的液体流淌，渐渐包裹住了我们。
"为了卓娅！"某些遥远愤怒的呼喊声伴随着硝烟和阴霾唤醒了我。我抬起了头。子弹变为了庞大而冷酷的机器，在轰响和欢呼声中，我看见满地碎裂的石块和她断裂的，伸向天空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哈利路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