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那个小黑屋》Medear

2、第二章 争吵 “是我心中

　　“小林子。”
　　“哥好像生病了。”

　　赵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无虞浑身一颤，似是很听不得这两个字。

　　“我最近睡得越来越久了。”赵渡说道。
　　往往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太不正常了，他从来不会那么爱睡觉。

　　林无虞转身看他，神色无比正经，目光X光似的在他身上绕了一圈，语气淡淡道：“或许是怀了。”

　　赵渡：“……”

　　林无虞：“弄进去那么多，怀了也很正常。”

　　赵渡：“……”
　　小可爱长成了臭流氓，赵渡觉得很心酸。

　　昨天他在遮阳伞下睡着了，所以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
　　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林无虞还在家里窝着，看来是不用上班的，正好可以补上。

　　赵渡蹭过去，林无虞顺势转身把他搂紧怀里。
　　多年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赵渡配合的抬腿搂住林无虞的腰。

　　年纪上来了，干什么都显得温吞。
　　林无虞慢悠悠的弄他，赵渡眯着眼有些走神。

　　他想起二人第一次做的时候。
　　当时可真是，啧……鸡飞狗跳。

　　-

　　那年小林子18岁，青葱水灵，名副其实的一棵嫩草。
　　嫩草很受欢迎，高考结束后的谢师宴上，过来找林无虞告白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个个都被在酒店打工的赵渡看在眼里。

　　余光瞥见赵渡的背影，林无虞的心脏陡然狂跳，他期待着赵渡会有所表示。
　　比如冲来过来拉走自己，或者大声呵斥自己，甚至是给自己一巴掌。

　　可实际上，赵渡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淡淡的离开了。
　　连周围的吃瓜群众都不如。

　　林无虞的心沉到了谷底，拒绝了女生后，他黑着脸喝闷酒。
　　直到宴席结束，下了晚班的赵渡把他搀走。

　　这些年家里的经济宽裕了一些，赵渡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换成了没电还能跑的小电瓶。
　　赵渡坐在前面，林无虞坐在后面，两只手倔强地握着面前的把手，连他哥的腰都不搂了。

　　晚风从后面起来，带来林无虞身上的酒气。
　　赵渡的语气罕见的有些不好：“怎么喝这么酒？”

　　林无虞心里正气，便道：“要你管。”

　　拳头瞬间就硬了，赵渡暗自咬住牙关，沉声道：“我是你哥。”

　　林无虞：“反正不是亲的。”

　　赵渡：“我养你那么多年。”

　　林无虞：“那也不是亲的。”

　　轮胎与水泥地面重重摩擦，发出刺啦一声。
　　赵渡长腿一撑，小电瓶车稳稳停住，赵渡握紧拳头，问：“你今晚是不是想吵架。”

　　林无虞：“是。”

　　一瞬间，怒海翻涌。
　　赵渡怒气冲冲地朝后看去，等不到回家了，他就要在大马路上把臭小子教训一顿，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反正高考已经结束了。

　　林无虞抬头，梗着脖子与赵渡对视。
　　一双通红的、倔强地含着眼泪的眸子。

　　赵渡一怔，心头的气散了，软着性子哄他：“怎么了？”
　　“谁给你气受了？”
　　“小林子，别难过，哥帮你揍他。”

　　林无虞盯着他：“你。”

　　赵渡：“什么？”

　　林无虞口齿清晰：“就是你。”

　　赵渡：“！？”

　　撑着赵渡愣神的这一两秒，林无虞从电瓶车上跨下来，他拐到赵渡面前，高挑的身影压向赵渡。

　　毫无征兆的，衣领被拽起来，莽撞又急切的亲吻落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呼吸交缠，让赵渡后背一麻。

　　头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做出了什么反应，只是回过神后，看见林无虞的脸上印着一个硕大的手掌印，红彤彤的，很新鲜。

　　赵渡曈孔猛地放大，他一握油门，风一样的逃走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赵渡面对着墙，一直没有睡着。
　　他留神听着门口的动静，心里虽然还在生气，却到底还是记挂着林无虞的安全，生怕这孩子一时情绪上头，连家一也不回了。

　　一直到后半夜，门口才传来窸窣声响。

　　撂下林无虞的位置离家不远，撑死也就2公里路，至于走那么久吗？他是变成乌龟爬过来的吗？
　　赵渡转身张口欲骂，四目相对后，又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还开着，蚊子该飞进来了。
　　应该提醒他把先把门关上的，赵渡心想。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无人说话。

　　赵渡盯着林无虞，觉得要是自己不开口，这傻小子八成得在这儿一直站下去，站到海枯石烂。

　　“先去洗漱。”
　　赵渡有些别扭道：“给你留了热水。”
　　“一身酒气，臭死了。”

　　林无虞暗淡的眼眸中顷刻间迸发出星星光点，他拿过自己的睡衣毛巾，抬腿就往浴室去，没有关门……

　　赵渡只好起身把门关上。

　　关好门，赵渡想了又想，重又回到床上躺下。

　　一居室的老房子，里头只有一张床，林无虞洗漱完后，在床前站了片刻，最终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
　　他从后背抱着赵渡，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却在这时，赵渡一个暴起，他翻身一扑就将林无虞压在身下，一手拽着林无虞湿漉漉的发，一手高高扬起，又是一个巴掌。

　　啪——
　　清脆声响在房间中炸开。

　　“刚才那一巴掌，”赵渡咬牙道：“是打你公共场合轻薄狂妄。”
　　“现在这一巴掌，打你对你哥哥起了觊觎之心。”

　　啪——
　　赵渡手一扬又是一下。

　　“最后这一巴掌，”赵渡咬牙，道：“是我心中有气。”

　　林无虞像是那个抖M。
　　赵渡越打他，他眼睛越亮，他紧紧地盯着赵渡，就像沙漠即将渴死的人盯着绿洲一样。

　　“阿渡。”
　　林无虞咬着字音唤他。

　　听他这么叫，赵渡心头火又是一冒。
　　他气昏了头，他不理智，他一时冲动，他竟然抬手去扯林无虞的衣领。

　　柔软的纯棉布料在他手中刺啦一声裂开，少年单薄但精壮的躯体裸.露出来。
　　赵渡俯下身，重重地吻他，口中还道：“你是变.态吗？”
　　“喜欢男人？”
　　“知道男人跟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吗？”

　　赵渡语无伦次，头脑发昏。
　　他单纯地认为林无虞只是一时新奇，实际上要是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他肯定会怂。

　　却不成想，林无虞胸膛起伏，他闷闷地笑了两声，抬手搂住赵渡的腰。

　　体位倒置，老旧的木床吱哑一声。
　　赵渡瞧见，林无虞亮晶晶的眼睛中，里头满满的全是自己。
　　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热量令人窒息，赵渡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一坨浆糊。